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雪,你方才為什么與那對年輕人約定東京見?”遠離了茶寮,白玉堂才隨口問道。
“原因很多,端看你想不想聽了!”
“是因為我們帶著那塊要命的玉佩嗎?關九也罷了,那位施施姑娘卻是個不會武功的病人,你怕連累了她!”白玉堂道,“只是,我們雖然現在麻煩不少,但是依著你的性子,本不該會半道上丟下病人不管的?!?br/>
“怕我們將他們帶入危險是真的。但是還有兩個原因:第一,關九和施施并不打算回大名府。其次,施施姑娘的癲癇看起來很嚇人。但是護理得當,短時間內不要命。”
“那你說關九和施施姑娘從大名府出來找你治病,為什么路上遇到了。卻反而寧愿多走些路途,費些時間去東京城等你呢?”
“你這是在考我???”傅玉雪輕笑道,“既然你已經猜到了,我自然也猜到了!”
兩人相視而笑,白玉堂樂道:“我猜那位關九公子只怕與上官家關系匪淺。否則,方才不會因為我們的談話提到上官家,而嚇得打翻茶杯?!?br/>
“只怕關九不是上官家的少爺就是上官家的仇人,而且前者可能性更高?!备涤裱┮嘈Φ馈?br/>
“仇人可以理解,因為懼怕上官家,聽到都會緊張??墒悄闳绾螖喽P九是上官家的少爺,而且還更側重這個猜測?”
傅玉雪微笑道:“你可注意到關九和施施自稱夫妻,對外行事也與夫妻無異??善俏皇┦┕媚飬s梳著姑娘家的發(fā)型。那施施姑娘身患癲癇之癥,此癥極難治愈。關九的出生只要不是太差,他的父母必然不同意關九娶施施。所以,我猜測他們很可能是私奔逃出來的,所以不敢回大名府。關九聽到上官家才會驚慌失措,因為他怕我們與上官家有關系,要捉他們回去?!?br/>
“唔~這么說,我與阿雪也好像是私奔的?!卑子裉靡馕渡铋L地看向傅玉雪。
傅玉雪臉上爆紅,惱羞成怒道:“白玉堂!”
“哈哈~”白玉堂放聲笑道。
“吁~”白玉堂突然勒住了韁繩,臉色一冷,“出來吧!”
四個蒙面的紫衣女子從路邊的樹叢跳出。這四人用的是一樣的雙槍。
白玉堂一貫就不是什么憐香惜玉的主,下手可不會留情。
“阿雪,你休息一下,我解決便好!”白玉堂跳下馬背道。
這四女的槍法也算不錯,可是終究不是白玉堂的對手。就在此時,有一人出現,雙槍竟然隔開了白玉堂的鋼刀。
“好功夫!”白玉堂眼中閃過一絲贊賞。
他們這一路遇到不少搶玉佩的,多數是仗著人多或是使些下三濫的手段。眼前這女子武功不錯,卻勝在還算光明磊落。最重要的是這女子并沒有之前那些人所帶的殺氣。
也就是說她雖然是來搶玉佩的,卻并沒有殺人之心。
眼看那新出現的少女已在白玉堂刀下節(jié)節(jié)敗退,在打下去,必然受傷。
傅玉雪腦海中閃過一道靈光,連忙跳下馬一個芙蓉并蒂打了過去:“玉堂,手下留情!”
“阿雪?”白玉堂收了刀,一臉詫異地看向傅玉雪。
“她用的是奪命雙槍,若是所料不差應該是慕容世家的人?!备涤裱┑?,“云樓給我上官世家的消息有提到過慕容世家。”
“上官家的事情怎么會與與慕容世家有關?”
“上官敬為他兒子上官無咎定下了一個未婚妻,是慕容松林的女兒慕容紫蕓?!备涤裱┰尞惖?,“若是我沒有猜錯你就是慕容紫蕓吧?難道你也是為了搶玉佩?”
“既然她是上官家未來少夫人,為什么要來搶玉佩?上官敬當初能夠將玉佩送給不會武功的妻子。慕容紫蕓若是想要得到玉佩,大可要求上官世家將玉佩當做聘禮?。繛槭裁催@么迫不及待來搶?”白玉堂不無鄙視地看了一眼慕容紫蕓。
“呸呸呸~鬼才嫁給上官無咎呢!”慕容紫蕓被點了穴道,氣呼呼道。
“原來你不喜歡上官無咎?”傅玉雪輕笑道,“那說一說為什么要搶玉佩?以慕容世家在江湖中的地位,根本不需要這塊玉佩。”
慕容世家是江湖四大世家之一。就是陷空島、丁家莊若論江湖影響力還不如四大世家。且看慕容紫蕓沒有殺意,并不像那些江湖人一樣瘋狂,怎么看都不會是那種傻得認為一塊玉佩可以號令江湖的。
“我為什么要告訴你?”慕容紫蕓犯了個白眼。
“你不說,我就把你的衣服一件件脫下來?!备涤裱┩{道。
“你、你——”慕容紫蕓臉上爆紅,“你敢?”
“你既然想到我手上搶玉佩,難道沒有打聽過我的名號么?”傅玉雪輕笑道。
“不過是學了點武功的千金小姐罷了!若非有錦毛鼠白玉堂牽制,你才不是我的對手。”
“知道五爺我在,你還敢搶玉佩,倒有些勇氣!”白玉堂冷笑道,“不過,你的消息還不夠靈通,阿雪可不是一般的江湖人,她是魔醫(yī)?!?br/>
“魔醫(yī)?”慕容紫蕓嚇了一跳。
魔醫(yī)在江湖上是出了名的性情不定,慕容紫蕓突然覺得或許傅玉雪剛才的威脅不是嚇嚇他而已。
“那你是說還是不說???”傅玉雪故意做出要脫她衣服的模樣。
慕容紫蕓嚇得臉色發(fā)白:“我說我說!我與上官無咎是指腹為婚。可是我都沒見過上官無咎,自然不愿意嫁了。我想啊搶了那塊玉牌,上官家在江湖中的聲望必定一落千丈。到時候,門不當戶對,我爹自然就不會逼著我嫁給上官無咎了?!?br/>
“噗~哈哈~”白玉堂和傅玉雪相視一眼,頓時大笑不已。
“你們笑什么?”
“自然是笑你天真無邪了!”白玉堂大笑道。
慕容紫蕓:好像不是夸獎我的意思!
“我問你,既然是指腹為婚,想必是你爹慕容松林與上官敬親自定下的?”傅玉雪強忍住笑意道。
慕容紫蕓黑著臉點了點頭。
“難道你爹在你眼中就是一個勢利小人嗎?”白玉堂挑眉問道。
“不許你侮辱我爹!”慕容紫蕓生氣道。
“你爹既然不是勢利小人,你覺得他會因為上官家代表上官家江湖地位的玉佩就取消婚事嗎?”傅玉雪問道。
“所以,就算我搶了玉佩,我爹也不會取消婚事?”慕容紫蕓好像哭一哭,然后她是真的哭了。
“噗~哈哈!”看到慕容紫蕓真的放聲大哭,白玉堂笑得越發(fā)厲害了。
“玉堂,別笑了!”傅玉雪見慕容紫蕓神色尷尬,拍了拍白玉堂的肩膀。
慕容紫蕓雖然與他們差不多年紀,看著卻要小一些。見她哭的那么傷心,傅玉雪不免有些同情,便順手解了慕容紫蕓的穴道。
慕容紫蕓現在只想找個地方好好哭一哭。
“等一下,你想要搶玉佩,難道就這么走了?”同情歸同情,傅玉雪可不打算這么輕易放過一個好幫手。
“那你想要怎么樣?”慕容紫蕓以為傅玉雪還惦記這要脫她衣服,嚇得捂住了衣襟。
“護送我們去大名府,將功贖罪!”傅玉雪道。
“憑什么?”
“你不愿意?。坎辉敢馕揖蛡餮越?,好叫大家知道慕容松林縱容女兒打劫,劫的還是要護送回親家的玉佩?!?br/>
“我爹不知道這事!你不許誣賴我爹,我跟你們去就是了!”慕容紫蕓連忙道。
“你也不要不樂意!與我們去大名府,你就能見到上官無咎了?;蛟S上官無咎也不喜歡你呢?那你們不是可以一起反抗兩個爹的決定了?”
“咦~你說得對,我也要去大名府!”聞言,慕容紫蕓立即破涕為笑。
聽到上官無咎或許可以和她一起反抗兩個爹定下的婚事,慕容紫蕓真是高興極了!
經歷過婚姻自由時代的傅玉雪對于這種包辦婚姻也不是很贊成。但是這時代,對女子就是要求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婚姻全靠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一般女子多半是認命,但是慕容紫蕓身為江湖女子,習得一身好武藝,自然不愿意與一般女子一樣認命嫁給一個素未蒙面之人。
所以看到這個年齡與自己相仿,自從過年后一直被她家太師爹催著嫁人的傅玉雪決定幫一幫她。當然最重要的是,慕容紫蕓武功不錯,有她在,晚上可以放心睡一覺了。
對于多了一個慕容紫蕓同行,白玉堂心里是不樂意的。不過看傅玉雪的精神不好,白玉堂也覺得他們確實需要一個好幫手。傅玉雪的身體一貫不好,受不得勞累,如此白玉堂不得不接受多了慕容紫蕓同行的事實。
事實證明,傅玉雪相當有先見之明。他們才走了沒多久,迎面就是鋪天蓋地的羽箭射來。
傅玉雪猝不及防,差點中箭。
“阿雪?”白玉堂連忙護到她身邊,傅玉雪雖然避開了羽箭。只是所騎的馬卻沒能避開。
一陣箭雨下來,他們的坐騎紛紛被射中。
三十幾個黑衣人從四面八方沖了出來,將他們重重包圍。這些人與慕容紫蕓可是大為不同,顯然是抱著殺人奪佩的意圖而來。
白玉堂心情不愉,這些人心狠手辣,白玉堂下手也越發(fā)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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