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雅顏收回目光,繼續(xù)唱歌,只是這次卻少了許多感覺。
不一會兒,她抬起頭,發(fā)現(xiàn)臺下的人也漸漸失去了興致,都在紛紛自己玩著自己的游戲,只剩下她呼喚來的兩個朋友坐在舒微涼幾人身后的另一張桌子上對她揮手。
“白癡!”
讓她們過來玩可不是給自己揮手的!
舒雅顏索性轉身將吉他交給了原先就在臺上駐唱的打工小哥,然后朝著舒微涼幾人坐的位置走來。
鄭景云第一個發(fā)現(xiàn)了她,趕緊鼓掌道:“顏姐唱歌太棒了,其實姐你應該考慮走歌手這條路,為什么要去演戲那么辛苦呢?”
這話算是說得好聽,舒雅顏臉上的表情松和了一些,傲然道:“你不懂,唱歌只是我的業(yè)余愛好罷了!”
說著,她抬眼朝舒微涼看去,想要看到這個半途冒出來的表妹,是否會因為自己的優(yōu)秀而感覺到自慚形穢。
然而舒微涼卻連個目光都沒有給她,依舊低著頭在與丁鐺說著什么。
丁鐺那丫頭則是手里捏著一大把零食邊吃邊嗯,偶爾伸手在她手機上指指點點。
舒雅顏使勁清了清嗓子,朝著旁邊那兩個一樣在吃喝的朋友瞪了一眼。
“喲,微微表妹這是在玩什么呢玩這樣開心?看我,很久沒有唱歌了,一來就激動得自顧自己,都沒來得及給你們介紹一下,這是我朋友……阿雪,小萌!”
她招手,將旁邊兩個女生拽過來:“這是我的新表妹,大家認識一下!”
叫做阿雪的那個黑長直發(fā)女生呵呵一笑,看也沒看舒微涼一眼,偏著頭問舒雅顏:“什么叫新表妹?新認的?還是新來的?”
另一個短發(fā)的小萌則是盯著舒微涼看了半天,突然低呼道:“哎呀,我好像認識你這個表妹!”
這樣的呼聲,聽得舒微涼都有些疲了。
她之前是在網(wǎng)絡上被溫霓暴露得露過臉,但那終究只是短時間內(nèi)的,而且在這樣信息爆炸的時代,風頭一過許多人就會忘記那些新聞上的人到底都長的什么臉。
所以用這樣的方式來反復揭人傷疤未免也太無聊了些!
難道都沒有新的花樣了嗎?
見舒微涼半天沒有反應,小萌索性上前兩步湊到她面前:“舒微涼,你不認識我了嗎?我是孔詩睿的好朋友陳萌啊,我去過你們大學看過她,還在你們宿舍住過幾次!”
這下輪到舒雅顏吃驚了:“你、你居然認識我表妹!”
“當然啦!你這表妹可厲害了,雅顏姐你是不知道,我那好朋友曾經(jīng)差點被人給跟蹤然后拖走?。∵€好是微涼見她太晚沒回來就去接她,然后直接把那兩個壞人給揍跑了,我朋友可一直惦記至今呢,就是……”
她突然不說話了,看著舒微涼半晌,然后驚呼:“啊,你怎么會是雅顏姐的表妹?。?!”
今兒個她可是帶著任務來的,雅顏讓她和阿雪過來,是為了幫她灌酒,可如果這個灌酒的對象是舒微涼……她可下不了手!
只是,之前孔詩睿不是說舒微涼就是鄉(xiāng)下來的嗎?她怎么會與舒雅顏扯上了關系?
阿雪也愣了。
她與舒雅顏是同學,陳萌是她表演系的學妹,去年來幫過舒雅顏演過幾次替身,但她打死也沒想到小萌居然會與舒微涼認識。
場面一時間有些詭異的安靜。
半晌還是舒志華開口了:“既然大家都認識豈不是更好?坐下來一起玩吧!”
等幾人都勉強坐下了,舒志華又開口道:“既然都是我表妹們的朋友,那我就來介紹一下,舒微涼,是我大姨的孩子,六歲的時候被人拐到鄉(xiāng)下山里,我們?nèi)仪寥f苦找了許多年,上個月才機緣巧合把這個表妹給找回來,dna檢測已經(jīng)確定了十幾次,微微她就是我們舒家的人,所以希望大家多多關照!”
“天啊,原來如此!”
陳萌捂著嘴巴,眼圈都有些紅了:“沒想到微涼你居然遭遇了這么多!”
又想起之前安市美術系傳的那些風言風語,可能阿雪還沒怎么關注,但她都是從頭看到尾的,尤其是舒微涼原本一畢業(yè)就要結婚的事情,孔詩睿也告訴過她。
“不過,老天有眼呢,微涼你找到了自己的家人,以后就再也不會有人欺負你了!”
舒志華皺眉:“怎么,聽你的意思以前我們家微微還總被人欺負嗎?”
陳萌點頭:“是啊,你這個當哥哥的難道不知道嗎?”
“知道一些,但并沒有想過是總被欺負,還以為只有最后這幾次!”說著,舒志華嘆了一口氣,目光看向舒微涼的時候又多了些心疼。
這丫頭說出來的那些被欺負的事情,應該都是最嚴重的了,別的估計她自己都沒當一回事,大概是習慣了?
一旁,舒雅顏的臉已經(jīng)黑成了鍋底。
她今天帶朋友來,是鐵定了要無論如何都讓舒微涼喝酒的,在家里她說她滴酒不沾,她不信!
這酒吧里還有不少飲料與酒都是混在一起的,有些酒精飲料甚至喝起來沒有半點酒味,她就是想要看看舒微涼喝醉了到底什么樣。
為了預防萬一,還特地找了兩個女朋友來打算一邊一個夾在兩個表弟中間,免得被她鉆了空子,誰知道這運氣這樣背,陳萌居然與舒微涼認識!
早知道她就換一個人了。
眼看陳萌和舒微涼越聊越投機,還連帶著將舒志華也一起拽著聊起來,她簡直氣得肝兒都疼了。
服務員很快將丁鐺要的零食都送了上來,小小的桌子鋪了足足三層重疊才放下了那些零食,酒水都沒地方擱了。
舒雅顏又不得不安排了人重新在她們這兒加了兩個小桌子。
“好了,既然大家都是朋友,我們就一起玩吧,先碰個杯,希望以后有時間都能一起來玩!”
她示意服務員將自己點的酒精飲料倒上來。
然而陳萌幾乎是下意識的就擋住了遞給舒微涼的那一杯:“哎喲,我記得微涼是不能碰酒精的,一杯倒呢,給她換個純飲料來!”
說著還特地看了舒雅顏一眼,用口型給她解釋:微涼是真的不能喝!
舒雅顏頓時氣得差點昏倒。
阿雪趕緊在后面偷偷拍了拍她的背安慰:“別急,我先問問小萌到底是什么情況!”
她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衣服,道:“小萌,陪我去一下洗手間!”
陳萌本來還在和舒微涼說著孔詩睿畢業(yè)以后就找到了一個單位做設計的情況,還遺憾說舒微涼沒有去參加全班的畢業(yè)晚會,大家都很遺憾等等,一時間很是不想走,但最后還是被阿雪強行架著出去了。
“就陪我去一趟嘛,人家裙子后面不好整理!”
阿雪半拖半拽將人拉走了。
然后,舒雅顏按耐不住,也站起來跟著離開。
她的背影剛消失在人群中,丁鐺就忍不住啊哈哈哈的爆笑起來,笑得簡直不能自理。
舒微涼很顯然明白她在笑什么,也忍不住彎了彎唇角。
今天這場“鴻門宴”,很顯然有點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節(jié)奏??!
倒是鄭晏晏和舒志華三人,被兩人的表情弄得一臉懵逼。
“笑什么?”
“有什么這樣好笑?說出來讓大家也跟著笑一笑?”
舒志華被丁鐺那特別富有傳染力的笑聲給影響了,忍不住也笑道:“就是……”
然而話沒說完,就聽到隔壁靠著墻的卡座那邊傳來一個女人很是不客氣的聲音:“你聽聽,這是不是丁鐺那小賤人的笑聲?我怎么覺著這樣耳熟?”
“不是耳熟,好像就是她的笑聲!”
由于音樂在此時剛好停止一曲,而兩人的聲音又沒有絲毫掩蓋,就顯得格外突兀。
丁鐺也聽見了有人在說自己的名字,外加上“小賤人”三個字,她頓時不笑了,立刻站起身來四下張望:“特么的是誰在罵我?”
舒微涼皺了皺眉,她也覺得剛才說話的兩人聲音很耳熟,然后抬起頭朝那方向看了看。
酒吧里流光四溢的燈緩緩地轉到了卡座的方向,然后,眾人就聽見了丁鐺幾乎是破了音的咆哮:“葉思卿你這個小賤貨,你居然敢在這里罵我!”
說著,沒等舒微涼回過神,她猛地從沙發(fā)上跳起來,直接踩在沙發(fā)上翻身越了出去,格外兇猛的朝著卡座那邊沖過去。
“糟了,不能讓她們打起來!”
舒微涼趕緊對舒志華道:“表哥,幫個忙!”
兩人趕緊起來追了過去。
葉思卿和陳沛彤那一伙,很顯然也不只是她們兩個人。
丁鐺沖過去的時候,還沒靠近就被一個男生給攔住了去路。
“干什么干什么,這里可是公眾場合!”
陳沛彤則是尖叫一聲,捂著腦袋就嚷嚷:“快點報警,有人要打我!”
她反正是被舒微涼和丁鐺給打怕了。
丁鐺壓根就沒有理會她,這一次,她的怒意是沖著葉思卿去的。
之前葉家想要吞下丁家的產(chǎn)業(yè),一次次架空丁家資金鏈,然后撤資,然后不讓安市所有金融機構給丁家貸款,然后讓丁鐺嫁給她京都的那個廢物二表哥,這些仇和怨,簡直是無限疊加到數(shù)都數(shù)不清了。
如今她是因為被葉家二少爺死去這件事給梗住,所以沒有再去找葉思卿麻煩。
不管對方如何,總歸是死了一個人,去了一條人命,所以她之前受的那些委屈也暫時先放了下來。
可現(xiàn)在聽到葉思卿和陳沛彤在說她是個小賤人,再加上剛才還喝了一些酒精飲料,頓時之前那些總總委屈就都一并爆發(fā)了。
所謂仇人相見分外眼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