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和王朝,天都,飛鳳府。
‘鳳棲園’書房。
“竟然是西陵的逸王爺?!甭寰鹏犷H為氣憤的說。他原本認為邪魅詭異的烈顏鷹甚為可疑,雖他一直為出使館府,也不與人往來,但‘信鴿’也探不出他真正的行蹤??此簧硌扰c邪氣,倒是適合練那陰邪武功。
而那逸王爺,一派溫和,風流瀟灑的,原本探知的情報,也只是認為此人的性取向是男女通吃,駭人聽聞了些,亦有些自虐傾向,只道是人不可貌相,西陵皇室中人的骨血較常人瘋狂了些。
但這般縱欲之人,武藝應該是難登上乘,亦對他不是太上心。卻是失算了。
對飛鳳而言,這結果雖是出乎意料,卻也在情理之中。
陰寒武學向來不適合男子修煉,除非太監(jiān)或者陰盛陽衰之人,想當年自己的大皇舅便是男體之軀強行修煉,走火入魔而亡。
西陵權云逸相對女子更喜歡男子,且為陰方,怕是將男子當成自己的練功爐了。
天下奇能異士何其多,內里這般陰寒詭邪之人竟能用那般陽光瀟灑的外相來掩蓋,權云逸也是其中的絕頂高手了。
且‘箭雨堂’的試探,并未測出其底限,此人,實在可怕。
“公主,屬下該怎么做?”洛九翎與蒙三對看了一眼,問道。
飛鳳道:“權云逸他能到‘沉醉鄉(xiāng)’,若不是早已對‘沉醉鄉(xiāng)’起疑,便是‘信鴿’監(jiān)視時被他發(fā)現,這人武功深不可測?!鄙晕⑾肓艘粫旱溃?br/>
“讓‘信鴿’所有人撤離對他的監(jiān)視。”
“公主……。”洛九翎與蒙三很是不解,明知對方可疑,還放棄監(jiān)視?
飛鳳看著他們,道:“就算是你們兩個親自去跟,也看不住。既然如此,咱們就換個方式?!?br/>
洛九翎、蒙三暗一思索,對方武功確實太高,監(jiān)視,難度是太大了些。
飛鳳又道:
“今晚制造些事端,亂了治安。為了保護各國使臣的安全,明日開始,對各個使臣府加派三倍的防護兵力。名正言順的盯著?!?br/>
洛九翎與蒙三一聽,明白了,雖然是用了士卒盯梢,但采用人海戰(zhàn)術,且光明正大之下,管他對方是什么心思,反倒是施展不開。
如今,凡事不可打草驚蛇,只要防著對方不要出新招數便是妥當的。
“屬下明白?!?br/>
蒙三行了個禮,就先告退了,那些‘擾亂治安’的事端,他比較在行。
飛鳳知道洛九翎仍是有心報仇,他與桑天涯的情誼,她很清楚,道:
“洛兒,莫要這般心急,如今動手,且不說壞了大局,怕是連自己也搭了進去?!?br/>
“屬下明白?!彼谴_實明白的,只是一想到桑天涯那一身的傷,就禁不住怒火沖天。
飛鳳道:“有信宏和汪十一照顧,天涯很快就會康復?!?br/>
“是?!?br/>
飛鳳又道:“西陵皇室的事情,我們所知的太少。你且按住氣,此事等阿風回來再處理?!?br/>
洛九翎心中有一疑慮,想了想還是問了:
“公主,主子是西陵人嗎?”
“或許吧?!憋w鳳公主沒隱瞞也不給肯定的回答,這是衛(wèi)風的私事。
洛九翎道:“屬下明白了。公主放心,屬下必不會壞了事?!?br/>
飛鳳點了點頭,道:“無事便先去休息吧。”
“是,屬下告退?!?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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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夜,南離太子居住的使臣府驚現賊人,將府中值錢的小物件盡數搜刮,并傷了所有侍衛(wèi)婢女,南離太子段桑受驚。
京畿營連夜追查此事,無果。
第二日,蒙天碩請旨,賊人膽大,劫財傷人,且傷到各國使臣,怕是隱藏的惡性組織對朝廷的挑釁,若是讓使臣再有損傷,天和王朝顏面不存,請旨加派三倍軍士守護各國使臣,每個使臣府安置一名三品以上等級的將軍。
皇帝鳳凌云準旨。
于是,原先各使臣府皆一百五十名的侍衛(wèi)增加到六百名侍衛(wèi),更有謝敏住進了南離使臣府,王班住進了大燕使臣府,蒙北住進了西陵使臣府。
由于段桑太子著實除了意外,各國使臣對天和王朝重兵保護的盛情,卻之不恭,只能應下了。各個使臣府的內外便熱鬧了起來,到處都有眼睛盯著這些主子們,千萬不能讓這些貴客有什么閃失。
西陵逸王爺誠懇的對蒙北道:“有勞蒙將軍,給將軍添麻煩了?!?br/>
“王爺無需客氣,王班該為,王爺安全為第一要務?!?br/>
逸王爺喜歡到處走動,但現在一出門身后就是至少百人的侍衛(wèi)團,實在威武,只能搖頭嘆氣,漸漸的,也不怎么出府了,都是等著客人上門拜訪。
大燕使臣府中所帶的大燕侍衛(wèi)僅有六十名,但其中有十名暗衛(wèi)高手,本就無懼,卻也只能接受那多了的數百人。
耶律翀雖不清楚真正的原因是什么,卻也隨遇而安,對王班道聲謝而已。
艷青是沒心沒肺的那種,府中多少人與她毫無關系,即使都是男人,她也不介意,完全沒有被影響到,她甚是喜歡飛鳳,一得空就往飛鳳府跑,若是飛鳳不在府中,便一個勁往‘民興候’府中跑,去找‘司馬冰冰’。
烈顏鷹見了這排場,也只是揚唇笑了笑,對王班說:
“這天都,也真是不安寧啊?!?br/>
王班也是個靈活利落的人,道:“心靜了就安寧了。天都這般大,難免有些人心懷不軌。烈顏將軍無需擔憂,王班定能護了將軍安全?!?br/>
烈顏鷹聽了道一聲‘好說’便揚笑而去。
南離方面,段桑雖是受害者,此事的起因,卻是看起來最淡然的一個,仿佛絲毫沒有收到影響,依舊如未出事前一般,與太子等朝中權貴多多往來,也很享受身后跟著一直軍隊的排場。
就這樣平和的過了六七日,太子鳳承君與邱文靜的婚期也定下來了,就在十日后。這也意味著各國使臣需在天都再待個將近半個月。
時間緊湊,邱文靜僅能進宮學習三天的宮禮。
這也是禮部能夠安排的最近的日子了,也是為了不耽誤各國使臣的歸國時間。
于是京城中的夫人們就忙了起了,三天后邱文靜一回到太傅府,便要給她添妝,這是太子妃,只要不出意外,那就是未來的皇后,母儀天下。
這個太子妃是飛鳳向皇帝建議的,她就這樣給一名女子定下了終生,即使可能是天下間最尊貴的男子,沒有感情基礎的婚姻,飛鳳仍是對她有愧。
飛鳳吩咐了福麼麼,俺公主公主出嫁的份例添妝,福麼麼一愣,那這可是一百二十擔的紅妝,足足相當于一整份的嫁妝,但飛鳳的口氣堅定,福麼麼便與翁伯操辦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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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飛鳳已經躺在床上,即將入眠。
衛(wèi)風回來了。
一股清冷寒氣,還帶著些許趕路的風霜,應是顧及著自己身上的風塵,他忍下了抱她的沖動。
飛鳳即將坐起,衛(wèi)風道:
“莫要起來,只是來跟你說一聲,我回來了。無事。睡吧?!?br/>
“嗯,你也早些休息。”
風說完就帶了門出去了。
飛鳳自顧自的無聲笑了笑,心中一輕,又多了莫名的一股充實。
想了會兒想不明白那是什么情緒,嘆氣心念:應該是自己又懶惰了,阿風一回來,自己又無事一身輕了。
第二天,喜梅喜荷進屋伺候飛鳳起身時,見到衛(wèi)風從隔壁屋子走了出來,行禮:
“見過主子?!?br/>
衛(wèi)風‘嗯’了一聲,又道:“我去后院?!?br/>
“是?!?br/>
他是去后院等著飛鳳,飛鳳每天都會在那里練武半個時辰。
許是衛(wèi)風回來了,飛鳳練武時有了拆招的好對手,便更起勁了,期間,兩人也有了一些交談,飛鳳先告知了他桑天涯遇襲之事,及襲擊之人乃西林權云逸之事,也告知了她在‘箭雨堂’的試探之結果。
雖然他看似認真的在聽,但將近十年的相處,飛鳳豈能看不出他有心事。
結束了對招,坐在院中的石亭里,飛鳳等著他說話。
衛(wèi)風細心的幫她擦了擦汗,道:
“莫要擔憂,西陵方面我已做了準備,他們會得到消息,那三處皆是司馬家族的產業(yè),純粹的商業(yè)經營,或許信鴿只是利用它熱鬧的環(huán)境來掩蓋交易。”
“天涯那邊只管養(yǎng)傷,對付權云逸,我會在西陵動手?!?br/>
飛鳳知道這些問題對他而言肯定算不上極難的,知道他能快速的做出安排,甚至先前就已經未雨綢繆,這些她都不擔心。
她更在意的是,他為何這般心事重重?但顯然他并不想說。
飛鳳推開他仍撫在她面額上的手掌,起身,淡淡的說道:
“這些由本宮安排。你剛回來,多休息些日子吧?!?br/>
說完就大步的出了亭子,衛(wèi)風靜靜的看著她離開,待他即將走出后院了,才極快的一閃身到了飛鳳身后,他身子略略前傾,緊緊的擁住了她,低下頭靠在她的臉頰處。
“我沒事?!彼p聲道。
“你自己信嗎?”飛鳳冷冷的問了一句。
衛(wèi)風又將手臂緊了一緊,深呼吸了一下,道:
“我娘親生前,留了些事情,需要處理?!?br/>
飛鳳道:“你可以處理好了再回來。京城,本宮應付得來?!?br/>
她的口氣有些疏冷,她不滿的時候,就會對他用‘本宮’的自稱。
“還不到處理的時機,要等些日子?!毙l(wèi)風道。
飛鳳不客氣的說:“時間未到,那你現在憂愁給誰看?”
是擔心他的,他心中有暖意。
“衛(wèi)風,本宮沒興趣也沒時間看你那苦臉。放開?!?br/>
衛(wèi)風依言將她放開,又快速的閃到她身前,正面抱住她,低頭就將唇湊到她唇角,喃喃道:
“你個沒良心的?!彪S即吻上。
飛鳳心中確實擔憂,她見不慣他這個‘天下無難事’的人擺出那一張‘煩啊’的臉。
而她還知道他不把事情與她說清楚,是怕連累了自己,他的難題從來不會讓她分擔。
心中一口氣堵著,發(fā)泄不出來,就狠狠的咬了他的唇一口,咬出了血痕。
唇上刺痛,他卻不避開,仍是親吻,直至自己唇上的血腥逸開,落入了她的唇內,而他品嘗到了,才松開。
衛(wèi)風低低一笑,問:“飛鳳,外頭的人見到了,怎么解釋?”
他問的是他唇上的咬痕,在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了他是她的‘面首’的時候。
“與本宮有何關系?”飛鳳一副賴皮的樣子,恨恨的說:
“自己想辦法去,別牽扯到本宮。”說完掙脫出了他的懷抱,往前院走去。
衛(wèi)風的心事倒是散了不少,心念:
又不是什么解決不了的大事,擺什么臉啊,怎能惹得她這般擔心?
唇邊一陣陣的刺痛,他不禁抽了一氣。
小沒良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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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興候’府。
“天涯哥哥乖啦,來,啊——”
“不要?!?br/>
“乖哦,乖乖喝藥,一會兒有糖糖吃哦。”
“滾你的,爺最討厭吃甜的?!?br/>
“那正好,這藥一點也不甜,很苦哦,來——”
“去你大爺的,汪十一,再不把那玩意拿走,小心爺揍你?!?br/>
“尼美啊——桑天涯,你TMD給我乖乖喝藥,沒見過像你這么怕苦的大爺?!?br/>
“誰怕苦了,爺就是討厭喝藥?!?br/>
“不喝藥,可以啊,有本事你別受傷啊。”
“爺就喜歡受傷,一不受傷就渾身不痛快,去去去。”
汪十一也要怒了,今天開始換的湯藥,加了黃蓮,是苦了一些,這大老爺就愣是不喝,湊他媽的勸了兩個多時辰了,藥都反復熱了幾遍了,他大爺的。
“小六子,點他穴道?!?br/>
蒙六也是看不下去,想要點穴來著,但聽了汪十一的話,倒是不動了。
“嘿,你小子,下不了手?”汪十一納悶。
蒙六甩了頭,嘟嘟的說:“小六就小六,干么加個‘子’啊?”
竟然是在糾結這個事,唉,在這世上‘小六子’是叫公公的,但是在社會主義社會,‘小六子’可是親切友好的代名詞啊。
“行了,小六,上吧?!?br/>
蒙六向來是個有度量的,從不在這樣的小事情上糾結,看糾正過來,也就聽話了。
“天涯哥,你忍著點,一會兒就過去了。”
“忍你個頭,蒙六,你敢動我,等爺康復了,看不綁你去風華樓接客。”
桑天涯是真的很怕苦的……
蒙六稍微猶豫了一下,這可不是沒底子的威脅,桑天涯說的出還真是做得到。
汪十一看他傻住了,就催:“快點,老子有的是錢,到時候把你贖出來?!?br/>
蒙六兩邊擺動,不知該不該下手。
這時候門外傳來了另一個聲音:
“天涯。”
是衛(wèi)風,就在門外。
“風哥,救我?!鄙L煅内s緊求助。
“快把藥喝了,我有重要事情跟你說。”天涯一把接過汪十一手上的藥碗,一口就將藥湯喝掉。
然后,臉色發(fā)綠,嘴巴微張,眼睛睜得如銅鈴般,十分痛苦。汪十一見狀趕緊將準備好的蜜餞塞進他嘴巴,嘗到了甜味,他才慢慢的恢復臉色。
汪十一想起了方才的事,驚訝的問:
“衛(wèi)大美人,你這是怎么做到的?”
衛(wèi)風是背對著他們的,冷哼了一聲,卻是不答話。
蒙六一副什么都知道的樣子,解釋說:
“天涯哥習慣了主子的命令,拒絕不了?!?br/>
“哇靠,這是被虐傾向??!”
“小六,你下去,我與天涯有事要說?!?br/>
六便退了下去,還不忘拉了汪十一走開,也沒去看衛(wèi)風的臉。
衛(wèi)風轉過身看向桑天涯,倒是關心:
“傷勢如何了?”
桑天涯正想要吐一吐苦水,哀怨的眼神剛露出來,就變成驚愣的呆樣,傻傻的問:
“風哥,你的唇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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