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老大你還是19歲吧?老/二你不到16歲,唯有程黎風(fēng)14歲。你們自己說,誰是第一個來到海城的?誰又是最后一個?連馬都煮了吃了,敗家玩意!”
提到將戰(zhàn)馬煮了吃,程大帥更是氣的要罵人,軍人最難的時候也沒有吃戰(zhàn)馬的道理!他們倒好,為了不受苦,直接將馬兒吃了,簡直氣死他了。
程禮尚頗有些不服氣的說道:“這有什么啊,我和大哥在一起,我們兩個人騎一個馬,程黎風(fēng)他沒有兄弟,當(dāng)然不敢吃自個兒的馬了!”
他當(dāng)時只想著如何讓帶著程歷弦離開那個深山老林,哪里想了那么多。何況他們是兩個人,吃掉一只馬怎么了。
程大帥使勁敲著桌子,氣的滿面通紅,程歷弦羞愧的低下了頭,他是年紀(jì)最大的,還讓弟弟照顧,這是最讓程沛看不起的。
“你們難道不知道馬是行軍打仗最主要的東西?馬吃了你們拿兩條腿和敵人跑?我這是最后一次教導(dǎo)你們,一個個的再不爭氣就給老子有多遠(yuǎn)滾多遠(yuǎn),就當(dāng)沒生過你們這群棒槌?!?br/>
后面的話讓程歷弦和程禮尚兩個人驚呆了,他們根本沒有想到程沛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虎毒尚且都不食子,聽程沛的意思是,再不爭所謂的氣就不認(rèn)他們了?
兩個人呆呆愣愣的看著程沛,程沛更是氣的心肝肺疼,重重的拍著桌子罵道:“還不趕緊滾??”
警衛(wèi)員見狀急忙進(jìn)來,好聲好氣的勸說著:“兩位爺趕快走吧,大帥什么脾氣你們還不知道,快快離開別再礙眼了。”
等兩人反應(yīng)過來,已經(jīng)被半推半就的離書房十多米了,程禮尚還要進(jìn)去理論,被程歷弦一把拉住了:“夠了,別去了。阿爸已經(jīng)夠生氣了,你再去,就是火上澆油了,誰也保不住你!”
程禮尚眨巴著眼睛,他的五官最像大帥,濃眉大眼的,一張國字臉,古銅色的皮膚在陽光下微微滲出了些汗水,這是在深秋了,哪兒還有汗?定是嚇著了的。
“大,大哥,那怎么辦?咱們可不能這樣下去啊?!背潭Y尚眼巴巴嗎看著程歷弦,程歷弦和大帥有著七分像,但他的皮膚卻是白色的,頗有些儒雅的味道。
眨了眨眼睛,程歷弦低聲道:“這兒不是說話的地方,你和我去我的院子里吧?!?br/>
程家一大家子都住在古色古香的大院兒里,雖然私底下都有自個兒的別墅,但姆媽都還和大帥在一塊兒生活,他們當(dāng)兒子的也不好分家。
便就都攜著正房太太在程家里住著,那些小妾什么的,都像程黎風(fēng)養(yǎng)安玲玉一樣養(yǎng)在外面,養(yǎng)家里估摸著都會被吃了。
這邊,兩人一起進(jìn)了程歷弦的院子里,看到院子里的家具布施,程禮尚眼中劃過一絲不自然。這兒,可比他的院子華貴多了。
一進(jìn)書房,程禮尚就急急的說道:“大哥,要是任由程黎風(fēng)這樣下去,只怕整個程家都要是他的了憑什么???大哥我覺得你才應(yīng)該是當(dāng)家做主的,自古以來都是老大當(dāng)家,長兄如父,他不過是個老三,怎么也輪不到他?!?br/>
程禮尚雖然是一副為程歷弦著想的模樣,實際上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只有他自己最清楚,蟹蚌相爭,漁翁得利。
程歷弦喝了口茶水定神,而后淡淡的安撫了他一句:“好了,你別多想了。黎風(fēng)本來能力就比我們兩個要好,又在軍中威望高,不然上次阿爸也不會默認(rèn)我們弄出那樣的事情?!?br/>
程禮尚端起茶碗咕嘟咕嘟的就喝光了,略微有些粗糙的手在滿是胡渣的嘴上一抹,大大咧咧的就踩著茶幾靠在歐式沙發(fā)上了,程歷弦嘴角抽了抽,那是他最喜歡的鱷魚皮沙發(fā)。
程禮尚和程歷弦的儒雅睿智不一樣,程歷弦出國留洋三年,又在黃埔軍校讀了四年的軍校,這才回到海城。
而程禮尚是從小程大帥扔在軍營里長大的,沒有程歷弦的書生氣,他身上有一種狂野的感覺,就像是土匪一樣。
而程黎風(fēng)給人的感覺是軍閥世家的公子哥,將程歷弦和程禮尚的氣質(zhì)柔和到了一起,形成了一股凜冽而又清冷的氣質(zhì)。
“哼,不過是個賤人生的賤種罷了。大哥,我絕不能忍,我只認(rèn)你當(dāng)程家的掌事人!那程黎風(fēng)也不過是個踩著女人的罷了。若是沒有他那個姨太太,我看昨日的宴會他也不會拿那么多資源!”
程禮尚咬牙切齒的恨不得要去弄死安玲玉,誰讓那個女人長的那么妖媚,弄的督軍們都對程黎風(fēng)贊不絕口。
如牛眼般大小的雙眸滴溜溜的轉(zhuǎn)了轉(zhuǎn),程禮尚抬頭看了一眼正在看報紙,時不時呡一口咖啡的程歷弦,出聲喊了他一句。
“哎?大哥,你說我們要是讓安家和他們狗咬狗怎么樣?安思晴可是明媒正娶的當(dāng)家太太,他這樣把人家晾在一邊,帶著外室參加各種宴會,恐怕不太好吧,不如我們……”
冷哼一聲,程禮尚像是已經(jīng)看到程黎風(fēng)被安思晴纏的焦頭爛額的模樣,又頗為好心情的端起泡好的大紅袍喝了一大半。
程歷弦扶了扶金絲鑲邊的眼鏡框,眉眼淡然,快速的頭也沒抬的就拒絕了程禮尚:“想都別想,阿爸是不會同意的。安家現(xiàn)在對我們來說很重要,你這么做,無異于飲鴆止渴。被阿爸發(fā)現(xiàn)賞一頓軍棍都是輕的。”
“那怎么辦?這么也不行那樣也不行,究竟怎樣才行?”聽及,程禮尚如泄氣般的皮球兒,微微有些垂頭喪氣,隨意的踢了一腳精致大氣的玻璃茶幾。
程歷弦見此,也終于放下了手中的報紙,起身將煮好的牛奶倒入咖啡中,又加了一塊兒冰糖,清了清嗓子開口說道:“你先別急,我打聽了,劉昊劉督軍你知道的吧?他家的公子哥,據(jù)說很不喜歡程黎風(fēng),以及程黎風(fēng)的那個外室。你說……咱們是不是可以來一個借刀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