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草叢生的峽谷,一股迎面撲來的寒氣,使得眾人心里不由的打起了寒顫。已經(jīng)沒有別的選擇了,“大家跟緊我,安德爾,你和艾爾一前一后,負責保護,大家拿出自己的弓箭,以防不測?!崩夏査箘倓傉f完,背后的一支冷箭順著安德爾身邊飛過。
進入峽谷,這里似乎和外面沒有什么明顯的區(qū)別,依然是雜草叢生。老摩爾斯以自己豐富的野外生存經(jīng)驗,小心翼翼的帶領的大家往前走。
士兵到了峽谷口也停了下來。黑色鎧甲的人坐在馬上,一雙被黑色頭盔包裹的眼睛深深的注視著眼前的峽谷,似乎前方有著他不可估量的危險。
“大人,他們進入峽谷了,我們怎么辦?”一旁騎馬的隨從,附身過來問道。
為首的這個人,明顯的陷入了沉思,反應慢了一拍,但是他立即回過神來,厲聲喝道:“全體注意,防御陣型,進入峽谷?!?br/>
聽到命令之后,所有人以騎在馬上的三個人為中心,前后左右,四個方向,都布有六人,分兩排。最外排的士兵一手拿著盾牌,一手拍著劍,站在后一排的士兵則全部手持弓弩。隨著一聲“前進”的命令,整個陣型開始勻速的向著峽谷開進。
走進峽谷后,草叢依舊是沒過膝蓋,雜亂無章的長著各種形態(tài)各異的樹,霧氣彌漫的身邊,幾乎不能看到五米以外的地方,老摩爾斯臉上的凝重仍然掛在臉上,絲毫都沒有松懈。
“族長老爹,您確定走出這峽谷就能到我們平時打獵的山區(qū)范圍嗎?”艾爾語言有點調皮,但是也難以掩飾自己內心的恐慌,眼前的這一切景象和剛才站在峽谷口發(fā)生了一點變化,再怎么看也看不到峽谷的盡頭。
“大家打起精神,注意身邊的一切,小心被猛獸攻擊!”老摩爾斯沒有理會艾爾的問題,依然小心翼翼的觀察這身邊的一切,哪怕是任何的動物竄來竄去,都逃不出他的眼睛,說完,將身邊的阿東拉近到了自己的身邊。
峽谷的路程已經(jīng)走了一半左右,出了大霧,奇形怪狀的樹木,幾乎沒有任何的異常。雙方的距離只有兩百米左右,但是黑衣鎧甲指揮官命令士兵,在沒有遇到危險,或者沒有遇到他們要找的人之前,不能放箭。老摩爾斯偶爾能聽到身后的兩聲馬叫聲,但是老摩爾斯也想到了他們?yōu)槭裁床环偶脑?。所以按照自己速度繼續(xù)前行,盡快的走出這片峽谷。
突然,一股微風吹來,帶著一種特殊的味道,這種味道,使得老摩爾斯想起了什么,微微的放慢了步伐,這一細小的動作,被自己的兒子捕捉到了。
“爸爸。怎么了?”安德爾一邊注視著四周,一邊問道。
“沒什么,只是我剛才聞到了一種特別熟悉的問道,一時間也想不起來,好了,不說了,快走吧!”
味道這淡淡的味道的還有老摩爾斯身后的士兵中間的黑色鎧甲人,被鑲嵌在頭盔里面的一雙眼睛,立刻收縮了起來,一絲絲血色的光芒遍布眼球。隨即命令士兵,作戰(zhàn)戒備。
其實這條峽谷,并不是老摩爾斯想象的那樣的“短”。繼續(xù)往前走,霧氣似乎稍稍的散開了些,一行人隱約的看著這里的地貌和峽谷的景色,都驚嘆不已。兩邊整個山壁是斜著的,由低往上,逐漸彼此靠攏,但是又沒有靠攏在一起,從峽谷看向天空,只能看到一條線,所以這里被老摩爾斯稱為“一線天”。這不是老摩爾斯取的名,而是咯老摩爾斯小時候聽族里的長輩說的。
再往前走去,開始地上生長著綠草,草叢中生長著一種花。眾人開始不解了,按照現(xiàn)在的時間,不應該出現(xiàn)花草生長的。老摩爾斯看到草叢中星星點點的花,這時才想起來,剛剛的那股淡淡的香味,就是眼前的花香--烏頭草花的香。
這時老摩爾斯第二次見到這種花。第一次看到這種花,那還是老摩爾斯自己小的時候,父親和族里的長輩打獵回來,送給自己的,父親給自己講了關于打獵的驚險,有一頭巨大的狼,將自己的父親和族里的長輩從兩只獵豹的口中救下。而且就山旁的某處峽谷中,但是自己的父親后來又幾次去到哪里,結果是一無所獲,所以老摩爾斯從父親哪里聽到的只能是傳說了。
在淡淡的霧氣中,這些藍紫色的花像無數(shù)星星點點的燈光,在微風中輕輕搖擺。時間不長,老摩爾斯身后的士兵陣型也逐漸走出了大霧區(qū),已經(jīng)可以隱約的看到前面不遠處的人了。
馬背上黑色鎧甲人做了一個“兩手指向前”的動作,這可不是繼續(xù)前進,身旁同樣騎著馬的副官拍了拍身邊一個士兵的肩膀,這個士兵繼續(xù)往前走著,但是這時他的弓弩已經(jīng)開始瞄準前面隱約的身影了。
艾爾走在隊伍的最后面,時不時的回頭看看身后,但這一次當他回過頭來的時候,一只速度非常快的箭弩飛射過來,艾爾多年狩獵的本能使得他迅速的舉起手中的短劍,本能的希望能夠擋下這只冷箭,但是事與愿違。
手中的短劍迎擊上飛來的冷箭時,無意的斬斷了冷箭的劍身,使得箭頭射過來的角度發(fā)生了變化,艾爾身子一側,箭頭穿過了他的衣服,最后扎緊了身旁的樹上。
艾爾沒有過多的遲疑,立刻大聲喊道:“大家小心,后面的士兵追上來了......”。
老摩爾斯聽到艾爾的話,立即喊話命令大家:“大家依靠樹木隱蔽好,迅速的走出這里?!?br/>
原來排成一長竄的隊伍,立即分散開來,躲在樹后,迂回的前進。老摩爾斯帶著阿東,安德爾則負責保護他們。
隨著第一支箭弩飛射過來之后,整個峽谷只能聽到鳥的叫聲,現(xiàn)在的感覺只有安靜,安靜,死一般的安靜。安德爾一行人仍然迅速的向前移動,就在這時自身的感覺告訴大家身后有什么東西飛來了,安德爾回頭看去的時候,大聲喊道:“不好,大家躲在樹后!”眼前的景象實在是太恐怖了。
眾人來不及回過頭來,幾百支箭密密麻麻的飛射過來,出了艾爾、安德爾、老摩爾斯和阿東,其他人都被箭射中了。其中一個年輕人右大腿和左臂分別被射中,安德爾立刻將他拖到自己身邊躲在了樹后。
“阿東,待在這里,我去看看?!崩夏査姑嗣|的頭發(fā),起身來到了安德爾身邊。
看著中箭而死的其他人,艾爾心中憤怒到了極點,也來到了安德爾身邊。三雙眼睛看著眼前這位年輕的伙伴,三人都悲痛到了極點。老摩爾斯死開傷者大腿上的褲子,箭頭深深的插進了他的大腿,而且周圍已經(jīng)開始范黑了。
“這些家伙可真是歹毒,居然給箭上涂毒!”老摩爾斯吃驚的說道。
“這些王八蛋!我要殺了他們!”艾爾紅著眼睛剛剛起身,想要沖過去,就一把被安德爾拉住了。
“你不要命了!看看他們,別做無謂的犧牲!”安德爾指了指不遠處的伙伴的尸體。
“族長...”傷者喃喃的開口道,“你們快走吧!我是回不了家了,不要管我了,快走吧!”說完,便松開了抓著老摩爾斯衣服的手。
面對族人在自己面前死去,老摩爾斯心痛萬分,這些孩子都是和安德爾一般大的年齡,他們是氏族的希望,然而今天這希望被眼前血的慘狀給磨滅了。
“走,我們以最快的速度走出這里。”老摩爾斯收起悲傷的心情,堅定的口吻說道。
三人帶著阿東以最快的速度,依靠著樹木做掩體,快速的往峽谷的出口跑去。按照老摩爾斯的預估,現(xiàn)在來說已經(jīng)走出了峽谷,可奇怪的是四人依然走在峽谷。周圍還是淡淡的霧氣,烏頭草的花,奇形怪狀的樹木,似乎這一切都是永無休止的延續(xù)的。
看到了幾具尸體,黑色鎧甲的指揮官,命令:“他們已經(jīng)無處可逃了。將他們抓住,或者殺死,阿蘭家族會有重賞的。士兵們,自由攻擊陣型,前進!”
“我們怎么還是在這里呀?”阿東拉了拉老摩爾斯的手,疑惑的問。
“阿東說的對呀。爸爸,我們似乎已經(jīng)往前走了很長的時間了。”安德爾悲傷未退的說道。
思索片刻之后,老摩爾斯停下了腳步,安德爾和艾爾也都停下了腳步,“我也感覺到了一些不對勁,似乎我們已經(jīng)走過這里了。等等,我先看看這個?!闭f著從懷里拿出了一只表,不,應該準確的說是一枚指北針。是一只盒子,老摩爾斯打開盒蓋,可以明顯的看到一根指針,盒子手掌大小,三人安靜的等待老摩爾斯的答案。峽谷也開始安靜了,可以清晰的聽到盒子里的小齒輪轉動的聲音。
“這邊是南邊?!崩夏査怪噶酥缸约旱挠沂制鹊姆较?。剛說完,老摩爾斯的臉色變了,變得非常的額嚴肅而凝重起來。
當老摩爾斯指完方向之后,身體也跟著自己的指向轉動了,奇怪的是自己手中的指北盒里的指針也跟著又轉動了,指向了老摩爾斯的身后。老摩爾斯感到了奇怪,又轉了兩次,不同的方向,指針的指向完全不通。
“我們被困到這里了,我們出不去了!”老摩爾斯嘆了口氣,用失望的口氣說道。
安德爾、阿東、艾爾相互的看著彼此,最后都看向了老摩爾斯。老摩爾斯再次的說道:“我們迷路了,暫時的出不去了?!?br/>
就在他們陷入絕望的時候,不遠處的士兵大聲喊道:“他們在這里!”說著扣下了手中弓弩的扳機,四人下意識的躲開了士兵放出的箭枝,但是隨著這個士兵一聲的喊叫,六七個士兵便同時圍了上來,慢慢靠近躲在樹后面的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