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談話間,會議上的專家們的聲音也漸漸弱下來。不是吵夠了,是吵累了。
就聲音減小的這個空檔,一個人就在這個時候忽然插入了兩個人中間。湊到了那個男人的耳邊,“剛才傳過來的消息,一個青年截出一組被秘密傳到軍方內(nèi)部的代碼……您……”
男人轉(zhuǎn)身把屠元往座位上面一按“等結(jié)果討論出來,整理成書面材料上報給我。我出去一趟?!?br/>
屠元也聽到了對方說話的內(nèi)容,清楚這組分析出來的代碼所包含的內(nèi)容必定非同小可。直接坐到了男人原來的位置上。用行動代替了回答。
……
男人被帶著走到了那個青年專門被安排的房間。
一進門,一個帶著眼鏡文質(zhì)彬彬的青年抬起頭來。兩個人的目光一對視,青年率先低下頭,端起茶幾上的茶杯喝了口水。然后才慢半拍似的站起來,迎上去主動握住了男人的手?!澳谩!?br/>
男人不知道這個青年在這里等的這段時間,發(fā)生了什么足以讓他改變的突發(fā)情況??墒撬麖膭偛胚@個青年的動作和眼神中讀出了這個人好像下定決心要對他隱藏什么。
如果放在以前,他絕不會著急從這個人嘴里套出信息。
可不巧的是,這個青年是直接找的軍方總部,消息傳開,然后集合開會是早晚的事情。如果真的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必須盡早從這個人嘴里套出來。
這消息極有可能關(guān)系到他們內(nèi)部的那個內(nèi)奸,如果不在這之前從他口中問出什么,等會一開,所有人都知道這件事情,那個內(nèi)奸絕對會下手。到時候就真的問不出什么來了。
男人伸手指了指青年身后“坐?!?br/>
青年不拘謹?shù)氐皖^坐回到原來的位置上面。
“你叫什么?”
青年中規(guī)中矩地回答“范廳安?!?br/>
“你說你截獲了什么信息……”
范廳安從座位上面站起來,對著男人深深鞠了一躬“不好意思,可能是我弄錯了。我在這里的時候仔細想了下,可能是誰的惡作劇吧……”說完這句話就要起身離開。被男人一把按下,把人推回沙發(fā)里。
似是沒想到男人會直接動粗,范廳安驚訝地抬頭,看到的是男人依舊彎彎的嘴角。男人保持著最溫柔的嘴角弧度開口“別娘娘們們的,要說什么就說。要不你就別想踏出這個門一步?!?br/>
范廳安:……
男人繼續(xù)用知心好哥哥的臉說著比兵痞還痞的話“勞資最煩唧唧歪歪的事情,你可能并不清楚,可是事實上你牽扯上的這個,很可能變成現(xiàn)如今最嚴重的事情。所以不說你就住在這里一輩子吧。不過不要奢望我們還能好吃好喝伺候你,你能夠保持四肢完好就是優(yōu)待了。”
范廳安斂目,不知表情地詢問道“您叫什么?”
男人向身后的沙發(fā)一靠,兩只手交叉握住放在腿上“屠昇役”
“剛才,就在我等待的這段時間,總共來過兩批人,加上您是第三批。詢問的都是同一件事情?!?br/>
男人面色不變,“喔?”
“我本來是很閑開玩笑的,可是我忽然發(fā)現(xiàn)這個玩笑好像是開大了。連累你們忙前忙后這么久。真的是抱歉了?!狈稄d安再次道歉。
事實上,范廳安在這個時候,在他所在的立場中,這樣回答絕對是最安全的。
說開玩笑頂多屬于妨礙國家公務(wù),可一旦把真實的事情說出來,他會怎么樣,父母會怎么樣,顏海會怎么樣。這些就都不確定了。
本來他只是無意間發(fā)現(xiàn)了一個R國傳過來的信息。上面說R國發(fā)現(xiàn)在C國的境內(nèi)有一個人可以控制高級變異喪尸,所以想要一個叫N**的人留心觀察。
范廳安開始只是注意了‘國家境內(nèi)有人能夠控制高級變異喪尸’這件事情。本來打算向上級匯報??傻搅诉@里,他發(fā)現(xiàn)事情好像有點兒不對了。
首先事情遠遠沒有想象中的簡單。因為他無意間知道,這里的高層中,有一個特別重要的人他姓名的首字母拼音恰好也是N**。這只是引起了范廳安的懷疑,還沒有到警覺的地步,可是在他被帶進來這么短的時間來來回回來了三四批人。
本來一個無心的愛國舉動好像牽扯出了更深更麻煩也更危險的東西。
范廳安警覺現(xiàn)在后退抽身雖然很可能已經(jīng)來不及了。可是他什么都沒說,那組被截獲的信息也被他保存地很好。
對于對方來說,控制他也許比直接除掉他要劃得來的多。
男人不管范廳安到底想的是什么。他想的更加深一些。他只能私下扣下范廳安很小的一段時間,如果這段時間內(nèi)問不出什么……
“少將,聶少將派人來詢問事情……”
跟隨男人過來的那個人敲了敲門探頭進來,打開一絲的門縫遮擋不住那個人身后一身軍裝的另一個人。
男人笑道“告訴他勞資現(xiàn)在心情不好,讓他滾蛋。順便給聶建軍帶句話。他的提的那個計劃勞資也看不慣?!?br/>
范廳安在聽到聶建軍三個字的時候臉色一肅。
這么巧?巧地讓人懷疑。
門被從外面關(guān)上,范廳安往上抬了抬眼睛,面對男人“事實上,我確實截到了一個訊息?!?br/>
顏海不知道為什么一直都對和他們在一起時間不長的吳青很有好感,連帶兩個人和柯估秦晟之間也有走動。
吳青的半途□來然后又消失本來就屬于內(nèi)部秘密,其他人禁止泄露??鹿?,秦晟自然也不會說,可屠元是領(lǐng)隊。自然少不了聊天的時候談到這個名字。
范廳安不是沖動的人。
可老爺們總有那么點兒拔出祖國蛀蟲,讓國家更美好的沸騰熱血。
憤青存在在每個人的內(nèi)心深處,只是有的藏得深,有的藏得淺。
在短短的幾十秒鐘時間內(nèi),范廳安決定把所有的籌碼都推在一處。他賭‘屠’。
…………
男人聽到范廳安的敘述之后,伸出手開始揉太陽穴。
范廳安心情忐忑地準備迎接最后的結(jié)果。
“這樣?!蹦腥顺了计烫痤^來“幸好你在這里見到的人不多。我找人給你換一個身份,把你安排到一個能力者組成的小隊里面。你在那里頭暫時避避。等我處理好這件事情再說?!?br/>
他雖然看不慣聶建軍,可對方根基挺深。這一個含含混混的證據(jù)根本不足以說明什么問題,也弄不倒他。
范廳安或許是張最后底牌,可目前卻沒到和對方拼的你死我活互扔底牌的地步。在合適的時機扔出底牌才會有讓人驚艷的效果。在這件事上,錦上添花好過雪中送炭。
范廳安一愣,繼而松了口氣。他賭對了。
“順便,我會妥善安排你的家人的。這段時間都不要和他們有任何聯(lián)系。你是聰明人,能懂我的意思嗎?”
“……我明白?!?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