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兒臉頰一紅,眼中閃動光芒,輕嘆道:“嗯,沒有見過,他這樣的人,見過一回,又怎會忘記?”她出了會神,抬頭看班兮看著自己,不由得一愣,道:“姐姐,你怎么了?”班兮木然將目光自她身上移開,搖頭道:“沒什么,你出去吧。我歇息一會?!迸蝺弘m看她神情有些古怪,卻也不敢詢問,退出屋去了。
班兮只覺全身乏力,靠在榻上閉上雙眼,回想起盼兒陪伴自己成長,又與自己一同離鄉(xiāng)背景的情形,卻怎么也不明白,她為何要欺騙自己呢?她當初,是沒有去見寧熾?還是因為沒能遇上他而不敢向自己坦言呢?
思緒良久,卻更覺心煩意亂,她再也忍耐不住,起身向屋外走去,一定要與盼兒面談,要一個解釋。她心意已定,一邊走向門旁,一邊便想揚聲呼喚她。就在這時,她的耳邊忽然想起一個聲音,有一個人語氣冰冷,道:“不要去?!卑噘庖徽共?,向身邊環(huán)視,果然空無一人,可這聲音她記得曾經(jīng)聽過,如今也不會忘記。那是“她”,是自己體內(nèi)另一個自己在說話。
“為什么不去?此事不問清楚,勢必在我與盼兒之間造成隔膜?!?br/>
“你忘記了,到得這深宮里后,你便已不是你。那你認為變化的只你一個么?”
“你……這是什么意思?”
“愚鈍!若不是因為入了宮,有機會放眼這天下繁華,陳瓊便還是陳瓊、云依便還是云依、盼兒也不會變做李平!”
“……”
“你切莫忘記了,宮闈中如今只她一人喚你姐姐,你這個姐姐可要如何自保?”
“不會的……盼兒她,與我自小一同成長……彼此了解至深,她決不會……”
“你小看她了。她能隨你入宮,一定有她的因由,何況既然沒有按你所言去見寧熾,對你又沒有只言半語的交待,她居然還能在你面前處之泰然,你仔細回想,這還是當初那個沒見過識面的小丫頭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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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說,你不用去問她,不久之后,她自然會發(fā)現(xiàn)寧熾便是當初你要她去傳信之人,到了那時,你再試試她,看她如何解釋便是。”
“……”
……
“不!我不愿對盼兒用計謀防備。在這深宮里,我只信她,也只想信她一個。她對我隱瞞,必然有她的苦衷,我一定要問個明白!”班兮不再回頭,徑自向門外走去,空氣中飄散了一聲輕嘆,隨風而去了。
班兮將盼兒帶到屋內(nèi),將日前發(fā)生的事向她坦言,盼兒驚的呆了,愣了半晌,才回過神來,撲通一聲跪下,哭道:“真的不是故意欺瞞姐姐,只是……只是……王大人一再叮囑,一入宮門深似海,姐姐要應付的人與事,要比在外多出幾倍不止……況且……外面的事與姐姐再無……關系,能不說……就不說的好……”
班兮問道:“哪個王大人?”
盼兒看她一眼,道:“就是王莽王大人?!卑噘馄娴溃骸按耸掠衷趺磁c他相干?”盼兒道:“我……也不太清楚,只是那些日子去縣廷求王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