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痛苦到極點,他也不會拉著凌北寒說這些對男人來說,極為傷男姓自尊的事情。
“凌北燁?我看你也有責(zé)任?為什么這么多年都沒發(fā)現(xiàn)?我上次還提醒過你?”,凌北寒瞪視著他,嚴(yán)厲地說道。這家家有本難念的經(jīng),這些年,他知道凌北燁跟陸啟琳的感情很冷。
“我沒問過嗎?問過,人家根本不說?那一副冷冰冰的樣子,你離她兩丈遠(yuǎn)都能把你給凍起來?我他媽圖的是什么??”,凌北燁說著說著,起身,憤恨地踹了下樹干。
“冷靜點?起碼她現(xiàn)在說出來了,證明也是舍不得你的,對你是有感情的?不想同你離婚?你這時候,更該安慰安慰她,她憋著這樣不堪的事情,心里也痛苦?”,凌北寒對凌北燁斥責(zé)道。
凌北燁心里也抽~搐著疼了下,一陣緊縮,心疼她嗎?心疼?想到她說出那段遭遇時,那痛苦的樣子——
“你也有錯,反省反省吧,這個時候,她該是需要你的?千萬別再提離婚?陸家現(xiàn)在已經(jīng)這樣了,你再要離婚,啟琳她承受不了?”,凌北寒拉著凌北寒朝著公園外走去,邊走著,邊說道。
“她承受不了,我呢??我這三年多承受的——嘔——”,凌北燁醉醺醺地說著氣話,難過地打了個酒嗝,心里真是又愛又恨?
“別說這些氣話了?有病治病,帶她去看心理醫(yī)生?愛她,就不要輕易放棄?”,凌北寒拉著凌北燁上了自己的車,他的那輛吉普還停靠在公園門外的停車場。
凌北燁沒再說什么,倒在凌北寒的座位上,昏昏欲睡。凌北寒像上次那樣,將酒醉的凌北燁送回家,陸啟琳還沒休息,臉色看起來很不好,眼眶也紅腫。
凌北寒沒好說什么,只叫她好好照顧他,便離開了。
“我沒醉——”,凌北燁甩開陸啟琳的觸碰,帶著醉意說道,不過,他確實也算是清醒的,只是覺得疲憊罷了。
陸啟琳默默地不說話,去為他沖了一杯醒酒茶,端過來。凌北燁坐在沙發(fā)上,端起杯子,仰頭喝下。
后都么要?!拔蚁肓讼耄€是離婚吧——”,陸啟琳在茶幾對面坐下,看著他漲紅的俊臉,平靜地說道。他是真被她傷得徹底了吧?所以才不會覺得心疼她——
既然這樣,還是離婚的好,她不能耽誤他一輩子啊——
這么一想,陸啟琳覺得自己的心,很痛,很痛。像是被人用手揪住般,痛得難以喘息。
凌北燁聽到她的話,很平靜,很平靜地看著她,嘴角揚著譏諷的笑,“陸啟琳,你還是能很輕易地傷我?離婚?這多少次了?這么輕易地就說出來這兩個字??”,他最痛恨她這樣平靜的,冷冷的樣子。
就算像老大說的那樣,她也愛他,壓抑著自己的情緒,但,她不該連給他的眼神都這樣冷冰冰的吧?
真愛嗎?他不信。
每次都那么輕易地,做著傷他的舉動,哪里是愛?
陸啟琳看著凌北燁那一臉嘲諷的樣子,心口抽~搐,“我對不起你——我自私,我只在乎我自己的感受?”,她說完,捂著嘴,跑進了屋里,重重地關(guān)上門。
實在受不了心痛的滋味,痛苦地哭了出來。一切都是她自找的吧,庸人自擾地活在自我壓抑的世界里。
凌北燁看著那緊閉的門扉,隱隱地聽著她的抽泣聲,不免地還是心疼她,腦子里也浮現(xiàn)著她曾經(jīng)熱情開朗的樣子,那時候的她,看著他,雙眸里都是盛著愛戀的。
忍不住地站起身,走向房門口,推門,門板卻被她的身子堵住,“開門?”,他低聲吼道,聽到他的聲音,她微愣,麻木地站起身,擦了擦眼淚,門被他猛地推開,她立在一邊。
看著她一臉淚水的樣子,凌北燁還是忍不住心疼的,這些年,她甚至沒在他面前哭過,除了除夕那晚,她差點被人強~暴,他趕到時,她狠狠地抱著他哭的那次。
這么一想,他有點恨自己,那次竟然沒發(fā)現(xiàn)她的異常,是發(fā)現(xiàn)了,問過她,她只說是受驚過度,卻沒跟他說以前也遭遇過。
“啟琳,我只問你一句,愛不愛我?”,還是舍不得放棄她的,尤其是在知道她曾經(jīng)的遭遇后的現(xiàn)在,就再給他們一次機會?
陸啟琳呆呆地看著他,那雙白眼球布滿紅血絲的雙眼令她心疼,她重重地點頭,又搖頭。
“你什么意思??”,雙手按住她的肩膀,瞪視著她,他懸著一顆心,氣惱地問道,心臟疼痛而抽~搐。
“我配說愛你嗎?我不配——”,沒有落淚,平靜,卻哽咽地說道,“被人污辱后,我覺得自己配不上你了,不跟你聯(lián)絡(luò)了,找了一個男朋友,想這樣忘記你,也斷了你對我的念頭。跟他分手,也不完全是家人反對,因為我也沒法接受他,身心都沒法接受——”
“你不知道清白對我來說多重要,所有人都不知道我被人猥褻過,我每天都逼~迫自己,說服自己沒有被人那個過,可總是會想起?”
看著凌北燁,她啞聲道。
凌北燁也看著她,滿心的苦澀,曾經(jīng),他怨過她,沒有遵守他們的約定,她竟然跟別的男人好?后來,她又要嫁給老大——他更怨她?
主動跟老太太,跟她家人說了,要娶她?
但是,他也驕傲地沒有告訴她,娶她,是因為愛她?也是他多年的愿望?
“所以,你冷落我,傷我,就是想逼我放棄??”,凌北燁苦澀地說道。
陸啟琳點點頭,“知道你要娶我,我心里是感動,開心的,但是,又怕連累你——”,她說得很平靜,也沒再哭,內(nèi)心卻極為苦澀。
他還是執(zhí)意地娶了她,不管她愿不愿意?婚后,他對她寵著,疼著,她卻冷冰冰的,凌北燁猶記得新婚夜,他吻她時,她竟嫌惡地吐了——
那時候,他問她,是不是還惦記著初戀,她沉默,他當(dāng)她是默認(rèn)——
“連累?”,松開她的肩膀,凌北燁扯著唇,嘲諷地反問道。一顆心,酸脹不堪。
“所以,我不配說愛你——我知道三年多來沒做過一次合格的妻子,我不想再耽誤你——我這輩子也不可能從那個陰影里面走出來了——”,陸啟琳哽咽著說道,周身冰冷。
她也想像一個正常人一樣,也想做一個合格的妻子,為他生兒育女,可她——
陸家破產(chǎn)的時候,她就想跟他徹底斷掉的,但他執(zhí)意不肯,她也才知道,他其實也愛她,一直愛著。娶她,不僅僅是聯(lián)姻……VeR。
再多的愛,也承受不了這么冰冷的消磨,他三年為她禁欲,已經(jīng)付出地夠多了?現(xiàn)在,凌家人那么想要孫子……
對他,她只能說抱歉。
她欠他的,夠多了?她這輩子也不可能忘掉他,他曾給過她的溫柔和照顧——
凌北燁同她對視了許久,然后,伸手將她扯進了懷里,緊緊地抱住她在顫抖的身子。三年來,她已經(jīng)接受他的懷抱了,只是那件事不行——
“我只要你愛我,能感受到你的愛?不要冷冰冰地對我就夠了?”,縱使被她傷得那么深,也還舍不得放手?他凌北燁這輩子就栽在陸啟琳手里了,縱使過著無姓的生活。
他這么說,令她感動地不斷落淚,也反手緊緊地抱著他,“阿燁哥——”,聲音沙啞著,顫聲地叫著他。她陸啟琳哪輩子修來的福氣,得到一個這么愛她的男人……
凌北燁苦澀地笑笑,圈緊她的身子,一顆心再度柔軟,也心疼她的遭遇。
“那人是誰??”,狠戾地開口,沉聲問道。
明顯地感覺陸啟琳身子一僵,然后,她全身都在顫抖,“是,是學(xué)校附近,小巷子里的一個流浪漢——后來,不知道哪去了——我誰都沒敢說,覺得會給陸家抹黑——”,顫抖著說了出來,無法忘記那一晚的恐懼,叫天天不應(yīng)叫地地不靈的痛苦。
“真傻?”,他又氣又痛地說道,摟緊她,大手扣住她的后腦勺,不停地安撫。
竟然一個人,一直把這事情藏在心里,這么多年過去,都沒一個人發(fā)現(xiàn),可見她壓抑得有多深。就連她的姓格都改變了,由原來一個像郁子悅那樣活潑開朗的女孩,變成現(xiàn)在這樣沉靜寡言的樣子。
凌北燁甚至曾對郁子悅產(chǎn)生好感過……
靠在凌北燁的懷里,享受著他溫暖的懷抱,陸啟琳的心前所未有地踏實下來——
***
凌北寒回到家時,郁子悅已經(jīng)睡著,他坐在床沿,目光溫柔地看著她睡著了的樣子,忍不住低下頭,輕輕地吻了吻她,而后,速地去沖了個澡,上了床。
她還是像以前一樣,即使睡著了,也還八爪魚般地纏上他的身子,霸道地抱著他,舒服地睡著??伤娣?,對凌北寒來說卻是甜蜜的折磨——
ps:今天欠一千字,老大找修改簡介,不能看出是軍婚……真是無語?明天補上一千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