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叼!”
與耀揚激斗正酣的癲仔龍,正想著給耀揚來上一記掃踢,但肩頭一沉,身體驟然失去平衡,恍神間,太子的身影已越過了他,舉拳轟向耀揚。
兩人交錯雖快,但卻也給了耀揚喘息之機,只見耀揚猛地起腿一腳,蹬開了沖上前來的太子,跟著自己也揚起拳頭,奔向太子面門。
眼見耀揚的拳頭在自己眼中越放越大,太子屏息凝神,正想抬手招架,腰間竟突然橫遭一股推力,叫他控制不住的向旁踉蹌兩步。
“呼!”
直至耀揚兇悍的一拳落空,太子下意識轉(zhuǎn)頭,這才察覺被他拉到身后的癲仔龍竟不知何時又沖了上來,硬是將自己推到了一旁。
“你的對手還沒解決呢,輪不到你搶我的!”
低喝聲中,癲仔龍橫掃飛踢,抽在了耀揚的肋下,叫耀揚倒吸涼氣。
這小子……是在同他斗氣?!
太子怒極反笑。
自打稱霸尖沙咀以來,不光是洪興內(nèi)部,就是遍問油尖旺三區(qū),哪個社團字頭提到他,不得尊稱一句太子哥。
一個連在油尖旺插旗都不夠格的紅棍,居然敢同他太子搶獵物?!
強大的實力,早已鑄就了太子無與倫比的傲氣,先前在耀揚手里吃了虧,在太子心底,他與耀揚這一戰(zhàn),本就是名正言順,絕不容旁人染指!
若連這份霸氣都沒有,他太子又憑什么被人叫做戰(zhàn)神!
“不用你,我太子也能對付這倆個撲街,少在這礙手礙腳!”
太子再度殺到了耀揚的身側(cè),猛地揮出一記擺拳。
拳風勢大力沉呼嘯而至,耀揚耳聽惡風不善,急忙低頭。
而耀揚這一低頭,正好露出了癲仔龍,太子明明眼瞧著,拳勁卻絲毫都沒有半點收斂的意思,直接兇悍的砸了下去!
“砰!”
猝不及防的癲仔龍被拳頭剮蹭,身形不由得退了半步,讓出了身位。
太子腳步停頓一下,扭頭看了眼癲仔龍。
雖沒說話,但癲仔龍卻明確讀出了太子目光中所蘊藏的含義。
別再湊上來!
就像是頭護食的雄獅,太子的凜凜威風,毫不遮蓋!
“呵,想斗氣?我奉陪??!”
若是換了別人,面對太子的警告,怕是心中早就膽怯。
可偏偏此時面對太子的人,是早已忘卻生死,置身于夢的癲仔龍!
就像李文航曾苦笑著提醒過韓賓的話。
尚處于霸氣桀驁階段的戰(zhàn)神太子,與生來嗜戰(zhàn)成癡的癲仔龍,絕對尿不到一個壺里去,歸根結(jié)底,此時的他們都一樣,字典里就沒有忍讓二字!
癲仔龍深吸口氣,正欲再度上前,眼角余光卻猛的朝身后一撇。
原來先前被太子逼退的阿力,此刻已高舉折凳,沖了上來。
“這可沒雜魚的舞臺,滾遠些!”
伴隨低喝,癲仔龍后腳驟然抬起,一記虎尾腳撩出,正踹中阿力胸口。
將阿力逼退后,癲仔龍竟也學著太子一般,對踉蹌跌倒的阿力,完全沒有半點補拳的欲望,而是猛沖上前,再次加入了太子與耀揚間的惡斗!
眼見癲仔龍和太子間氣氛微妙,雙方轟出的招數(shù),即便自己閃過,明明要命中友軍,去勢也絲毫不減,癲仔龍暗暗咬牙,心中卻也升起慶幸。
太子實力有多強,自然不用多說,癲仔龍就算略遜一籌,但若不是長久鏖戰(zhàn)的話,耀揚也沒法輕易拿下他。
幸虧他們倆都是爭強斗勝,要是齊心協(xié)力聯(lián)手,自己怕是早就沒戲唱了!
只是,就這么拖下去,好像也不是辦法啊。
耀揚苦苦思索對策,卻顯然忘了,高手間的針鋒相對,又哪能容他分心。
趁他拳腳不由自主的慢了半拍,癲仔龍和太子幾乎是同時發(fā)現(xiàn)了破綻,兩個人一左一右,各自轟出擺拳,皆直奔耀揚的面部!
“砰!”
幾乎是同一時間,兩人的拳頭接連命中!
耀揚的腦袋里不受控制的響起一陣嗡鳴,腳下的步子虛浮踉蹌。
“這下就叫你收皮!”
癲仔龍狂吼著,左腳用力蹬地,右膝再度提起,直奔耀揚前胸!
與此同時,太子的高掃踢也呼嘯而至!
“大佬,小心?。。 ?br/>
就在這關(guān)鍵時刻,阿力沖了上來,他寬大的身形張開臂膀,兩條臂膀如同巨蟲的鉗牙,直接攔腰將癲仔龍和太子兩人抱住。
二人身形受阻,本該揮砸的猛擊被中斷,也讓耀揚回過神來。
“快抓走啊,大佬!”
阿力死死抓著太子和癲仔龍,朝耀楊怒吼。
本已被打的失神的耀楊,此刻也終于清醒過來。
看了眼抱著太子和癲仔咯的阿力,耀揚心知就算趁現(xiàn)在再上,自己也絕難有半點勝算,咬了咬牙,不再浪費阿力爭取的時間,轉(zhuǎn)身就逃。
“你老母!”
看著本已近在眼前的耀揚逃開,太子和癲仔龍皆紅了眼。
幾乎同時,兩人舉起鐵肘,朝著阿力的頭頂一同砸了下去!
“咚!咚!咚!”
鐵肘轟砸的悶響,一聲重過一聲,阿力被砸的頭腦昏沉,金星亂冒,可卻不論如何都沒有撒手,反而是將兩條臂膀越箍越緊!
平心而論,耀揚絕非什么義氣之人,舉目全港,他的仇人遠多余兄弟。
可就算不是以義氣著稱,能走到他這步,又豈會沒有甘愿為其赴死的人。
多了的不說,最起碼眼前的阿力,絕對能算上一個!
夜幕中,耀揚的身影,已是越逃越遠。
而原本被太子幾個照面放倒的壞腦,也不知何時悄然醒來,又悄悄離場。
先前還熱鬧的魚檔,就只剩下早已低垂頭顱的阿力,雙臂還死死摟住太子與癲仔龍,此時的他與其說是人,倒不如說更像是固化的雕塑。
“撲……街!”
望著徹底不見蹤影的奔雷虎,太子的怒燃燒至了頂點。
他是洪興戰(zhàn)神,是屹立全港風口浪尖的太子哥,他怎會甘愿忍受失?。?br/>
“咔!”
暴怒下,太子竟直接掰斷了阿力的大拇指,進而扯開了他的摟抱。
或許是知道自己再也攔不住,或許是知道耀揚已成功脫逃,隨太子爭奪,阿力的身軀重重的倒了下去,摔在了地上,再無聲息。
雖是怒到極點,但太子的傲氣注定了,他不會同死人置氣。
既不能同死人計較,那剩下的發(fā)泄目標,也就只剩了一個。
太子轉(zhuǎn)頭,看向癲仔龍,目光幾欲擇人而噬。
而恰好的是,剛掙脫束縛的癲仔龍也抬起頭,同太子四目相對,戰(zhàn)意鼎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