?2010年5月17日(星期一),上午7點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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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脖子傳來的劇痛使江楓的叫聲比《二泉映月》還要悲慘。紅壩娘下頜的兩顆尖牙像注射器的針頭深深地刺進他的脖子里,貪婪地吸著他的鮮血。他從鏡子里看到紅壩娘正在死死地咬著他的脖子,表情如同咬住凱門鱷的森蚺。他低下頭,緊緊地閉上雙眼,不敢看紅壩娘的臉,也不敢反抗,任劇痛愈演愈烈。
紅姐是吸血鬼!——慘劇的發(fā)生太過突然,使江楓的心臟以每秒5次的速度劇烈地跳動起來。他以為吸血鬼只是幻想作品里的虛構(gòu)形象而已,想不到現(xiàn)實中真的存在。
因為我不讓紅姐抱,所以她才用這種方式懲罰我嗎?——想到這兒,江楓睜開雙眼,抬起頭,對著鏡子里的紅壩娘露出可憐巴巴的表情,然后無比真誠地說:“紅姐,求求你別咬了,我讓你抱,想抱多久——就抱多久!”見紅壩娘無動于衷,江楓的表情更加可憐,如同即將被宰割的小狼狗,“除了讓你抱,我還管你叫媽媽,無論叫多少聲都可以,求求你別咬了!”他的哀求還是毫無效果,紅壩娘的動作像定格了似的。
這就是人生嗎?——江楓陷入絕望之中,失去了知覺。
小楓,對不起,我無法控制自己!——紅壩娘的眼睛又流血了,她聽見了江楓的哀求,可是她的身體好像被另一個靈魂控制住了似的,就是不聽使喚。
你是誰?為什么操縱我咬小楓,還讓我吸他的血?——紅壩娘感覺到江楓的鮮血正在順著自己下頜的兩顆尖牙流進口腔,沿著舌頭進入喉嚨,口感清涼甜蜜,4分像荔枝,6分像水蜜桃。
雖然小楓的血很好喝,可是——如果他不讓我喝,那么我絕對不會強迫他!控制我的混蛋,快點滾出我的身體!——無論紅壩娘在心中如何咒罵,都無法停止自己對江楓的吸血行徑,她在心中呼喊道:誰來制止我的罪惡,就是打死我也可以??!
就在這時,巨型象棋發(fā)出耀眼的鮮紅色光芒。不一會兒,光芒消失,巨型象棋變成了象棋魔女——徐香。她捂著自己的心臟部位,對于看到的情景感到十分震驚:怪不得我的心臟疼得要命,原來我的走狗快被紅姐咬死了。紅姐——怎么會這樣?
紅壩娘用余光從鏡子里看到了巨型象棋變成象棋魔女的整個過程,心想:這不是小楓的妹妹嗎,怎么會這樣?
她萬萬沒有想到——徐香竟然聽見了她的心聲,并且很快就作出了解釋,“你的疑問都被我聽見了。既然被你看見了,我就不再隱瞞了。我們的父母在很久以前都被奔馳轎車撞死了,留下楓哥哥和兩個妹妹相依為命,我是其中較小的一個,另一個妹妹——也就是我的姐姐,她在很久以前得了一場大病,結(jié)果變成了植物人,躺在鎮(zhèn)醫(yī)院9號住院室的6號病床上。楓哥哥不想讓別人擔心,所以不讓我把真相告訴任何人。天有不測風云,人有旦夕禍福。昨天下午,我在回家的路上撿到了一塊印著‘象棋魔女’這四個字的餅干,它太香了,我無法控制自己,所以把它吃掉了。今天凌晨,哥哥一回到家就趴在地板上睡著了,我看了一會兒電視,困極了,所以枕著哥哥的后背睡著了。不知道睡了多長時間,我突然覺得心臟疼得要命,就醒了過來,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體已經(jīng)變成了大象棋,而你正在咬哥哥。不一會兒,我的身體變回來了——你為什么咬哥哥?他并不是北京烤鴨?。 ?br/>
徐香的讀心術(shù)很厲害,但是如今——只有在從原形變成人形后的30分鐘之內(nèi),她才能使用讀心術(shù)。如果“仙人指路”回歸身體,那么她在任何時侯都能使用讀心術(shù)。
竟然能聽見我的心里話,看來那塊餅干使你擁有特異功能了,我好羨慕你!——紅壩娘閃著星星眼:對不起,我不僅正在咬你的哥哥,還在吸他的血。我根本不想這么做,可是我的身體好像被另一個靈魂控制住了似的,就是不聽使喚。
“看來你被吸血鬼附身了?!毙煜阕叩郊t壩娘身邊,蹲下來,用左手按住江楓的后腦勺,用右手抓住紅壩娘的長發(fā),使勁往上拔。
怎么這么難拔啊,再這樣下去,我和走狗都會死翹翹!——徐香忍著心臟的劇痛,拼命努力著,額頭上滲出兩滴冷汗。通過中了契約之咬的江楓之手,她既能感知前者的位置,又能脅迫江楓為她效忠,還把江楓的生命和她的生命在無形中連在一起。當江楓生命垂危時,她會突然覺得心臟疼得要命;當江楓死翹翹時,她會同時死翹翹,這是契約之咬的特性!
紅壩娘默默地忍受著從頭皮傳來的劇痛,在心中使勁為徐香加油:加油,加油,我一點都不疼!
我已經(jīng)死過一次了,不想死第二次!——徐香咬牙切齒地努力著,眼中卻透著深深的絕望。她曾被宙斯封印了兩千多年,對她來說——這和死亡沒有什么區(qū)別。在這兩千多年的漫長時光中,她并沒有沉睡,而是每時每刻都在用最惡毒的語言詛咒宙斯,同時忍受著似乎永遠都不會終結(jié)的黑暗和孤獨。2002年6月1日,一個叫愛德華的瑞典老爺爺在攀登阿爾卑斯山的時候發(fā)現(xiàn)了封印徐香的大黑球。當他揭掉大黑球上的畫滿奇怪圖案的紙條后,后者忽然裂開了——象棋魔女重見天日!
“謝謝你解開了我的封印,請務(wù)必讓我滿足你的一個愿望。”對于這位慈眉善目的老爺爺,徐香感到很親切,“只要我能做到,一定全力以赴!”
愛德華驚喜萬分,心想:這不是童話里的情節(jié)嗎?
“我的妻子死于白血病,我的兒子和兒媳死于空難。這些年來,我活得很孤獨。”愛德華年輕時曾在中國留學,所以會一口流利的普通話,“你——可以做我的孫女嗎?”
“什么——這就是你想讓我滿足的一個愿望嗎?”
“算是吧,不過,如果你不愿意,完全可以拒絕?!睈鄣氯A的笑容中透著一絲憂傷,“一個人的生活——充滿了自由,其實挺不錯的?!?br/>
“我——當然愿意,爺爺!”徐香撲進愛德華的懷中,感到十分溫暖,“從現(xiàn)在開始,我們就是一家人了,再也不會孤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