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燁道“謝謝。”
天星笑了笑,見他神情內(nèi)斂,再也不復自己當初第一次見他時的自信和驕傲。
“不用客氣,我們都是器峰弟子?!?br/>
震燁抬眸定眼看了天星一眼,無論是初見還是剛才在斗寶,她還是一如既往的胸有成竹,那份藏在骨子里的自信讓人忍不住想接近。
“你要小心路豐,他不是個輕易放棄的人,尤其是你拿出了讓他眼饞的寶物。”
李風見這二人說話之間熟稔有余,他插話道“燁師兄,天星師妹,我看今天是個好日子,不如就讓我做個東,一起去醉仙樓吃一頓,慶祝天星師妹旗開得勝?”
震燁看著天星,用眼神詢問她的意見。
天星瞧李風的樣子,可不止慶祝這么簡單,她轉(zhuǎn)頭看向百里,“玄機哥哥,你看?”
百里溫聲道“想去就去?!?br/>
天星道“那我們就一起去吃一頓?!?br/>
醉仙樓一天都有飯菜,這個時候正接近飯點,等天星一行人到樓門口的時候,這里已經(jīng)有不少弟子排隊等候。
“這是靈根弟子嗎?”天星瞧見這排隊的情形,不禁想起了自己當初第一次來醉仙樓的場景。
李風道“是的,新一屆的靈根弟子已經(jīng)入了宗門,在知道堂學習了?!?br/>
“時間真快?!?br/>
百里淡笑道“修士的生命短則三百年,長則萬年,三年不過是彈指一揮間?!?br/>
天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低聲道“修士修長生,那長生之后呢?就不老不死嗎?就是仙人嗎?”
這番低喃自然只有和天星走的最近的百里聽見了,他心中一頓,斂去眼中的波瀾,難得這就是天星的使命嗎?
二人各有思緒,等飯菜上桌的時候才漸漸回過神來。
李風熱情招呼道“來來來,燁師兄,師弟師妹,快嘗嘗這新品?!?br/>
百里瞧見那一小缽中幾朵雕刻漂亮的花朵浮在上面,看起來和真花一樣,但是卻散發(fā)著肉香,他熟練地夾了一朵黃色六瓣蓮花到天星的碗里。
天星入口一嘗,點頭道“這靈桃,味美如鮮肉,美形如真蓮,醉仙樓的大廚真是有創(chuàng)意?!?br/>
李風笑道“師妹可真聰明,只一口就能分辨出是什么來,我還以為是什么肉?!?br/>
“師兄過獎了。”
震燁低頭吃著,在認真品嘗美食。
李風知道這可是個好時機,從今天天星的表現(xiàn)來看,她能力可是一點都不低,要是拉攏了她,無論是做什么可都有個照應。
“天星師妹啊,我真沒想到你是精英班的弟子啊,不過你怎么到普通班的區(qū)域來了呢?”
天星道“我和師兄還是昨天來特辦部,這里的地形我們也不熟悉,便到處逛逛,在路上發(fā)現(xiàn)很多人朝斗寶那邊去,遂好奇去了?!?br/>
李風恍然“原來如此,還好師妹來了,不然那路豐可就真的在普通班稱王稱霸了?!?br/>
天星道“路豐是什么人,為什么他那樣囂張?”
李風看了震燁一眼,見他神色還算正常,開口道“路豐是是丹峰左副峰主的親孫子,剛剛筑基,他仗著自己的后臺硬,沒少在普通班欺壓我們?!?br/>
天星大悟,“哦,原來他是那個左原的親孫子。”
百里也想起左原是誰,不屑道“果然有什么樣的長輩,就有什么樣的小輩?!?br/>
“其實李風只說對了一半,路豐一半是張揚,另外一半就是他的蠢與惡毒。
天星,你知道為什么我要你小心路豐嗎?”
天星搖頭,她還是剛來,沒想到就碰到了這樣一個二世祖。
震燁放下筷子,緩緩道“左原寶貝他這個孫子,所以在路豐到了測試靈根的時候就帶他去永安城測試靈根,可惜,路豐不過是個四靈根,而且純凈度低下。
但是左原并沒有放棄他,畢竟這是他唯一的后人,所以哪怕是四靈根,他也想辦法把他帶進了水云宗,還花了大代價送他進了特辦部。
興許左原也知道他這一生的修為也就那樣了,所以對路豐要求只有一個,那就是在普通班好好待著。
一開始路豐還好,可是到了后面,他也知道就自己的那修為想要通過特辦部的考核畢業(yè)是不可能的,所以他就在普通班里搞起了小勢力團伙。
左原是他的親爺爺,丹藥從來不缺他的,路豐也就用這些丹藥網(wǎng)住了一批弟子。
又因為他手上的好東西多,鑒寶的眼力也比普通弟子強上許多,所以他就成了斗寶臺的??汀?br/>
路豐一開始斗寶也不是經(jīng)常贏,可是他輸了之后,如果對方只是個沒什么背景的小弟子,他就會威脅,逼迫對方把寶物給他。”
天星覺得這路豐的行為豈止能用猖狂來形容,和那強盜有什么區(qū)別?
“燁師兄,路豐這樣做,普通班的導師不管嗎?”
震燁嗤笑一聲,“管?怎么管?如果有弟子告到導師或者管事面前,或許會管,可是路豐的狠毒就在他會把那些心有不甘的弟子給堵住,最后那些弟子根本就沒有膽量告狀了。
你剛來不知道,普通班其實大部分都是一些靈根底下,畢業(yè)無望的弟子,他們的一生可能就在這里了,路豐有背景,而且他要的不過是一些寶物,所以很多弟子也就算了。
斗寶的話,他們避免和路豐上臺,就是上了臺,也不會拿什么真正的寶物出來。
就連他們長輩,有些知道了路豐的事,可是也大都睜一眼閉一眼,畢竟真正有實力有未來的弟子都在精英班,普通班的弟子不過是一種另類的長生保護。
加上路豐的背景深,丹峰的左原不是他們能惹得起的,就算是鬧出來了,也會被認為是小輩之間的玩鬧,賠禮道歉也就罷了?!?br/>
天星聽了一陣唏噓,這些弟子畏懼路豐,路豐恃強凌弱,久而久之,普通班可不就是路豐的天下嗎?
他們只是靈根底下,又不是沒有靈根,被長輩們送來特辦部,最后卻自我否定,得過且過,這樣子和混吃等死有什么區(qū)別?
哦,不,他們在等死的過程中還有許多安慰他們的活動,像斗寶。
也有欺壓在他們頭上的霸王,像路豐。
這一刻,天星突然覺得所謂的靈根,所謂的這些宗門弟子,他們已經(jīng)失去了修士最基本的風骨了。
在一定程度上,甚至可以說他們不過是比世俗界的那些凡人多了靈根,其他的沒有任何區(qū)別。
他們沒有利用上天恩賜的靈根來勤加修煉,只是因為靈根底下,便自我放棄。
這樣的人,不過是披了一層修士的外衣罷了。
其實這些現(xiàn)象在哪里都會有,只是天星對于修士,是抱著極高的敬畏之心。
回想她自己沒有靈根都沒有放棄過,可這些有靈根的人卻是這般情形。
怎么不讓人感慨萬千。
她看向震燁,問道“你呢?為什么和路豐斗寶?你既然知道他的性子,怎么會趕著上去?!?br/>
震燁一陣苦笑,“我本來是精英班的弟子,可是和柴達斗法輸了,按照我們比賽的約定,我輸了便要轉(zhuǎn)到普通班。
在普通班一開始和路豐也是井水不犯河水,直到狩獵要開始了。
他攔住我,說普通班的狩獵名額只能他定,而且要我退出,我自然不肯,路豐便提出斗寶,三局兩勝,我贏了的話,他便退出狩獵,人選也由我定,但是我輸了的話,便要成為他的小弟。”
天星吃驚道“你們的條件也太不對等了,明顯你吃虧了,怎么?”
震燁頷首,“你是說這樣的條件我怎么會答應是嗎?”
“是的。”
“那是因為我來普通班之后,也有一些師弟聚集在我的身邊,我也知道他們的目的,就是想讓我對抗路豐,把狩獵的人選奪回來。
所以路豐主動找到我,我一開始是拒絕的,可是王權(quán),就是那個背叛我的人,他說動了我,所以哪怕這個賭注不公平,我也還是答應了。
當時我也是信心滿滿,自認為比賽會贏,就更不在意這輸了之后的結(jié)果?!?br/>
這事李風也知道,只不過路豐狠名在外,對震燁他也是觀望態(tài)度,就沒有摻和到里面去。
卻沒想,路豐先下手為強,收買了震燁身邊的人,把寶物的底都給透的一干二凈。
天星是真的有點同情震燁了,好好的在精英班待著,卻和柴達斗法輸了,來了普通班,現(xiàn)在普通班又和路豐斗寶輸了,差點成了人家的小弟。
不過,她倒是對另外一件事情感興趣,“你們說的狩獵是什么?”
李風連忙道“這個還是我來為師妹解惑吧?!?br/>
他給震燁添上一壺果酒,賠笑道“燁師兄先休息會,這等小事就讓師弟代勞吧?!?br/>
震燁無所謂的輕輕點頭。
李風這才道“狩獵是特辦部的一個傳統(tǒng)項目,它主動是為了給兩個班的弟子提升實力而存在的。
三個月后就是十年一次的狩獵,到時候會由特辦部的幾位導師帶領(lǐng)弟子去宗門的秘境歷練。
秘境里不僅有很多靈獸還有很多天材地寶,只要進去的人完成了特定的任務之后,便可以從秘境里面得到一樣東西,可以是看上的靈獸,或者高階藥材。
同時因為有導師護航,所以進去的弟子根本不會擔心有危險。
所以這簡直是特辦部天大的好事,可是宗門也有規(guī)定,每次進去的學生只限制二十名。
特辦部分精英班和普通班,考慮到兩者之間的差異,所以每次普通班只有七個名額。
這七個名額不是由導師或者管事指定的,而是由弟子之間自行選出。
在路豐還沒有來之前,普通班的規(guī)矩就是通過斗寶來選出七位參賽的名額。
但是自從路豐來了,他欺壓一眾弟子都不敢上臺,就是上臺了,贏了,他會背后找你算賬,輸了,寶物又沒了。
所以大家權(quán)衡利弊,斗寶也就不參加了,狩獵就當棄權(quán)了。
我想路豐和燁師兄斗寶,也是怕燁師兄贏了斗寶,參加狩獵,那到了秘境里面,好東西可就不是供他先挑選了?!?br/>
震燁頷首,“你說的沒錯?!?br/>
百里聽了之后,皺眉道“七個人的名額難道全由路豐一個人說的算?”
李風無奈道“能參加狩獵的都是他的小弟,自然不會和他搶,所以人選肯定是他說了算?!?br/>
天星建議道“現(xiàn)在你已經(jīng)不是他的小弟了,我看狩獵的最終人選還沒有確定,你為何不和他重新一斗?”
李風也贊同道“是啊,燁師兄,你還可以再和他們比一場?!?br/>
“不,不是比一場,你完全可以改變規(guī)則,名額是七個人,那么這七個人自然都要參加斗寶?!?br/>
震燁詫異地看著百里,“你說改變規(guī)則?”
百里頷首,“如果我是你的話,會和路豐在約上一斗,不過這次斗寶就不是你和他兩個人了,你們雙方各出七個人,每個人都上臺斗寶,最后贏的場次多的一方去參加狩獵。
你大可以把這個消息透露出去,肯定會有很多人和你組隊,路豐憑借自己的霸道才網(wǎng)羅一批人,難道普通班就沒有真正斗寶厲害的人?
以前是沒有機會,現(xiàn)在你給了他們機會,自會有人找你。
而且七場比賽,肯定是有輸有贏,就是其中一場贏了路豐隊,也只是過程,結(jié)果還不一定。
所以他們也不必擔心會遭到路豐報復,只要你把握好節(jié)奏,安排好戰(zhàn)術(shù),最后的贏家怎么不可能是你?”
百里說完,最先反應過來的是李風,他激動的站了起來,目光如炬,“百里師弟大才。”又對沉思的震燁道“燁師兄,如果這樣做的話,路豐根本贏不了,他身邊跟著的都是一些膽小懦弱之輩,只要你登高一呼,一定會有人追隨。
師弟不才,愿聽燁師兄吩咐?!?br/>
震燁復雜的看了百里一眼,對方好像剛剛所說不過是尋常小事,可是他知不知道,這樣的規(guī)則,足夠把路豐給踩下去,沒有狩獵的人選在手上,路豐在普通班可沒有那么好過。
他深呼一口氣,望著激動的李風,示意他坐下來,看向天星,問道“天星,你覺得怎么樣?”
天星眼神里閃爍著明亮的光,甜甜一笑,“我覺得好極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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