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漸的,單位的同事不再整日談論馬佑軍的八卦事了,開始恢復到原來的軌道,按部就班的工作,仿佛和以前毫無二致。.
確實,每天都有那么多新鮮事,昨日事故今天故事,屢見不鮮,每一個念念不忘的故事總是在人們念念不忘中,慢慢就淡忘了。
方林還是干著以前的那攤工作,因為韓妮娜和段剛的離開,工作量比以前大了許多。
昨天,已經在金沙市日報和金鋼日報上通報了解除韓妮娜勞動合同的申明,方林打了申請上去,讓公司從其他部門調人手過來,估計要不了多久就會有新人來,畢竟,這個崗位,可是多少人擠破頭也想進的呀。
至于自己副手的人選,謝總側面詢問了下方林的意見。
“小方,在現(xiàn)在采購部,有沒有合適的人選推薦?采購部是重要部門,從外邊調人來,一時還需要熟悉業(yè)務,倒不如現(xiàn)有人員里提拔?!?br/>
方林考慮再三,推薦了秦斌。
“秦斌畢業(yè)后一直在采購部工作,基礎業(yè)務扎實,吃苦耐勞,人緣也不錯,組織可以考察一下。”
謝總點頭,示意知道了。
“在人員定下來之前,小方,你可要多辛苦下?!?br/>
方林表態(tài),“應該的,這都是我該做的工作?!?br/>
回到辦公室,方林把秦斌叫到辦公室,隱晦的表達了下自己在謝總那對他的推薦。
“小秦,你還年輕,這是次機遇,也是挑戰(zhàn)。你的能力是大家都有目共睹的,努力好好干吧,我會盡自己最大努力推薦你。”
秦斌掩飾不住自己內心的喜悅,自是對方林說著感謝的話,激動之情溢于言表。
自從青蓮現(xiàn)電影票以后,方林已經有一個星期沒見過葉姍了,晚上也上線的少,明顯感覺葉姍逐漸有了情緒。
方林現(xiàn),最近青蓮的態(tài)度逐漸的好起來,不再對他冷言冷語,又恢復到以前的老樣子。
一放松警惕,他對葉姍的思念便空前高漲,仿佛想下一刻就見到她。
今天早上,剛到辦公室的時候,便給葉姍打了個電話,約她晚上一起吃飯。
“姍,警報解除,想死我了,我想今天晚上就見你!”
葉姍剛從園長辦公室出來,園長對她最近的工作很滿意,給了大大的肯定,還隱晦的表達,說讓她保持狀態(tài),不出意外,將在不久后升她為教學主任。
想著以后就不用帶班工作了,葉姍喜上眉梢,本來這幾天因為方林的冷落,情緒有些低落,可工作上的成績一下掃去了心頭的陰霾。
正好這時候接到方林的電話,一度冷落自己的方林再次熱情起來,約她晚上見面。
當真是好事成雙么?
她的聲音也跟著變得輕快,昨天還在心底暗暗誓,方林再聯(lián)系的時候一定要好好的冷他一翻,沒想到這么快就忘記了。
“好啊,山人,下班后,我們老地方見。”說完,她還壓低聲音對著電話里的方林撒嬌。
“嗯哼,我也想你了?!?br/>
方林聽到這句話,感覺骨頭都酥了,壓抑了這么多天的情感瞬間爆出來,恨不能葉姍立刻就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
上班又開始魂不守舍起來,掐著點準備下班去接葉姍,出前也沒忘記給青蓮打了個電話。
“小蓮,今天晚上單位有個聚餐,我就不回來吃飯了。”
怕青蓮再往辦公室打電話查崗,他不敢再用加班的理由,心想在外邊吃飯,要查崗,就沒那么容易了吧,打電話很容易就搪塞過去了。
正暗自竊喜,電話又響了起來。
“喂,您好,請問是方林嗎?”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渾厚的男中音,聽起來陌生。
“是的,您是?”
方林疑惑,不明就里,小心翼翼的詢問。
“你好,我受我當事人馬佑軍委托,他有信帶給你,不知道你現(xiàn)在是否方便出來,我們見一面?”
原來打電話的人,是馬佑軍的辯護律師李森,他從看守所出來,思前想后,決定把方林約出來見一面,看是否能從他這找到突破口,成功為馬佑軍減輕量刑。
幾天前,王玉萍托朋友找到他,請求他做老馬的辯護律師。
李森雖然才三十幾歲,可因為代理過幾個挺有影響力的案子,所以在金沙市律師界頗有名氣,收費也在節(jié)節(jié)攀升,很多人慕名而來,包括王玉萍。
李森大概了解了下馬佑軍的案子,王玉萍絲毫沒有保留,對他和盤托出。
“李律師,說出來不怕你笑話,老馬在幾年前就和姓韓那狐貍精攪一起了,以前我雖然有察覺,可沒具體證據(jù),直到兩年前才得以肯定?!?br/>
李森安慰她,都是過去的事,別太難過,然后撿重點詢問案情。
“聽他們說老馬挪用了公司公款達到近四百萬,可是我是不相信有這么多的,平日里,他和狐貍精還開了家公司,也在正常盈利,怎么可能挪用這么多公款?李律師,你一定要想辦法,救救老馬?!?br/>
說到這,王玉萍的眼角,也掛上了淚花,她正襟危坐,兩手交織著,放在緊閉的雙腿上,因緊張和激動有微微的顫抖,帶著祈求和期待的眼神,盯著李森,繼續(xù)說道。
“本來我是不想管他這些破事的,可他也算有點良心,在出事之前,把我和孩子的后路都安排好了,還和我離了婚,說不想拖累我?!?br/>
“李律師,我也不能眼睜睜看著老馬就這樣,哎,不知道有什么辦法,能救救他?只要你能想辦法救他,我們家現(xiàn)在這些房子車子,我拿著都沒用了……”
終究是一日夫妻百日恩。
而且在老馬出事以前,他存了一部分錢,在美國的花旗銀行,至少孩子這幾年的學費開銷,不成問題,王玉萍心灰意冷,離婚以后,不是念在老馬不算絕情的份上,早就不想呆在金沙市,去美國陪兒子去了,只要兒子有保障,她哪還會在乎這些身外之物。
“就目前情況來說,老馬的情況不容樂觀,要想減輕量刑,只有兩條途徑:一是積極退還賬款;二是有重大立功表現(xiàn),交代出同案犯,和他分擔罪責?!?br/>
說到這,王玉萍氣憤填膺,“那狐貍精嗎?早就不知道逃哪去了,能到哪去找?”
“不是同時被抓的,還有公司財務副總嗎?你別著急,我們可以從這里做文章,至于退賬款,就得你這邊想辦法了……”
王玉萍是豁出去了,就算傾家蕩產也要救馬佑軍,所以給了李森豐厚的承諾。
律師當然是無利不起早了,所以他對這個案子很上心,出于職業(yè)敏感,他知道馬佑軍所關心的那個朋友,應該就是韓妮娜無疑,本來就是簡單的一句帶話,他完全可以就在電話里和方林說清楚就行,可他思前想后,決定親自跑一趟。
他想了解更多情況,為日后辯護尋找充足的證據(jù)。
當初,方林競聘磁選車間主任落選之后,郁郁寡歡的在辦公室主任位置呆著,是馬佑軍一手提攜,把他帶到了物資供應公司,如果沒有老馬,指不定現(xiàn)在方林會被單位羅廠長打壓成什么樣了呢,說不定也像宋玉一樣,會落魄的離開金鋼。
所以,馬佑軍的這份情,方林一直記在心底,總想著能有知恩圖報的機會。
他幾乎沒有猶豫,便選擇了見李森,他給葉姍打電話,解釋了臨時出現(xiàn)的狀況。葉姍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雖然心里百般失落,卻也表示理解。
“沒事,我們再抽時間見就好,你先忙正事?!?br/>
可葉姍已經找好了晚歸的理由,現(xiàn)在突兀的早回家反倒會引起趙志剛懷疑了,于是趁這難得的空閑時間,她便打電話,約了余燕,一起吃飯逛街,享受大好的閨蜜時光。同時,和她分享下即將升職的小秘密和小激動。
最近,趙志剛很少去打麻將,下班后經常呆在家,所以葉姍反倒沒以前自由了,去哪都得匯報一下,免得引起懷疑。對于這,她始終是小心翼翼的,加上趙志剛性格本就大咧,倒是真的從來沒有懷疑過。
方林和李森約在一家茶樓見面。
甚至連客套話都免了,李律師簡單明了,言簡意賅。
“老馬讓我?guī)г挼哪莻€女人,應該就是韓妮娜吧?如果你能信任我,我希望你能讓我和她直接對話?!?br/>
方林說容他想想,再和韓妮娜商量后再聯(lián)系,征求她的同意。
“恕我直言,馬佑軍目前的情況,如果沒有轉機,不容樂觀。雖然王玉萍在積極退還贓款了,可她手上的,畢竟有限?!?br/>
李森還詳細的問了公司財務副總和段剛的情況,方林把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的說了,最后,他得出結論。
“老馬是被最親近的人坑了呀,那財務部長的問題也很大,看來,明天我還得去一趟看守所,見見老馬?!?br/>
離開時,方林拉著李森的表達著感謝之情。
“李律師,真的太謝謝你了,老馬可就全指望你獲得新生了,有需要我方林的地方,你盡管吩咐?!?br/>
李森點頭,“你一定要想辦法說服韓妮娜,目前老馬的量刑,和這女人關系重大,我知道老馬是不希望把她牽扯進來,才把她送到了國外。”
“好,我會盡力的。”
回家的路上,方林一直在權衡,和韓妮娜,到底應該怎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