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溫?zé)岬囊后w從臉上滑過,無力的手臂被人拉拽著,放在躺椅上,耳邊傳來熟悉的女子聲音,“你好好待著,我去…”接著有腳步聲響起,漸漸遠去。
生怕那人又一去不回,嘴里呢喃著,“娘子!”奮力的睜開眼睛,模糊的看著背對著自己遠去的身影,手臂試圖伸出,但終究抗不過涌上全身的虛弱,而重重垂下,陷入黑暗。
腦中一片混沌,夢里的光與影,一齊交織破碎,遠遠有鐘聲傳來,腳下冰涼的地板上倒映著一個小小的人,陌生而又熟悉,稚嫩的臉龐上,是不符合年齡的冷靜淡然,再如何強裝自持,卻依然掩蓋不了眼中的迷茫。
“夜兒,來,過來!”前方男子輕聲呼喚,長長的黑發(fā)披散而下,寬大的白袍隨著赤足走動間微微飄動,似被風(fēng)揚起,清俊的臉上是一片淡漠。
這幾乎是地板上倒影的翻版,愣愣的看著伸出手來的人,“師傅?”這是師傅…還是…十幾年后的自己,疑惑的伸出小手,放在那雙大手上,冷,徹骨的冰寒從手間直直傳遍全身,然后,鋪天蓋地!
“杞夜,杞夜!”有人在耳邊溫柔呼喚,柔軟的手輕輕的撫過臉龐,不適的皺了皺眉,“娘子!”冰寒的感覺一陣陣沖擊著虛弱的身體,臉龐痛苦的皺起,奮力的睜開眼睛,出現(xiàn)在眼前的是一張含淚擔(dān)憂的臉龐。
“夜大哥,你終于醒了!”女子嬌美的面容上是欣喜的表情,一雙手緊緊的抓住他的袖子,似乎極為擔(dān)憂。
男子的臉色卻并不好看,一邊是因為身體里陣陣涌上的陰寒疼痛,一邊是因為被人碰觸的不適,“清晽,我記得告訴過你我的習(xí)慣!”皺眉盯著自己袖子上的手,眼角余光沒有看到希望看到的人,臉色越發(fā)不好看了。
“??!”女子低呼一聲,看著男子冷沉的臉,慘白了一張嬌容收回自己的手,低了頭道:“對不起,你,你突然昏迷,我只是一時太過激動!”聲音漸漸低沉至不可聞,眼中含著的淚水似乎隨時要滴下來。
“我知道了!”看著女子的臉龐,杞夜壓下心間不適,緩了語氣,狀似不經(jīng)意般問道:“傾杰和…那位姑娘呢!”
看到杞夜似乎并沒有生氣,清晽暗暗松了一口氣,道:“多虧那位姑娘及時,發(fā)現(xiàn)你昏倒后便過來告訴我了,她現(xiàn)下正和傾杰在小廳休息!”
看到他昏倒后,還扔下他去找清晽嗎,而且現(xiàn)在還和傾杰待在一起嗎,杞夜皺眉,正要再問,卻突然想起昏迷前伊璟說過的話,道:“去將那位姑娘叫來!”
叫那位姑娘,清晽心中一緊,看向杞夜,但因為他臉上的面具遮住,看不到神色,當(dāng)然無法判斷,他是否在意。
“好!”壓下心間的疑惑不安,女子低了頭柔聲道:“你身體還不好,我順便去給你煮粥!”說完不待杞夜回答,便出了門。
杞夜并沒有聽到清晽的話,只不動聲色的壓抑著身上的疼痛,環(huán)顧四周,是他在這里暫住的一間房,皺眉看著袖口上的皺褶,強撐起身體,走到衣柜前,找替換的感覺衣物。
而另一邊,伊璟正呆坐在椅上,接受著少年憤怒的目光洗禮。
這是一間類似于招待客人的小廳,鄰水而建,坐在里面便可以欣賞到河邊的風(fēng)景,旁邊是供人休息的小塌,中間擺著桌椅,桌上放著糕點水酒,一旁的矮柜上擺著一些趣聞雜事的書,供人無聊時品讀,足可見主人的用心賢惠。
少年賭氣般一直盯著她,伊璟卻不甚在意,比這強烈得多甚至要殺人的目光她都承受過,只是被看得有點無聊,伊璟隨手從矮柜上抽出一本書,好奇的看了起來,說實話,雖然她能夠看懂繁體字的書名,但還真沒試過去讀一本寫滿繁體字的書。
一刻鐘過去后,伊璟滿臉黑線的的扔下手中的書,在少年看過來的疑惑的目光中揉了揉眉頭,好死不死的抽到了一本關(guān)于女紅的書。
本來看著從上到下讀的滿篇的繁體字就很艱難了,偏偏內(nèi)容還是介紹她一竅不通的女紅的書,雖然內(nèi)容在古人看來可以算的上是生動有趣了,但對于處于信息爆炸時代的她來說,簡直不夠看的了。
看到伊璟扔開的書名,少年一愣后,鄙視道:“這是五歲女孩的啟蒙書!”
伊璟:“……”
伊璟正轉(zhuǎn)戰(zhàn)下一本書時,美人款款而來,一身湖色紗裙,長發(fā)松松的挽成一個髻,身姿搖曳,姿態(tài)曼妙,嬌美的臉上是得體舒適的笑容,遠遠看去便是一道風(fēng)景,這哪里像從小就繡花養(yǎng)活家人吃過苦的女孩,這分明就是一副從小教養(yǎng),知書達理的大家閨秀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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