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氏醫(yī)藥公司研究中心的工作人員?
那個人撒謊了。
可是,對方為什么要撒謊?
想到短信上的內(nèi)容,一個大膽的想法,在常樂的腦中形成。
她拿了手機,再一次給楊東的號碼打去電話。
如她所預料的那樣,電話馬上就被人掛掉了。
待電話被人掛斷之后不一會兒,她的手機里就傳來了短信的提示音。
常樂打開手機,查看了一下短信的內(nèi)容。
楊東:我在外面陪客戶。
他永遠是有那么多理由不接她的電話。
算起來,楊東已經(jīng)有一年的時間沒有接過她的電話了,而在這一年的時間里,她每次打電話他都說有事,她當時并沒有在意,再加上她懷孕時間久,今年的孩子小,便也沒有當一回事,也沒有時間去找楊東。
現(xiàn)在想想,細思極恐。
她馬上發(fā)過去短信問:楊大哥,你什么時候有時間?我有事情要找你。
楊東:有什么話短信里說吧,我可以看到。
常樂:這件事很重要,我想在電話里對你說,你什么時候有時間,我到時候再打給你。
這一次,對方遲疑了很很時間才有了回應(yīng)。
楊東:樂樂,我是真的很忙,如果你真的有什么急事,先找席城,如果他都幫不到你,那么,我恐怕也沒有辦法。
常樂的眸子瞇緊。
常樂:可是,這件事,我不想讓席城知曉。
楊東:他是你的丈夫,作為夫妻,我覺得,你不應(yīng)當對他有所隱瞞。
常樂:既然你不能幫我那就算了,對了,我突然想起來,以前放在你那里一本書,我最近找不到,想到是在你那里,我可以去找你拿嗎?
楊東:你要的是哪本?
常樂說出了一本書的名字。
楊東:你什么時候要?
常樂:盡快吧。
楊東:這樣吧,到時候我找到了那本書,再告訴你。
常樂:好。
大約一個小時之后。
楊東發(fā)來了短消息。
楊東:我在外面忙,書放在家里,我爸已經(jīng)幫我找到了,如果你急要,不如我讓我爸把書送去你家給你?
常樂:暫時不急,等你什么時候回來,你親自拿給我吧,我們都一年沒見了。
楊東:可是,我馬上要去外地出差,一時半會回不去。
常樂:這樣呀,正好我這會兒沒事,我去你家拿吧。
楊東:那也行,我給我爸打電話,讓他在家等著,你到了之后,直接按門鈴,他會把書交給你。
常樂:可以。
※
給楊東發(fā)完了短信,常樂便出了門。
她一路走到了楊家的門前。
到了之后便直接按了門鈴,按下門鈴,對講機里傳來楊銳的聲音:“哪位?”
常樂忙道:“楊伯伯好,我是常樂?!?br/>
‘卡嚓’一聲,門開了,常樂打開門走了進去。
她還沒走到里面,主宅的門已經(jīng)打開,楊銳滿面笑容的出現(xiàn)在門口迎接她:“席少夫人來了?!?br/>
“楊伯伯!”常樂微笑的看著楊銳。
“小東打過電話,說你要找書,這不,你看看,是不是這一本?”楊銳手里拿著一本書遞給了常樂。
名字,正是之前常樂說的那本。
常樂拿在手中,仔細的打量之后:“是我要的那一本?!?br/>
“那就好?!?br/>
常樂拿起手機:“書我拿到了,我跟楊大哥說一聲。”
楊銳的臉上突然露出慌張之色:“不必了,他現(xiàn)在正在忙,不能接電話,你還是過會兒再聯(lián)系他吧!”
“那我就短信跟他說一聲好了?!?br/>
常樂笑著發(fā)了一條短信出去。
“好了?!?br/>
短信剛剛發(fā)出去,在楊家的客廳沙發(fā)拐角里,傳來一個短信鈴聲,那個鈴聲跟楊東的手機短信鈴聲一模一樣。
常樂疑惑的探了下頭:“咦,伯母也在家嗎?”
“哦,她在樓上?!?br/>
“怪不得!”常樂笑瞇瞇的回答:“伯母的手機短信鈴聲,跟楊大哥的一樣呢?!?br/>
“是呀,他們兩個用的是一個牌子的手機,所以,鈴聲也一樣。”楊銳極淡定的回答。
他撒謊,楊東的那個短信鈴聲很特別,是他從網(wǎng)上下載的。
常樂沒再多說什么,晃了晃手里的書對楊銳說:“那謝謝楊伯伯了?!?br/>
“不用客氣。”
“楊伯伯,我回去還有事,那我就先走了?!?br/>
“慢走!”
楊銳眼看著常樂從楊家離開,直到常樂出了大門,楊銳的臉色一下子拉了下來。
他立刻走到客廳的沙發(fā)上,拿起楊東的手機,手機上赫然顯示了一條短信,是常樂發(fā)過來的。
常樂:楊大哥,書我已經(jīng)拿到了。
楊銳的手指在楊東的手機上搗鼓著,發(fā)了一串消息出去。
還未到席宅,常樂的手機上便顯示了一條短信。
是楊東的手機號碼發(fā)來的。
楊東:不用謝,我現(xiàn)在要跟客戶一起去外地了,短時間內(nèi)不會回云都,期間恐怕無法與你聯(lián)系,等我回來會聯(lián)系你。
還真能找理由。
也是這條短信,讓常樂百分之百的確定,用楊東手機號碼給她發(fā)短信的人,并不是楊東,而是楊銳。
楊銳為什么用楊東的手機給她發(fā)短信,他又有什么目的?楊東現(xiàn)在人又在哪里?
那個用楊氏醫(yī)藥公司研究大樓工作人員號碼給她發(fā)短信的人,是誰?
是楊東嗎?
如果那個人是楊東的話,楊東為什么又會給她發(fā)那樣的信息?
這都是為什么?
快要回到席宅的時候,常樂忽然想到了一點。
明天就是席城生日了呢,這兩天事情太多,她差點把這件事給忘了。
今年是席城三十歲生日,往年席城的生日都有柳心怡來幫席城操辦,雖然柳心怡這個人勢利又刻薄,但是,辦起生日宴來,那也是井井有條。
今年的生日宴,當然也是由柳心怡來操辦。
雖然席城和柳心怡倆人鬧翻了,但是,對外他們兩個還是一對和睦的母子,這個面子還是得要的。
這關(guān)系著席氏集團的聲譽。
去年席城快到生日的時候,席城幾乎是每天提醒一次他的生日,今年倒不聽席城提了,但是,他不提不代表他不準備。
※
常樂回到席宅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七點多鐘。
初近冬天,晚上的天黑的很快,七點多鐘,天已經(jīng)黑的不行了。
今天晚上席城因為公司有事,所以沒有回公司吃飯,晚飯是她和席公勝兩個人一起用的,剛進門,便看到玄關(guān)處席城換下來的皮鞋,常樂便知道,是席城回來了。
太好了!
常樂的嘴角彎起。
席公勝剛好要出去遛彎,常樂將旁邊的一件厚外套披在席公勝的身上。
“爺爺,出去遛彎,要穿暖和些,否則,凍著就不好了?!?br/>
“唉呀,我穿的挺暖和了?!弊炖镞@樣說,但因為常樂對自己的關(guān)心,席公勝還是很高興的把厚外套裹緊了,然后才出門。
等席公勝走了,常樂換了鞋子,拿著書便直接上了二樓的嬰兒房。
嬰兒房里音樂聲響起,里面不時的傳出席城斷斷續(xù)續(xù)的歌聲。
一聽到席城的歌聲,常樂的嘴角便忍不住的抽搐了幾下。
不得不說,席城簡直是一個完美的男人,人長的帥又多金,而且對她還好,對家人也是無可挑剔,做任何事都幾乎能做到完美,唯獨一點……
他唱歌跑調(diào)。
他也是在生了孩子之后,才知道這一點。
以前常樂一直沒有聽過席城唱歌,生了孩子之后,她在醫(yī)院里覺得無聊,就讓席城唱歌給他聽,那會兒,他別扭了半天,差點發(fā)火了,就是不愿意唱。
她后來想盡了辦法,才終于讓他開了金口。
結(jié)果,他一開金口,艾瑪,她當時差點就從病床上爬起來逃出醫(yī)院了。
他唱歌跑到太平洋去了,那難聽的程度,簡直……
人家唱歌要錢,他這位大爺唱歌要命啊。
自從他有一次哄孩子隨便哼了幾句,一一居然笑了,所以,他就來勁了,那嗓子就像開了閘門似的,時不時的就哼幾句給孩子聽。
有時候,她真的想拿根針,把他的嘴巴給縫上。
在門口聽了十來秒鐘,常樂實在是受不了魔音的刺激,趕緊走進去,打斷了他的歌聲。
“你回來了呀!”
她進去之后,想看看自家兒子被荼毒成什么樣了,剛剛她在外面并沒有聽到孩子笑聲呢。
一進來,便看到自家兒子躺在小床上,聚精會神盯著自家老爸的模樣。
聽到席城的歌聲停了,他的兩只小胳膊還撲騰著,嗯嗯出聲,想讓自家老爹再繼續(xù)唱。
席城見狀,立刻又開了金嗓繼續(xù)唱五音不全的兒歌。
而小一一聽了席城的歌聲,一雙眼睛倏亮,笑了起來。
常樂:“……”
兒子呀,你這要求也太低了,你爸的歌聲都那樣了,你居然還這么捧場。
他這是被荼毒太深了吧?
還有啊,你以后千萬不要學你爸唱歌。
以后你要是學你爸五音不全的話,你會找不到媳婦兒的。
正想著間,原本正唱歌的席城,突然轉(zhuǎn)過身來看著常樂。
“你這書是從哪里來的?”席城看了一眼常樂手里拿著的書,那書看起來不像是新的。
“哦,這是從楊大哥那里拿來的?!?br/>
“你去了楊宅?”
“嗯。”常樂猶豫了一下才道:“城,我想讓你幫我查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