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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慣例,羊教授晚上很少來大廳給盟友們上課。
一般只是讓網戒中心內的一名點評師主持辯論課,或是由盟友們自習完成日記或者作業(yè)。
不過偶爾,羊教授也會一時興起參與晚間的課程,唾沫橫飛的演講后,像這樣悠閑的網戒中心內的林蔭小道上散步,本來是羊教授感到最為愜意的一件事。
只是此刻,羊教授只能感受到出離的憤怒。
一切的一切,都讓他感到不順眼。
一同返回宿舍的員工們的腳步充滿著腐朽的死氣,臉上止不住的哀容。
破舊的路燈所輝映出的細小光芒,完全無法掩蓋過集裝箱所構筑的長城之后刺眼的光輝。
絕對是有哪里搞錯了吧。
在這個網戒中心,在這個自己所打造的附和自己所期望秩序的王國,為什么會出現(xiàn)這樣的事情?
身后的點評師,或者保安,在羊教授的要求下,并沒有跟上來,現(xiàn)在他只想一個人靜靜。
自己這是被韋氏集團拋棄了嗎?
想到這個可怕的可能性,羊教授不由加快了腳步。
外面那些荷槍實彈的特種安保,以及用集裝箱包圍的架勢,絕對不是開玩笑的樣子。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需要這么緊張的對待自己的這個網戒中心?
沒有任何人允許外出,甚至連自己這個最高的負責人,在被包圍之前也沒有得到任何的通知,便被切斷了與外界的聯(lián)系。
現(xiàn)在發(fā)生的一切,已經遠遠超出了自己的掌控范圍。
為什么自己會遇到這種事?
整個下午,羊教授都在試圖整理出頭緒。
人體實驗……
這或許就是唯一的理由了。
為了實現(xiàn)自己的夢想,為了打造自己理想中的王國,獲得足夠的資金和其他方面的支持,羊教授還是對著韋恩集團做了一定的妥協(xié)。
從一開始,借著電療掩人耳目,利用自己的網戒中心進行人體實驗自然就是其中一個重要的條款。
當然,自己是沒有資格參與其中的,韋氏集團有專門的人負責這項工作。
不過,羊教授對于所謂的人體實驗也沒有半點興趣。
自己所想要的,不過是看著曾經桀驁不馴的少年少女,在自己的電擊之下,變得服服帖帖,用恭順的眼神看著自己;
以及那些家長們看到孩子在接受自己的有效教育后的迅速轉變,進而對于自己產生近似于信仰般瘋狂的狂熱;
這些便已經是對自己而言最大的犒賞。
自己的治療理念,能夠實施,并獲得巨大的成效,就已經是無上的喜悅了,至于那些高昂的學費……羊教授選擇性的忽略了。
所以羊教授也從來也沒有去想過試探韋氏集團的底線,涉及關于人體實驗的事情,自己從來就不會去觸碰,甚至連其中參與具體實驗的成員,自己也都完全不了解。
只是隱隱約約知道,有一些參與實驗的成員,混在了網戒中心的工作人員,保安,或者是自己下屬的點評師中間。
所以就結果而言,羊教授與韋氏集團自然也就相安無事地度過了這么些年,互惠互利之下,即便是自己在公關上遇到了什么壓力,有了韋氏集團的幫助,也就迎刃而解。
難道是正在進行的人體實驗出了什么亂子,所以需要謹慎處理?
不過到底是出了什么問題,韋氏集團才需要擺出這么大的陣勢……
越想羊教授越是感到心煩意亂。
自己并不清楚參與實驗的工作人員的身份,想要調查便無從說起。
唯一感到非??梢傻模蛯偾耙魂嚂r間突然空降到網戒中心做國學老師的趙立德了。
那個家伙……簡直腦袋有問題,并且喜歡在本應嚴肅的國學課上,講些奇奇怪怪的話題。
自他來到網戒中心以后,自己就收到了許多同樣網戒中心工作人員,乃至于家長的抱怨。
如果換個身份,自己或許直接就把他送上電療椅好好矯正下他那奇怪的腦回路了。
不過,很遺憾,他是由韋氏集團直接指派到網戒中心的,并特別提出要對他賦予一定的自由。
這個就差在腦袋上貼著我是瘋狂科學家的中二青年,如果不是參與人體實驗的成員那才有鬼了。
雖然很想找他問個明白,不過在網戒中心被集裝箱圍困以后,自己就再也沒有發(fā)現(xiàn)過他的身影。
難道他已經提前得到了消息,提前離開了這里?
還是他已經藏進了網戒中心內部,那個就連自己也不知道的位置的秘密實驗室里?
正思忖間,便已經回到了員工宿舍了。
對著在門口等待的幾個保安點頭致意下,也沒有多說什么,懷著沉重的思緒的羊教授就上樓準備回到自己的房間。
住在員工宿舍,倒不是堅持艱苦樸素精神的結果,只是網戒中心建在郊外,旁邊也沒有合適的住所,倒不如直接住在里面來得方便的。
至于頂樓自己房間的裝修,羊教授這些年靠著學費留存下來的積蓄不少,自然不會吝惜。
結束了一天的疲憊,羊教授只想躺在自己的床上好好放松一下。
當然,羊教授這么急匆匆地跑回來,倒不是完全為了享受那個駝絨面料的席夢思。
馬上,羊教授手下的一個女點評師小蘭也會上樓,同樣享受的,還有她青春活力的肉體。
積攢了一天的憤怒和壓力,總是需要找個地方釋放出去的。
懷揣著些許興奮的心情,羊教授已經走上了四樓頂層,將房門打開,熟練地摸黑進入準備先將浴室里的水缸放滿熱水。
“咔噠?!?br/>
身后的房門關上了。
“誰在這里?”羊教授一驚,大聲說道,一邊摸索著前往電燈開關的方向。
“羊叔,這么晚才回來啊,真是辛苦了?!苯柚巴獾牡鹿?,羊教授瞇著眼睛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有個悠閑地坐在沙發(fā)里的人影。
“不要試圖大聲呼救,也不要做出讓人誤會的舉動,現(xiàn)在在這里的可不止一個人。要不要賭一把,是我們會先把你撕了,還是你的那些手下會先過來呢?”另一個聲音自房間的角落里傳來。
“咔擦咔擦?!贝蚧饳C明滅,顯出周玄的臉。
“羊教授,你還記得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