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情谷內有大片情花, 嬌嫩多汁, 供谷中人食用, 除此之外還有綠油油一大片竹林,穿過竹林之后便是無邊無際的水仙花海。還有仙鶴白鹿,松鼠兔子,見人不躲,悠然自得。
范湍湍在這個地方呆了半個月, 前幾天用來養(yǎng)傷,傷好之后終于把這個地方給轉了個遍。
“師父?!眮砣耸莻€身長四尺的白胡子老頭,唔, 范湍湍本來就不是很高,他還沒到范湍湍的胸口, 看上去大概有一米四左右, 容貌也非常的……清奇。用一個字概括, 就是丑。
“一翁啊……”范湍湍滄桑地說。
她這次穿越不止多了個那么大的女兒,還附帶了比她年紀都大的徒弟。
最可怕的不是這個,而是她的女兒名叫公孫綠萼,徒弟叫樊一翁,她現(xiàn)在的名字是公孫止,這個地方,正是絕情谷!全都能對的上號, 一點希望都沒給她留!
就算她沒看過原著也知道公孫止這個人, 電視劇翻拍了也不少了。說實話范湍湍對公孫止這個人沒什么很深刻的印象, 她只記得楊過在這里被打的炒雞慘……中了情花的毒吐血也炒雞慘……
范湍湍逛了很久都沒有找到原主他媳婦, 聽公孫綠萼話里的意思,自從她六歲那年,母親死了之后,原主就對她態(tài)度很壞了。
公孫綠萼現(xiàn)在也快二十歲了,裘千尺被藏了十好幾年都沒有人能發(fā)現(xiàn),那個地方應該也不那么好找。
范湍湍自己也說不上來,如果找到她該拿她怎么辦,替公孫止贖罪嗎?裘千尺受了那么大委屈,當年愛的越深,現(xiàn)在恨的也就越深,巴不得公孫止生不如死呢,范湍湍也不太想去給公孫止背鍋。
幸好沒找到,這件事情還能緩一緩。
“師父大病初愈,還是多歇息得好,有什么事情,交給一翁去做就好。”樊一翁說著,就想帶范湍湍回那間石屋。
如果不看公孫止什么德行的話,絕情谷絕對稱得上是世外桃源般的地方。穿過綠竹簧,便是一條青石板鋪成的小路,路邊有性格溫順的動物嬉戲玩鬧,再往前便是石屋。
靠吃花瓣活著,聽起來比古墓派還玄幻??!
范湍湍順從地向會有,樊一翁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身后。和樊一翁單獨走在一起的時候,范湍湍覺得自己特別高大強壯!
“最近可有發(fā)現(xiàn)什么人過來?”范湍湍問道。她還沒撿到小龍女,幸好來得時間早了點,要是跟小龍女結婚的時候過來,她可能會被楊過給懟死。
不過說起來上個世界她還是楊過和小龍女的后代……
這個世界真奇妙。
樊一翁以為她是因為自己莫名其妙受了重傷才時刻關注著谷內人的行蹤,怕混進來仇敵,誰都想不到這一下是范湍湍自己摔的……
“弟子已經加上了對谷內的警戒,山谷外面也派人巡視,一有不對便會立刻上報,還請師父放心!”樊一翁道。
“嗯?!?br/>
“不過,咱們絕情谷已經隱居于此幾百年了,從未與外面有過來往,會是什么人,要對師父不利?”
“咳咳,”范湍湍,用袖子捂了下嘴,干咳兩聲,掩蓋住尷尬的神情,“或許只是有人無意間的舉動,并非針對谷內?!?br/>
樊一翁道,“師父說的有理。師父傷勢初愈,不宜受涼,還是快快回屋吧。”
他們一個兩個都想著讓她靜養(yǎng),范湍湍最開始在屋里憋了好幾天,都快發(fā)霉了。不過接下來的事情也不急于一時,只要她不對小龍女有非分之想,就不會獲得楊過敵對,裘千尺那邊也就還有轉機。
最起碼不要讓她和裘千尺一起摔死,弄個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碎成兩堆……她拒絕這樣離開!
“爹!你怎么又跑出去了?”公孫綠萼已經來了有一會兒。
她是個看起來冷冰冰的姑娘,因為公孫止對她從小就很嚴厲,不讓她同別人有太多交流,逼出了這個性子。
現(xiàn)在范湍湍過來了,雖然她還沒有從上個世界面無表情的人設中緩過神來,同樣沒對她表現(xiàn)出關懷,不過卻不再像以前那樣動不動就呵斥,讓公孫綠萼大膽了些,也較以前活潑了些。
范湍湍沒說話。
她現(xiàn)在頂著常年板著臉的中年男子的殼子,雖然原本的樣貌不屬于高冷威嚴掛的,還是能帶出一點氣勢的。
對她來講年紀大也就這點好處了,只要演技上還過得去,任誰看都是一副胸有成竹成熟穩(wěn)重的模樣,最是能唬人。
樊一翁退下后,公孫綠萼難得沒被父親斥退,有意與她親近一下。
綠衣服的小姑娘見范湍湍沒說話,大著膽子坐到桌案對面。
范湍湍看了她一眼,公孫綠萼抖了一下,正襟危坐。
“爹爹受傷之后變了好多。”
范湍湍也不是頭一次聽到這句話了,她慢條斯理地硯著墨,不急不慢地“嗯”了一聲。
公孫綠萼沒再說話,父女二人就這么靜靜坐著,一時間竟有一種歲月靜好的錯覺。
實際上范湍湍都快爆炸了,她怎么還不走???磨墨早晚都會磨好,范湍湍我不知道自己的字會不會有金手指加持,她在現(xiàn)代也就小學的時候學了兩年兒童國畫,到現(xiàn)在那么久了,也就記得毛筆該怎么拿……誒?是這么拿來著不?
公孫綠萼一直不走,難道還當著她的面展示自己的狗爬字嗎?!
范湍湍磨啊磨,把上好的墨塊變成了汁水。
她忽然嘆了口氣,難得地表現(xiàn)出了幾分惆悵,放下手中的東西。
“父親有心事嗎?”公孫綠萼問道。
范湍湍覺得這個以前不受父親待見的姑娘特別期待她爹有什么心事,然后講出來讓她開心開心……
范湍湍搖搖頭,停了一下才說道,“只是看到你如今的樣子,難免想起你母親。”
她根本沒有原主的記憶,只是絕情谷里這兩個能跟公孫止親近的人恰好都是公孫止吹,對她一點防備都沒有,在她旁敲側擊下,一上來就把底抖了個精光,壓根就用不著范湍湍再裝失憶。
話說裝過失憶之后,她才知道騙人的心理壓力好大,對方信的越快,良心就越痛……
這樣再加上她還記得的那點劇情,輕而易舉的就糊弄過去了。范湍湍覺得自己在這個世界對原主了解地最清楚,比原主他本人知道的都多——除了裘千尺到底在哪里。
公孫綠萼對母親的記憶不深,那時候到底還太小。比起早早離開她的母親,善良的女孩子更在意的是看著她長大的父親。
她覺得自己大概猜到,為什么在母親去世之后父親會對她越來越疏遠了!
公孫綠萼的聲音很輕,帶著一點點顫抖,“爹爹,我跟娘親,長的像不像?”
范湍湍又沒見過裘千尺,她哪里知道!不過現(xiàn)在就算見了裘千尺也應該看不出她本來的樣貌。
裘千尺比公孫止要大好多歲,公孫止現(xiàn)在都處于中年,即使保養(yǎng)得宜也有了老態(tài)。裘千尺生活在那么艱苦的環(huán)境下,飯都沒得吃,十幾年的時間對她來講堪比利刃,一點一點將人毀掉。
范湍湍看著公孫綠萼沉默了一小會兒,她在想著該怎么說,“你跟你娘簡直一模一樣”?“不,其實你像爹”?……唔,這個爹現(xiàn)在也是個妹子……
公孫綠萼見范湍湍只是看著她,一句話也不講,仿佛在透過她看什么人。她頭一次見到父親這副表情,父親向來是冰冷嚴厲的。不過現(xiàn)在的她,好像懂了什么,這些年對父親的小小怨念,也都散了去。
她的爹爹,只不過是太愛娘親了。
公孫綠萼甚至想,如果沒有她,公孫止是不是根本無法獨活,一同隨娘親而去?
范湍湍還不知道她的大閨女腦補了什么,忽然就發(fā)現(xiàn)她眼里有了淚意。
這是咋滴啦?怪她不理人嗎?
范湍湍語氣冷冷地回道,“不像。你跟你娘,一點都不像?!?br/>
公孫綠萼好像根本沒聽進去,她看著范湍湍的目光有一種詭異的慈祥,“女兒知道了。爹爹不要太過傷心?!?br/>
她怕她爹傲嬌,貼心地沒有把話點明。
范湍湍覺得公孫綠萼很奇怪,她也從來沒放過爹,不清楚到底是哪里不對了。
她想了想在現(xiàn)代和范爸爸相處的樣子,比她和公孫綠萼要親密很多。
在原主冷暴力下生長起來的女孩子,有一些自己的小心思還是可以理解的。
范湍湍不禁感嘆一句,當?shù)娌蝗菀装 ?br/>
又平平淡淡地過了兩天,范湍湍沒人的時候練練字,順便適應一下原主的鋸齒金刀和黑劍,總于迎來了她上個世界的先祖——
小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