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大家子在半下午的時候又吃了一頓,就上路了。這次柳俊文騎著自行車載著小四小五,程伯正依舊載著程蘇和小七小八。
這下坡路特別的快,快的坐在前面的程蘇都有點心驚膽顫了,小八倒是很興奮。還好程伯正的技術比較好,雖然快,卻也很穩(wěn)。到了坡底后,就停下來等其它人了。
“今天在姥姥家玩兒的好不?”程伯正將車子支住,幾人坐在一棵歪脖子柳樹下的石頭上。
“爸,俺今天玩俊略哥的陀螺了,可好玩了,俺現在都超過俊略哥了哩”小八扒著父親的胳膊得意的說。
“爸,給小八也削個吧,小八啥玩兒的都沒有…”小七說道。話說家里都是女孩子,這男孩子玩的東西還真沒一個傳承的,唯一傳下來的或許就是那條打了N多結的皮筋了。
“行,回家就給俺家狗娃削個”程伯正寵愛的摸著小八的短頭發(fā)。
“真的,太好了!”小八跳起來歡呼。
“八弟,看你那點出息,到時候別還沒玩呢,就被三只牛搶走了啊,那時可不許哭鼻子啊…”
“……俺,俺才不會被他們搶走呢!”小八連忙抱著手,仿佛真的要被搶走了一樣。
“澄澄笑啥?俊略和小八沒欺負你吧”程伯正看一直笑瞇瞇的看著他們的程蘇問道。這孩子咋不說話,傻樂什么?
“俺高興。兩個哥哥都對俺好著呢”程蘇說道。
“她肯定高興啦,幾樣東西都被她玩了,還都玩的比俺好…”小七嘟著嘴說道。
“你這做姐姐的還不高興了啊,真是羞羞”程伯正拉過自己的小女兒逗著她。
柳俊文隨后也到了,這回是小四坐在后面抱著盒子,里面有姥姥家回的吃的。他們在底下又等了會兒,柳瑞芳她們就來了。
“俊文,你就回去吧,俺們也走了,過完年,有空去俺們那里玩兒啊”柳瑞芳對柳俊文說道。
“小姨,小姨父,那俺,俺就走了啊”柳俊文一聽柳瑞芳的話就有些不自然,忙說完就騎著自行車走了。
“俊文哥,這是怎么了?”程素心有點好奇。
“你不知道吧,俊文說的媳婦是咱們村兒的青梅呢,你說這事兒巧不巧,青梅那孩子好,看著就讓人喜歡…”柳瑞芳抿嘴笑道。
幾人邊走邊說話了,下了那坡也快到了,程伯正只是推著幾個小孩。
在他們沒走幾步遠時,由遠及近,一陣摩托車聲呼嘯而來。
坐在自行車上的程蘇只覺得有些不妙,這方圓幾十里的有摩托車的人還真不多,趕忙將臉藏在小八背后。
果然隨著塵土飛揚過來的就是蘇啟林。打扮的依舊很光鮮的樣子,車開出不多遠,竟然又折了回來,這讓程蘇大呼倒霉。想不到蘇啟林隔著村子還認識程家人,這到時候被這家伙拆穿了就慘了,趕緊躲好吧…
小八別扭的動了動,想著身后的妹妹是咋回事,難道怕摩托車?俺都不怕呢…
“原來是程家村的程叔啊,叔叔嬸嬸,年過的好?。 碧K啟林回過來就卸下頭盔,笑嘻嘻的打著招呼,擺了個很酷的造型,那表情在程蘇看起來卻是諂媚之極。
“過的好,過的好。啟林這是做啥去?塬上還有親戚?”
“俺大姑家在塬上呢。你看,俺這也順路,要不捎幾個妹妹回去啊,這車前后坐下,三個也沒問題”蘇啟林不經意的瞄了瞄這群人中的程素心說道。
這可沒躲過在小八背后程蘇的眼睛,這家伙原來這么早就“圖謀不軌”了啊,她可不能讓他得逞!
“不用了,俺們這也快到家了,你忙,你忙”程伯正說道。程蘇聽到程伯正的話立馬松了口氣,萬一讓自己去坐那摩托車,還不被蘇啟林認出來啊…
蘇啟林有些失望,怕討嫌也沒再多說什么,有些戀戀不舍的看了看,才說道“那俺,就走了啊,有空去俺店里看看啊,好多新款式的衣服,可好看呢”
“嗯嗯,有空俺就去”程伯正也打著哈哈。
“伯正,那娃就是蘇家小子?聽說可能搗騰了”柳瑞芳似乎不認識蘇啟林,在蘇啟林走后,問程伯正。
“是啊,就在俺們隔壁村兒的,蘇家的四小子,不知道從哪里弄的花衣服,紅紅綠綠,在縣里有家店,可是有些風光,那摩托車就是他自己賺錢買的”程伯正說道。
“倒是個有本事的娃”柳瑞芳隨便感嘆了句。程蘇立即覺得不妙了,這蘇啟林怎么還得了好印象了啊。
“爸,媽,那叔叔看起來好奇怪啊”程蘇決定抹黑蘇啟林。
“你這娃,是怕生人吧,剛才躲的嚴嚴實實的,這總算出來了…”柳瑞芳說的程蘇有些不好意思。
“他怎么奇怪?”程伯正笑著問程蘇。
“他,他看起來不像好人…頭發(fā)還卷卷的,衣服也和俺們的不一樣。丑死了…”
“九妹,你這就不懂了吧,人家那發(fā)型可是城里人的發(fā)型呢,衣服也是城里人才穿的起的呢”老三程慧蘭笑著接口道。
“俺不喜歡,俺就喜歡媽做的衣服”程蘇心想,這抹黑算是失敗了,八十年代的審美觀可是不太一樣…
“呵呵,這話媽愛聽”柳瑞芳笑著說道。
一家人不多久就回到了家,柳瑞芳又忙著張羅飯去了,半下午吃的,也頂不到第二天。
程蘇因為早上起的早,又犯困了。這個小身體還真是經不起折騰,坐在炕沿上就歪倒在床上了。程伯正看到后就將程蘇鞋子脫了放炕上蓋了被子。
小八因為程伯正要給他削陀螺有些興奮,一直看著程伯正手里拿著刀削著一塊小木頭。
程伯正年輕時學過點木匠工,這點小事還是難不倒他的,不多時就削好了,還打磨拋光了,看起來比柳俊略的那個好看多了。
程伯正又用麻繩做了一條小鞭子,這樣就完工了,喜的小八直咧嘴樂。
柳瑞芳做晚飯后,很快就擺了飯,看到程蘇還睡著就去叫她。
這一掀開被子倒是讓柳瑞芳嚇了一跳,原來白白凈凈的程蘇,臉上像是敷著一層灰一樣。
“英子,你欺負九妹了?這灰是不撒的?”柳瑞芳拿了塊毛巾來擦著程蘇的臉,問著一邊看著小八玩的小七。
“怎么可能啊,俺一直都在這兒看俺爸做陀螺呢,怎么可能給她撒灰……”小七有些委屈的說道,她雖然對程蘇不咋好,可是也不至于那么缺德吧…
“那這娃是咋回事?這是到那兒蹭的啊…”柳瑞芳給程蘇擦了臉,疑惑道,她也不過是問問小七。
叫了半天程蘇不醒來,柳瑞芳就放著她睡了,給她留了點飯菜溫著。
等程蘇睜眼時,昏黃的燈已經開了,小八已經睡在了他旁邊。程蘇揉了揉眼睛,看清楚了旁邊睡著的小八,汗了下,這孩子怎么好像很開心的樣子,睡覺還微張著嘴巴樂呵呵的。
“九妹醒了啊,餓了吧,起來吃點再睡吧”柳瑞芳放下手里的針線,湊近程蘇問道。
這一問,程蘇還真覺得自己有些餓了,就坐起來,看著柳瑞芳點了點頭。
“你這娃,怎么睡著覺都睡出一身灰啊,看這小臉,又臟了…”柳瑞芳將程蘇從被窩里拉出來套上外套,拉到臉盆邊洗了洗,就給她去拿溫在鍋里的飯了。
程蘇這才發(fā)現自己身上很不舒服,用手摸了摸沒洗到的胳膊,竟然也是灰撲撲的,想開口說洗個澡,卻想起似乎這里過年前五天都不許洗頭洗澡的,況且這里的水特別缺,在沒有引水修建水壩前,連水管系統(tǒng)都沒有,這水都是程伯正拉著車子從兩三里地外的一條小河盡頭的蓄水池拉來的。以前都聽老人家們說,大旱時,連人吃的水都沒有,都是村子里的壯勞力跑到幾十里地外去運水的。雖然沒有到那種一輩子只洗兩次澡的境地,平常人也大多是兩三個月洗次澡的,夏天最多擦擦身。
程蘇汗了汗,這才洗過兩天,怎么就臟成這樣了?忍著吧,不然就等什么時候去空間洗洗算了,拿個水桶去空間吊點水,也給家里的水甕里加點空間水。雖然不知道那水有什么具體作用,可是畢竟是空間水,還標榜賽金丹追飛仙呢,上次她喝了后喉嚨就好了很多,應該不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