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步,揮刀。
黑刀被盡數(shù)斬斷,布都御魂與霧雨之劍交替進攻,完全沒有防守的意愿。而化作妖魔的葉町卻依舊被逼得節(jié)節(jié)敗退,比起她發(fā)絲變成的黑刀,楚桐背后出現(xiàn)的那些黑色的鎖鏈更為危險。
快速,銳利,無法阻擋。往往數(shù)十柄黑刀才能阻擋住一條鎖鏈的進攻,而對方手上還有著兩把利器,比之剛才……楚桐現(xiàn)在的使用手段要更加的瘋狂以及高明。
里·楚桐的實力委實無法評估。如果不是在等著什么,或許葉町早已被他殺死也不一定。
“劍技·初花?!?br/>
楚桐的身體舞動著,雙刀劃出優(yōu)美的弧線,在老板娘的身體四周劃出一片空空蕩蕩的空間,原本漂浮在空中的發(fā)絲,被他那極快的出刀速度給全部斬斷。
“嘖,真是可憐的女人吶。”楚桐的臉上掛著興奮之極的神色:“如此丑陋的模樣,可沒辦法讓我展現(xiàn)我紳士的一面喲?!?br/>
揮動刀刃,他已經(jīng)不想再等下去了。既然體內(nèi)的那個家伙還沒有半點自覺,那他也不打算為那個家伙留下機會。就讓那個膽小的家伙在無限的虛空中沉淪下去吧!后悔、不甘、傷心、懦弱,那都是那個家伙自己選擇的道路。
刀刃在發(fā)絲重新凝聚成刀之前就破開了葉町的身體。
傷口不深,但漆黑的血液還是四濺了出來,臭不可聞。
“真是難聞的味道?!背┍牬罅搜劬?,眼中滿滿的都是對殘虐的狂熱:“美女的鮮血不都應該是甜美可人的嗎?啊?看來你這副尊榮也讓你的內(nèi)在都全部壞掉了啊?!?br/>
刀刃再次閃過,于是老板娘身上的傷口就又多出一條。楚桐并沒有下死手,所以傷口都不深,他像是有意如此一般,對于他不喜歡的東西,他有著強烈的施虐**。
“真好,真愉快。說起來我也很久沒能這樣看些什么東西了啊。呵——”他嘴角勾起扭曲的笑容:“哈、哈哈……真是愉悅的感覺!再讓我多切割一會兒啊,讓我看看你能讓我砍多少刀啊?!?br/>
“嘖嘖,真有趣。這實在是太有趣了啊,那個家伙竟然會把這么有趣的玩具讓給我,傻子、白癡、笨蛋啊!”一邊揮動利刃在對方身體上留下一條條傷口,一邊絲毫不介意的讓黑色的血液濺在自己的衣服上面,楚桐病態(tài)般的碎碎念著:“哎呀,這一刀淺了點,沒把肌肉給看開呢。你的肉真是硬,讓我不好把握力道。嘖嘖,這一刀又深了,內(nèi)臟都掉出來了。哎呀呀,可千萬要堅持住喲,我還想繼續(xù)再砍一會兒呢。對嘛,就是要這樣,看來你生命力有夠頑強的,這真好?!?br/>
葉町的身體已經(jīng)被切割得七零八落,腹部破開的大口處,還掛著些不知名的器官。濕滑、蠕動著往肚子里面緩慢前行著。而傷口上分泌出的黑色血液也凝結成僵硬的硬殼。
雖然看上去傷勢在緩慢的恢復,但已經(jīng)化作了妖魔的老板娘看上去已經(jīng)凄慘至極。
而楚桐卻依舊意猶未盡,他手持著雙刀,兩眼放光著看著眼前凄慘的敵人。
“看來還能砍上很多刀呢?!彼匝宰哉Z的說著,極為開心:“啊……真是愉悅。高興,太高興了,自從離開日本之后,我就再也沒有像這樣盡興的砍過什么東西了啊。來來,雖然你這模樣已經(jīng)丑陋至極,沒辦法讓我高興起來了,但至少你還是很耐砍的啊。正巧楚桐那個懦弱的家伙不來管我,那就剛好讓我盡興的殘虐你好了!”
說著這樣的話,他一邊又舉起自己手中的利刃。盡管已經(jīng)傷痕累累,但是面對著利刃,老板娘還是竭力做著本能的反應,她張開嘴,然后噴出一大團漆黑的絲線,試圖阻擋住敵人的視線。
就像是遇到了危險的章魚一般。
但那毫無用處,四條鎖鏈毫無阻礙的穿透層層疊疊的絲線團,然后將老板娘的四肢牢牢綁住,接著往四周拉扯開來。老板娘葉町奮力掙扎著,還是沒辦法抵擋被拉拽在空中的命運。
整個身體都成‘大’字型吊在空中。而那團厚厚的絲線,則被利刃悉數(shù)斬斷,變成一截一截的散落在地面。
“真是——不聽話呢?!笔殖掷械膬磹赫呷绱苏f著:“不作死就不會死,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他歪著腦袋,面露微笑著看著被鎖鏈吊在了空中的那只丑陋的妖魔:“乖乖的讓我砍不好嗎?費那么大力氣的話,之后讓我砍你的時候,就不好拿捏力道了啊……”
可那只妖魔依舊在掙扎著,嘴里一次次的朝著敵人噴吐出一團團絲線。不過那只是徒勞的,面色扭曲的那個少年,僅僅只是揮動利刃,就能將其全部斬斷。而在不久之前,對方明明連一條絲線都沒辦法斬破。
手持著兩把利刃的這位似乎還是有些不滿意,他一只手隨意的揮動刀刃,斬斷那一團團絲線,另一只手上的利刃則不斷的拍打著自己的大腿外側:“哎呀哎呀,你怎么就不慘叫出來呢?剛才就覺得少了點什么呢,真是……快點叫出聲啊。不這樣我怎么高興起來呀。來吧來吧,快叫出來,快點呀。不然下一次我就直接要了你的命喲,畢竟時間拖得夠久了。而那邊的那位可愛的小妹妹也要解決戰(zhàn)斗了呢。我可得加快速度咯?!?br/>
沒錯,另一邊的夏閑,在全力戰(zhàn)斗之下,已經(jīng)逐漸的占了上風,相信再過不久就能將那只詭異的大蝴蝶給干掉了。
只是在他身前的這只妖魔還是沒有出聲,或許是因為在異化之后,對方已經(jīng)失去了聲帶這樣的東西了吧。
真是可惜——
少年不滿的嘆了口氣,接著舉起了另一只手上的霧雨之劍:“殘念……看來是不行了呢。那就算了吧,好歹呢……我對你的女兒也很有好感,當然能一親芳澤那就更好了。所以說啊,我決定給你一個痛快。說到底,你曾經(jīng)也是一位美女嘛,我多多少少,還是需要紳士一點的。”
接著,一大團的黑色絲線又一次出現(xiàn),這一次……利刃在破開絲線之后沒有停留,接著少年的身體就往前躍起,同時數(shù)條鎖鏈開始用力,將對方往前拉扯。
兩把利刃被收在了腰間,只要等到最佳位置,就能將之攔腰斬斷。
于是,少年與妖魔的身影在空中漸漸靠攏。
然后,銀光一閃——鎖鏈全部崩斷開來,而老板娘葉町的軀體撞在了地板上,滾出老遠。
雙刀垂在身側,那個少年轉(zhuǎn)過身,看向妖魔的方向,眼中還帶著瘋狂的神色,但嘴角卻有著一絲絲無奈:“真是掃興,偏偏在這種時候醒悟過來了。不過也罷,這也不算是件壞事。不過——”
他頓了頓,接著咧開了嘴:“不要去擔心你的表妹喲,那樣的家伙,就算血留得再多一點也不會死。反倒是你,就算現(xiàn)在敵人的樣子很凄慘,恐怕你也不會是對方的對手吧。小心喲,不要被殺掉了啊……否則,你的女孩子們,我可就全部都、笑納了啊?!?br/>
如此說完,對方閉上了眼睛。
而妖魔葉町,也從地面掙扎著,再一次的撐起那傷痕累累的身體。
現(xiàn)在,是最終回合。
◇◇◇
張開眼睛,老板娘那扭曲而凄慘的身影出現(xiàn)在我的眼前。
啊沒錯……
想起剛才那個家伙對我說的話,我的確沒有辦法反駁。我清楚自己的力量,也明白自己的能力究竟能做到什么樣的地步。我或許沒有那個家伙那樣強大的力量,也許真的像他說的那樣有生命危險。
但是,那些也不會是我懦弱的理由了。
伊織靜靜的躺在一邊,血液染紅的地面。那是讓我心臟宛如被刀割了一般的景象??晌疫€是能感覺到她那淺淺的呼吸聲。她畢竟還是活著的。
所以,為了我的表妹,我也不能再退縮了。
就算受傷也無所謂,就算被殺也無所謂。我都要向當年那樣,擋在伊織的身前。
緩緩的呼吸幾下,手上冷冷刀柄的觸感清晰的傳達了過來。而只要拋開所有的畏懼與猶豫,我就能無懼于老板娘那恐怖的‘勢’。只要無所畏懼,那么‘勢’的威壓對我來說就沒有任何作用。
舉起霧雨之劍,直直的指向老板娘的身軀。所有的一切都被我摒棄,在這片空間之中,剩下的就只有我們兩個而已。妖魔、人類,就是如此的簡單的關系。
“呼——”緩緩的付出一口氣,心情已經(jīng)完全的沉靜下來了,注意力前所未有的集中,而理智也無比的清晰:“頭兒?!?br/>
我用清冷的聲音繼續(xù)說著:“你的痛苦我或許并不懂。但是請你放心好了,我一定會好好照顧汀青的。這個約定,我會連著殺死你的罪孽,一起牢記在心中,永遠的背負下去。”
不會再逃避了,不會再猶豫了。我會殺死眼前的這個存在,就算她是我的頭兒,就算她的女兒是汀青,我也依舊做下了這樣的決定。并且不會動搖。
對與錯?最好的與最壞的?
那些事情誰去在意??!彷徨猶豫已經(jīng)讓我看見了太多不想看見的事情,就算我那果斷的判斷也將給我?guī)硗闯?,至少當時的我不會猶豫與后悔!
如果不是如此,那就永遠沒辦法前進了。不選擇才是最后悔的事情,我再也不想因此而看見夏閑、謝羽緋那樣的事情了。
所以——
“頭兒……不,葉伯母?!蔽疫珠_嘴笑了:“我,上了!”
瞬閃一字步!拔刀斬!
欺身而近,霧雨之劍的銀弧已經(jīng)揮出。而老板娘的黑刀又阻擋在了她身前,我沒有那家伙用的那樣的黑色鎖鏈,所以我能選擇的也只是斬下刀刃。
刀刃劈開黑刀,竟然還能繼續(xù)前進。那些黑刀對霧雨之劍來說似乎沒有任何阻礙,簡直就像是切豆腐一樣輕松。
和剛才的景象完全不同。
但現(xiàn)在不是思考那些的時候,布都御魂跟上,刀刃從下往上,斬開阻擋在對方身前的兩條手臂??墒沁€是遇到了阻力,黑色的發(fā)絲再一次凝聚了起來,阻擋我的刀勢。
我出刀的速度,畢竟還是比不上那個家伙嗎?
‘叮當’一聲脆響。
那數(shù)把黑刀沒有和我的刀刃相撞,而是撞擊著刀身,將布都御魂以及霧雨之劍全部蕩開。老板娘的力道還是那么讓人絕望啊。
不過我沒有慌亂,而是選擇用一字步后撤。老板娘的黑刀強度似乎兵器剛才弱了很多,應該是被消耗了太多力量的緣故。所以我的霧雨之劍應該能很容易的突破一道防御。
但那還不夠。
老板娘的黑刀數(shù)量太多,并且再生的速度也很快。就像是兩把刀在和數(shù)十把甚至是數(shù)百把武器同時進行對抗一樣。剛才因為是我的進攻節(jié)奏,所以才能全身而退。
但如果被對方掌控先手的話……那連綿不絕的攻擊真的會將我給置于死地。
不過,那樣又如何?
握緊刀柄,我再一次發(fā)動進攻。
只需要繼續(xù)進攻就可以了,繼續(xù)揮動刀刃就可以了。腦袋里面有些記憶開始蘇醒,那是一個很親切的聲音。
——小桐桐喲,如果有哪一天你為了保護重要的東西,而必須要拿起利刃戰(zhàn)斗的話。那么要記住喲,我們斬島家啊……只需要相信手中的刀刃,揮動刀刃就可以了喲。那樣就足夠了。
那是母親的聲音。
我已經(jīng)記不清她是什么時候、什么地點、因為什么對我說的這句話了。但現(xiàn)在的我選擇相信她。
斬島家是什么?我完全不清楚。但那沒有關系。
“來吧,頭兒。來讓我們廝殺吧?!?br/>
喃喃自語著,為了讓我的心對這一次的事件刻下更深的痕跡。
我直視著那只已經(jīng)不再是葉町的妖魔,然后邁動腳步。
相信手中的利刃,相信它能斬斷一切。
——我是她的孩子,所以我一定能夠做到。
腦袋中無端端的想起這么一個聲音。
接著……揮動刀刃。
那道快速無比的銀光,閃耀著、照亮了我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