絲絲的光線照在小鎮(zhèn)上,使雨后蒸騰起的白霧開始消退,讓鎮(zhèn)子顯現出了基本的輪廓。
砰!
悶響傳來,打破了初晨的寧靜。
只見一個瘦小的身影站在院子中,雙手握著柄長斧高舉起來,用力向墩子上的木頭劈了下去。
砰!
木頭在斧子的劈擊下碎裂成了幾塊,散落開來。
又從旁邊抱起起一截木頭放在墩子上,再次劈下。
重復了十幾次后,身影停了下來,呼呼喘起了氣,像是累極了。
干活的是個男孩,黑色短發(fā),面容清秀,看樣子有十五六歲。
此時他的小臉蒼白,并且布滿了細細的汗珠。
休息了一會,男孩深深嘆了口氣。
看著旁邊成堆的木頭,男孩喃喃自語道:“都過去七天了,怕是回不去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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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記得下班后,躺在地下室的床上充著電玩手游,可能是玩游戲睡著了。
然后。
睜眼醒來就到了這個陌生的世界,變成了一個小男孩,還成為了酒館中的雜工。
“早知道就不該拼命硬肝,沖點錢就不會這樣悲催了?!蹦泻o奈的想到。
他光棍一個,在公司也是可有可無的小員工,沒什么存在感,現在失蹤了也不會有人想起自己吧!
甩開亂七八糟的思緒,男孩又重新劈起了木頭。
木頭是黑焦木,耐燒溫度高,但產生的煙非常嗆人,是小鎮(zhèn)重要的對外物資交換源。
男孩身體瘦弱,連續(xù)劈幾次就要休息一會。
如果不是這具身體以前經常干這種工作,現在劈一個木頭都費勁。
慢慢地,幾堆木頭被劈完。
劈好的木塊和崩飛的碎木屑散落在周圍,鋪了一層。
收拾完地上掉落的木塊,籠罩在鎮(zhèn)子上的霧氣也已經消散了,天顯得有些陰沉。
昨天剛下完雨,男孩也不嫌樁子上潮濕,一屁股坐了下去。
汗水浸透了他的灰色麻布衣,黑色的長褲也沾滿滿了泥水,整個人邋遢的縮在樁子上,閉上雙眼,像是準備瞇一會。
男孩有個秘密。
是他來到這個世界,才從原本模糊的記憶中得知的。
在晚上,
他的身體能吸收到某些細微的東西。
確切的說是某種偏向黑暗的能量,這種能量進入到身體中,身上的疲勞和饑餓居然能得到緩解。
甚至,
主動吸收的這幾天里,身體素質竟然也有了少許改善,在黑暗的環(huán)境中,他的視力竟然也得到了提高。
男孩給這種能量起了個名字叫:變能。
表示可以改變身體的能量。
至于這能力是怎么得到的,他就不知道了。
以前的他很傻。
在有了這種能力后,只會被動的接受這股能量,要是能積極吸收一些,也不會如此一副病弱樣。
現在。
男孩已經換成了另一個人。
趁著天還沒完全明亮,他準備吸收些殘余能量,借此來緩和肉體上的勞累。
通過這幾天的摸索和身份適應,男孩也對當下的處境有了初步的了解。
既不是古代,也不是現代。
東西方人的面孔混合在一起。這世界有電燈,油機車,整體顯露出一種殘舊文明的消敗感,更讓他吃驚的是這世界還有恐怖的怪物和……
男孩閉著眼睛想著事,卻被外界的一聲嬌喝打斷,把他從沉思中拉了出來,不得不睜開了眼睛。
“夜風塵,你又再偷懶啦!”
說話的是個女孩,扎著深棕色的花苞頭,雙手正插在腰間灰白的圍裙上,挺著鼓鼓的胸部,白凈透紅的圓臉氣鼓著小嘴,假裝生氣的樣子對坐在木墩上的男孩質問道。
“早……啊,木香…姐。”男孩站起身來磕巴地回答道,表現出一副呆呆的模樣。
夜風塵就是現在他的名字,至于以前的名字不提也罷。
夜風塵是個孤兒。
是酒館老板娘蘇希去加卡小城進貨時,看他暈倒在了路旁,覺得可憐,就把他帶了回來。
男孩呆呆傻傻的,根本記不起自己的身世,連名字也沒有。于是蘇希便給他給他起了這個名字,寓意著能讓夜里的風帶走一切煩惱。
木香是老板娘蘇希的女兒,活波開朗,漂亮,強勢,笑起來有一種沐浴春風的溫潤感。
但這幾天他被木香故意抓了好幾次,因為他不再是以前那個任勞任怨,呆傻的夜風塵了。
幾天前,一次怪物的襲擊讓真正的“倒霉蛋”再也沒有煩惱了。
為了不漏出馬腳,他還是要偽裝一段時間,再慢慢地改變自身的“呆傻”形象。
見夜風塵停在原地木訥的樣子,木香心中一軟,不再繼續(xù)嚇他,而是換上了溫和的笑臉:“去吃早飯了夜風塵。”
見他還跟個木頭似的站在原地不動,木香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快步走到他的跟前,拽起他的手就走,一股子蠻力險些讓夜風塵跌倒。
裝傻過頭了。
就這樣。
瘦弱的夜風塵被強勢的木香硬生生拖進了酒館中。
酒館不大,墻壁上只掛著一把大砍刀,整體空蕩蕩的也沒有其它裝飾,屋內隨意擺放著八九張桌椅,油黑發(fā)亮的外表已有了不少歲月的痕跡。
梁上纏繞著數根電線,連接著屋內的油電機,一端線頭吊著的電燈,燈光搖曳出昏暗的光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