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胡健在鹽幫的坊市中走進(jìn)走出,幾乎將幾條街道上每個店鋪都進(jìn)去瞧一瞧,似是閑逛一般,臉上寫滿了對東薈城繁華的驚奇。
一個半時辰后,胡健似乎是逛累了一般,走進(jìn)一個枋市一角的茶館之中,在靠窗的隱蔽角落中,點了一壺茶就坐了下來。
胡健這一個半時辰的時間中,通過多家店鋪將手中的獸血丹加上猛犸石象的象角,皮筋等一些妖獸材料全部出售,千余個靈血幣也換成了2株星蘭草外加一張神行符,神行符是凡品的符咒,就是沒有靈力也能使用,而法符要貴上數(shù)倍,而且只有練氣士的靈力才能使用。
胡健知道兩株星蘭草肯定不能突破中期瓶頸,但能讓瓶頸松動一些也是好的,在獸林之行前,盡可能的提升自己的實力,就是星蘭草看起來明顯要次上許多,也要250個靈血幣的費用讓胡健心痛異常,現(xiàn)在的他袋中除了一些銀票,已經(jīng)空空如也,張廣留下的獸血丹更是一顆都不剩了。
胡健小抿上一口杯中的茶,眼睛微微閉起,似乎很是欣賞這茶的味道,聞聞茶杯中香,臉上露出一股陶醉的神色。
茶館位于坊市得最東端,人不是很多,面積不大,茶館二十幾張有些破舊的桌子,稀稀拉拉坐著五六桌明顯是普通商戶一般的客人。
茶館的對面,兩個近5米的石獅,嘴中叼著人頭大小的的石珠,威武異常,而石獅后方五米處的2米石階上,近10米寬的紅漆大門,大門口還站著兩個穿著黑衣,手拿寬柄大刀的武士,二人均是有近2米的身高,加上一襲黑衣,看起來很有幾番氣勢。
胡健在茶館之中一坐就是半天,中間又加了一壺茶,臉上逐漸顯出焦急的神色,似乎在等什么人一般,人更是每隔上半個時辰就問小二什么時間,到后來似乎等累了,趴在桌上就睡了起來,嘴中還發(fā)出微微的鼾聲。
而對面的紅漆大門上掛著兩個獅樣的門環(huán),敞開的大門不時有人進(jìn)進(jìn)出出,皆是身負(fù)澎湃血氣的煉體士,就一下午的時間少說有幾百人進(jìn)進(jìn)出出,俱皆一副行色匆匆的樣子。
又過了一個時辰,太陽已經(jīng)完全隱沒在西側(cè)的城墻下,天漸漸暗了下來,街道上掛著的紅色金絲燈籠早早就被點上,明亮的燭光之下,人來人往的街道更添了幾分生氣,看起來更熱鬧了一些…
鹽幫的大門之處,站了一下午的兩個門衛(wèi)漢子,臉上越發(fā)無精打采,眼中也開始緩緩焦急起來,人不時朝著街角處望去,似乎在等待什么人來換班一樣。
一刻鐘后,兩個同樣高大的漢子從街角處慢慢走了過來,新走來的兩個漢子,接過二人手里的大刀,就站在二人門前,而原本的兩人則是一臉的喜色,從大門處離開,朝著熱鬧的枋市之中走去。
拐角趴在桌上的胡健,埋在袖子中的眼睛閃過一抹精光,而后人似乎剛剛睡醒,揉了揉眼睛,給自己身前的黑陶茶杯中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站起身來,臉上有些難看,似乎正沒有等到要等的人,失落之下準(zhǔn)備離去。
而原本站在右側(cè)門口,額頭長著一塊青色胎記的男子,忽然轉(zhuǎn)過身來,抿了抿有些干裂的嘴唇,轉(zhuǎn)頭朝著茶館走了過來,而鹽幫門口的兩人一臉鄙夷之色,似乎明白這胎記男要做什么一半。
茶館之中,正準(zhǔn)備過來收拾桌子的寬臉少年樣的小二,看見胡健站起的身子此時伸了一個懶腰,又坐了回去,臉上現(xiàn)出一絲尷尬的神色,連忙轉(zhuǎn)身,似乎是害怕胡健發(fā)現(xiàn)一般。
“小春子,給大爺來壺茶!”胎記男子走入茶館中,坐在胡健斜側(cè)中央的一個桌子,對著小二大聲吼道。
小春子似乎沒有聽到一般,自顧自的擦著柜臺的紅木桌子,而一旁的五十多歲掌柜,則是瞳孔一縮,趕緊走了出來...
“呦,韓爺,今天還是來壺碧螺春唄?”掌柜滿臉堆笑,熱情道。
“廢話,渴的老子嗓子都冒煙了,趕緊上茶,別墨跡?!碧ビ浤凶咏z毫不買帳,顯得焦急異常。
“好嘞,韓爺?!闭乒窕芈暤?,語氣熱情,但是眼中隱隱有著一股懼怕之意。
小春子一雙眼睛冷冷地忘了過來,他是掌柜的遠(yuǎn)房親戚,他對面前的這個人痛恨異常,而這胎記男子名叫韓喬,武士高級,五年前來東薈城修煉體術(shù),那時候的韓喬雄心壯志,立志要發(fā)奮圖強(qiáng)殺妖修煉,成為萬人敬仰的強(qiáng)者,衣錦還鄉(xiāng)在瞧不上他的那些個們友那里好好的掙個臉。
但是韓喬在第一次進(jìn)入獸淋的時候,運氣不好,居然在最外圍就碰上三級中階的暴虎獸,武將中級的隊長,直接沒抵擋幾招,就被暴虎獸一爪子拍飛,咬斷了喉嚨,一命嗚呼。
隊伍中的數(shù)人也是在暴虎獸的攻擊下俱是被暴虎獸攻擊的死的死,重傷的重傷,更慘的是有些重傷的人還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身子慢慢被妖獸吃掉。
而韓喬看到這里,可以說是被嚇的肝膽俱裂,直接就是屎尿齊流,而暴虎獸奇怪的是,居然繞過了韓喬,到最后都沒有吃他,也不知道是不是暴虎獸吃飽了還是嫌棄,反正他是撿回了一條命。
打那以后,韓喬就被嚇破了膽,再也不敢到獸林中去了,不過他長相威猛,在鹽幫主動要求守門也算謀得一個差事,就這樣在鹽幫的門口一守就是4年多,但是賺來的錢全部都用來花天酒地去了,近5年時間,修為幾乎沒有寸進(jìn),和幾年前一樣還處在武士高級的實力。
韓喬在幫中混的很慘,沒有背景,沒有實力的他全靠一張厚道極致的臉皮,在鹽幫中有個癩皮狗的稱號,原因自然是別人守門也就兩三個月,而他一守就是4年多,死皮賴臉不愿意換崗。
鹽幫中的人對他都是眼中鄙視,更有甚者出言挖苦,韓喬可沒少受人白眼,遭人口舌。而他都是笑臉相迎,敢怒不敢言,久而久之,心理壓抑扭曲的韓喬就喜歡到茶館,酒樓,妓院中享受大爺一般的感覺,而且還經(jīng)常欺負(fù)弱小來尋找快感,這鹽幫對面的茶館就是在在他這里遭殃的地方之一,原因是小春子的舅舅沒有靠山。
韓喬喝了一口茶,臉上露出美滋滋的神情,解了渴的他開始眼睛四下瞄動起來,撇過在座的幾桌客人,不一會就眼睛就定在了胡健的坐在角落里的身影之上。
“媽的,丑鬼,你他媽換個角度做,大爺看著你茶都喝不下去了,真是晦氣!”韓喬顯然瞄上了高高武士高級看起來有些瘦弱的胡健,看著胡健露出的滿是傷疤的側(cè)臉,一臉厭惡的說道。
店內(nèi)的眾人,被他的嗓門下嚇了一跳,直接愣住,一臉驚訝看著韓喬,而小春子也是眉頭深皺,臉色鐵青,看著韓喬的眼中滿是怒火。
“韓爺,到這邊坐吧,這里靠窗,空氣好,來來來。”穿著長袍的五十多歲掌柜,聞言趕緊走了過來,指著胡健身前的第五張靠窗的桌子,打著圓場道。
“老余,你什么意思,憑什么讓我換位子,我站了一天想喝兩口茶,舒服一下,樂呵樂呵,這丑鬼坐在這里,一張蜈蚣一樣的疤臉,惡心死了,我他媽哪里還有喝茶的心情?!表n喬直接講茶杯砸在桌上,大聲嚷道。
掌柜聞言面色難看,但還是一副假笑的勸說,就是笑的比哭還要難看…
茶館中的人看到韓喬鹽幫的服飾眉頭一皺,韓喬哪里是來喝茶的,根本就是來找茬訛詐的,眾人連忙結(jié)賬走出了茶館,一副生怕麻煩上身的樣子。
胡健淡淡的看了一眼韓喬,面無表情,在桌上丟下幾個碎銀子,也是轉(zhuǎn)身走出了茶館。
“長得這么丑還出來惡心人。”韓喬看著胡健走出茶館,更為肆無忌憚,繼續(xù)譏諷道。
“韓爺,我這小本生意,上有老下有小的,您這樣子我還怎么做生意?。俊庇嗾乒窨粗帐幨幍牟桊^,面露終于難看了下來。
“姓韓的,你是不是男人,老來我們茶館訛詐,有本事你去獸林耍威風(fēng)?。 毙〈鹤託獾臐M臉通紅,對著韓喬大聲嚷道。
“我來照顧你生意,你這是什么意思,你要這么說,以后我天天來?!表n喬聞言臉上大怒,他最恨別人提起這個,直接一巴掌拍在桌上。
余掌柜臉上一驚,連忙推開小春子,從腰間掏出一張二百兩的銀票,遞給了韓喬,還連連作揖嘴上賠不是。
“韓爺,我求求您了,您別再來了,這些錢您拿著,算小老兒請您的,您到碧春館,那里可要比我這小破地方好太多了,您再來,我這茶館真的就開不下去了。”余掌柜語氣之中滿滿的都是無奈的哀求。
“大伯...”小春子急忙喊道。
韓喬看到這里,眼中閃過一絲喜色,接過銀票,瞪了一眼小春子,直接拿起茶壺,對著茶嘴牛飲了幾口后,直接將茶壺丟到地上。
“哼,直接這樣不就行了,還耽誤這么長時間?!闭f著韓喬就走出了茶館。
“大伯,這無賴?yán)线@樣,您給他銀子,他也還是會來的。”小春子眉頭皺起,對著余掌柜說道。
“唉...不然怎么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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