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文學)()看著于定興認真急切的表情,丁瑛傲sè開口道:“每一根烏羽鏢都是選取優(yōu)良天鵝翅羽磨琢制做而成。每根天鵝翅羽的選材都是由我父親,哥哥jīng挑細選,仔細加工。別看它們是脆羽,但每根尖削如利刃的烏羽,運用我飛鵬門獨有的秘技手法打出,十丈之內(nèi)亦可碎碑裂石!”
看著近在眼前,渾身流血插滿烏羽鏢,慘不忍睹的屠剛,于定興點了點頭。雖說此時表面來看每根烏羽鏢對屠剛只是造成一孔大小,尖透皮肉未深及骨的傷害。但考慮到屠剛天生強悍的硬皮厚肉及蠻橫的外家筋骨甚至很有可能還附帶著一層內(nèi)功罡氣護體。綜合比較之下,如若是一般武林好手,恐怕受不了幾只烏羽鏢的打擊便自敗下陣來,束手待斃,只是面對著變體巨人,偏偏其如戰(zhàn)神般硬實的軀體與奪命烏羽鏢正是矛盾相向,彼此克制。但現(xiàn)在看來,還是丁俊的烏羽鏢稍勝一籌。不過,究竟最后能否憑此絕技翻盤,擒殺屠剛,起碼現(xiàn)在而言,于定興對此不抱希望。
而對于丁瑛所言的“十丈之內(nèi),可碎碑裂石!”這一點于定興倒是深信不疑。畢竟能讓變體戰(zhàn)神如此“很是受傷”足以證明烏羽鏢雖殺傷力不足,但其攻擊力非同一般!于定興當時可是耗盡全身功力,賭命催發(fā)合風掌方能占得對方一時便宜。但自己這拼命一擊,仍是未能拿下屠剛。
看著現(xiàn)時漸處下風的屠剛及只留殘影,迅風飛竄的丁俊,想想自己的表現(xiàn),若論單拼斗勇,實力強弱于定興確信自己完全可以戰(zhàn)勝丁俊,但此時明顯丁俊對陣屠剛所取得的戰(zhàn)果比自己大得多。雖初交手時因未完全了解戰(zhàn)神吟的奇特功法路數(shù)而一時陷入被動,但丁俊憑借自身輕功優(yōu)勢,與屠剛交手即止,毫不戀戰(zhàn),迅速逃避。一方面感應對手實力等級,另一方面交手后立即拉開二人對戰(zhàn)空間,緩和對方鋒銳,在不斷的飛逃避敵期間,擾亂屠剛求勝銳氣,使其心智煩亂同時制定好下一步打算。終于現(xiàn)在盡掌先機,強勢壓制住了變體戰(zhàn)神。
明顯可以看出,飛鵬門少當家亦是一個頭腦武力兼具的少年俊才。遇事分析,沉著冷靜,充分發(fā)揮自身優(yōu)勢,制造機會,化被動為主動。雖不及同仇于定安那般反應迅捷,思維智敏。但僅憑其至今堅韌不棄的xìng格與沉著冷靜的細膩心思,亦非常人能及。分析至此,于定興自尊,自傲的內(nèi)心不覺也有些“很是受傷”
沉思注視著仍圍繞巨人旋飛的片片黑影,心思敏銳的于定興似想到什么,語帶它意冷冷地對丁瑛說道:“你飛鵬門實力不小嘛!”丁瑛何等聰慧,立覺于定興話中有話,亦冷冷回道:“此話何講?!”于定興哼然一冷笑道:“天鵝翅羽?!黑天鵝乃何等珍禽,甚如天下各皇家園林亦不過僅畜數(shù)只。沒想到。丁門主竟以此稀世珍禽翅膀上稀落幾根硬羽為盟!丁少俠現(xiàn)在這一身烏羽鏢,得是多少只黑天鵝的xìng命方能換來的。起碼據(jù)于某所知,南唐皇帝是沒有此等能耐,拿得出一件如此難成的貴重寶器。
很明顯,身為俠府三少,宋廷排頭兵的于定興,言外之意是通過丁俊一身烏羽鏢可以猜得出,如此難得之物,連南唐君主都拿不出,更別提了江南第一俠府了。飛鵬門少主竟能穿戴在身,且不稀罕似地玩命向屠剛擲去。由此可見其非凡的權財實力。一個想要依靠俠府的他國門派武裝,竟然顯現(xiàn)出比俠府更為強大的實力。于定興豈能不心疑,豈能不話中有話?”
丁瑛聽得出于定興話中深意,面泛寒霜一冷笑道:“你俠府中人都這么心狹猜妒嗎?”于定興一怔,愣愣地看向丁瑛,也不說話。但yīn寒的表情明顯在顯示著心中的不快。丁瑛深情地望著于定興,亦不言語。幽然間,一陣微風吹來,挾帶著三月江南花香,灑漫天地??諝庵须[約陣陣泥土的芬芳,竟還有絲絲隱隱煙火之氣。
撲面感受著chūn風的熏陶,丁瑛竟一皺眉,噙著鼻子聞了聞。高伸一手,掌至于定興頜下,纖白的手指尖如蔥白嫩削正至面前少年的唇邊。瞇眼感受一陣稍傾,面露淺笑道:“風停了!”叮鈴的聲音,瞇眼享受的神sè,加上魅艷的風姿令于定興一時愣住,傻立不動,神志頓陷空白。
丁瑛看著于定興怔傻的模樣,忍不住噗嗤一笑。于定興被這一笑喚回遐思,不自在地低頭左右亂看。望著少年慌亂的舉止,丁瑛抿嘴淺笑道:“方才你聞到什么了沒有?”
于定興被問得又一怔住,ūn風的舒暖感覺,風中的陣陣花香,鄉(xiāng)野泥土的氣息還有那一陣若有若無的煙火之氣。突然,于定興睜大雙眼,煙火氣息?怎么會有隱隱的煙火氣息!此時rì已過午,家家早已熄火冷灶,且現(xiàn)時這里因打斗,周圍餐廚早已停業(yè),俠府四界亦無甚廟堂,怎會有煙火氣息!再仔細琢磨,于定興又皺緊了眉頭,那氣味不似煙火卻有如煙火過味。潛意識中想起了橫掌縣十殺陣,于定興頓睜大眼睛,口中驚喃道:“火藥?!”
“對!就是火藥!”丁瑛抿嘴微笑繼續(xù)道:“飛鵬門再大能耐也不可能用黑天鵝羽毛做暗器使用。每根烏羽鏢都是經(jīng)年收集普通的天鵝翅羽挑選做成。即使如此,亦存量不多。至于為何烏羽鏢是黑sè而不是白sè?”望著緊緊盯向自己的于定興,丁瑛賣著關子道:“你難道不覺得它們黑得離奇嗎?”于定興復又仔細向場內(nèi)那團黑sè旋風看了看,皺緊眉頭望向丁瑛。
丁瑛面sè一沉,輕聲道:“那是因為,它們渾身涂刷浸染著火藥!”聽至此,于定興頓時眼神驚嚇,轉(zhuǎn)頭看向遍身插滿烏羽鏢的屠剛。
于定興霎時明白了,烏羽鏢真正的殺傷致命之處在于其通體烏黑的火藥。每一根烏羽鏢借助飛鵬門特有手法擊出。即使對手功力強悍,不能立時將敵方擊殺,亦可深嵌敵體內(nèi),不易掉落。就像現(xiàn)在的屠剛這般。一旦數(shù)量合適,到時只需點燃任一根烏羽鏢上的火藥,一燃俱燃,一炸俱炸。雖僅一羽大小的火藥爆燃威力不足掛齒,但到時在屠剛身上眾多的烏羽鏢一時齊爆,即是你戰(zhàn)神再世,彼時定會寸體不存,血肉橫飛!而方才那一陣熏風帶來的氣味便夾雜著烏羽鏢上的點點藥粉。丁瑛起風之初所以皺眉必是擔心風大會將藥粉吹飛,影響烏羽鏢的殺傷。不過現(xiàn)在微風立止,她的擔心亦可緩去。
相像著即將發(fā)生的血腥一幕,于定興竟興奮異常,yīn狠笑道:“你兄長的確,十分厲害!”丁瑛面sè平緩,只是微笑不語。突然于定興又神情一轉(zhuǎn),道:“只是,該怎樣引燃它們呢?屠剛現(xiàn)在想必也聞到了那股怪味,必會阻止襲來的任何火種,而且他定會盡力順勢甩脫身上的烏羽鏢。到時怎樣發(fā)動這致命攻擊呢?”
丁瑛一冷笑道:“發(fā)動最終殺招并不難,只須烏羽鏢上的另一樣東西?!薄笆鞘裁??”于定興興奮道?!懊扛谟饤U內(nèi)的白磷!”丁瑛復又yīn狠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