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道之人,再怎么心高氣傲,也不能無視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除非是實力遠超一般層次的上位修道者,才能面對一支軍隊能稍微松懈一點。在這顆藍星之上,上位修道者就那么些,戎洲的長老尚未到達那一境界,而如今四面呼聲隨風起,要他直面最不怕死的華夏士卒,無異于找死。
老人看著天弘文搖頭:“你可想好了,你要保這么一個青年,而得罪身后那成千上萬的修道者,值得嗎?”
天弘文前行幾步,湊近老者,低語道:“難不成我華夏不動,你們就不準備對我們動手嗎?再者,”天弘文昂起頭來,聲音陡然一抬:“我華夏之軍士,生來就是為保家衛(wèi)國而活,如今同胞受難,要我們坐視不理,可能嗎?”
“不可能!”又是數(shù)千人在回應(yīng),連那谷子也掙脫著從空中落下,高高舉起旗幟呼喊,這群戰(zhàn)士感受著彼此的熱血,斗志更加強盛,進入這春秋道境,他們本做好了慷慨赴死的準備,你戎洲也好,獸族也罷,頂多一死,又能如何!
戎洲的老者終于有些退縮的意思了,他目光沉沉,看向那邊還在苦戰(zhàn)的賀成,最后冷笑:“我現(xiàn)在不動手,那小子早晚也是個死?!彼D(zhuǎn)身,眼看就要到手的大長老的位置,就這么溜走了。
走回阿莫西林那邊,阿莫西林卻后退數(shù)步,只聽得阿莫西林壓低了聲音:“你既然沒殺成,你回來干嘛!你這不是要害我嘛!”
老者臉一抽,搖頭:“公子不必擔心,就算我不動手,早晚也有別人動手,特別是獸族與戎洲的軍隊,這幾日聚集過來的人也不少,我看他們估計就等著華夏的人聚攏,到時候好一并下手嘛?!?br/>
阿莫西林眼睛一瞇,神色緩和了幾分:“長老知道些消息?”他聽老者的話語,似乎戎洲與獸族是有什么溝通的。
老者笑著點頭:“我這次負責帶隊,其一,是讓公子破境,在這道境之中多取些寶物,其二嘛,就是要避免阿莫家族卷入這次的紛爭之中。”
阿莫西林環(huán)顧四周,的確有不少人蠢蠢欲動,他這才又放下心來,點了點頭:“只要能讓那賀成死,那就萬事大吉,破不破境,有無寶物,我倒是覺得無所謂了。”
老者賠笑:“公子說的什么話,什么破不破境就行,世間奇才,當數(shù)公子為首,你要是止步不前,那要讓多少人幸災(zāi)樂禍,以我之見啊,公子還是暫且放下心結(jié),好生修習吧?!?br/>
阿莫西林不答,他眼中只有那個尚在戰(zhàn)斗的身影,那個宛若災(zāi)星的存在,阿莫西林清楚,賀成活著一日,自己的修為便不可能有所精進,那是魔障般的存在,橫亙在自己的前途之上。
賀成那一邊,戰(zhàn)斗已經(jīng)是白熱化,演化巋巍的速度漸漸跟不上那橫煉體者近身偷襲的速度,更別說剛才在羅什摩手下的慫恿之下,又有幾人參與到戰(zhàn)斗之中,天弘文開始集結(jié)隊伍,雖說是為了解這危局而來,但一時半會兒華夏的軍卒還聚不攏,畢竟場上的人太多了。大多數(shù)人都不曾發(fā)覺,這里的修道者數(shù)量,似乎超出了應(yīng)有的水準。
賀成抬手還沒演化出巋巍,橫煉體者就已經(jīng)閃身到面前,以一敵眾,終究還是落了下風,賀成悶喝一聲,沒有任何猶豫,張口吐出一道靈氣,只不過這并非是死氣,而是之前吸納入腹的彩色靈氣,靈氣呵出,暫時擋住了那橫煉體者的進攻。但是橫煉體者心頭大喜,這煉氣師既然已經(jīng)到了需要呵氣的地步,想來是窮途末路,自己只需再糾纏一會兒,應(yīng)該就能得手了!
那可是能幻化出虛像的至寶丹藥啊,自己要是能吞下去,成就一身的銅皮鐵骨,豈不妙哉!
但沒容他心頭多樂呵,賀成朝著他跨出一步,避開了遠處靈陣轟擊的同時,一拳砸了過來。
“區(qū)區(qū)氣沖,也想硬碰我這個橫煉體?”橫煉體者伸手要擋,但卻擋不得,暗勁被賀成手臂上一層一層的靈氣推出來,宛如海浪,橫煉體者眉頭一緊,他看清了賀成打過來這一拳所裹挾著的靈氣變化,那彩色的靈氣如浪濤洶涌而來,將自己的手強行推了回去,幾乎就要砸在自己身上。
橫煉體者咬牙怒吼:“欺人太甚!”他用力一跺地,黃沙飛揚,他想要反推回去,但賀成這一拳,明明已經(jīng)打完,余勁卻綿綿不絕,一時間橫煉體者竟然動彈不得,他咬牙死扛卻不能進分毫,而稍有松懈更會倒飛出去。
賀成撤步,那邊靈陣的光芒轟了過來,他險而又險地躲避開了,倒霉的橫煉體者卻硬挨了一擊,戰(zhàn)斗力喪失大半,倒在地上喘氣。
那邊操控靈陣的符文師也感覺不對勁,之前還以為是羅特底子太差勁,現(xiàn)在自己上手,雖說似乎威脅更大,那賀成更加狼狽,但還是摸不到賀成啊,打出去的攻擊壓根就碰不上他??!符文師越發(fā)惱怒,賀成躲避得越發(fā)及時,同時試圖故技重施,引那符文師的攻擊消滅奔赴過來的其他修道者。
但是這時候,心眼警覺,人群之中又有人動了,是個觸摸到了上位修道者邊緣的存在,他目露渴望,即使知曉以自己尚未踏入那個層次的修為,去對抗華夏的士卒無疑赴死的行動,但誘惑太大了,若真能得到那么一枚丹藥,半枚也行,自己就能破境,成為上位修道者了!
那人快速上前,無視天弘文的吶喊,就算是華夏的軍隊圍攻,自己那時候也已經(jīng)破境,能夠?qū)Ω兑欢?br/>
但有那人前行不過百米左右,身形懸空,他驚叫不已,有高手動手了。
鶴千冮終于還是出手了,他對孫兒的表現(xiàn)很是滿意,但是這么一個接近上位修道者的人出手,已經(jīng)超出了賀成能夠應(yīng)付的范圍。
“你!”那人扭頭,看清楚是鶴千冮動手,心頭原本的欲望被壓制了幾分:“鶴千冮,你真當世上沒人能收拾的了你嗎?這小子你也要保?”
鶴千冮笑起來,四面靈氣流動“世間自然有人能收拾我,只可惜不是你,至于這小子,我還就是要保,你能如何?”他扭頭,看著戎洲的方向,在眾人都未察覺的地方,戎洲也有人在聚攏,還有外物的獸族,也在聚攏,鶴千冮再次發(fā)問,殺意沖著戎洲與獸族的修道者壓下去:“你們能如何?”
阿莫西林旁邊的老者面色發(fā)青,這句話是之前他問向華夏的,如今卻被反問到戎洲身上,一時間,整片沙漠只剩賀成那邊戰(zhàn)斗的聲響,華夏軍隊尚未聚攏,獸族與戎洲的勢力也還未成型,但每個人都感受到了壓抑,令人窒息的殺氣籠罩在沙漠之上,這三方勢力的軍人不是未經(jīng)死戰(zhàn)的尋常修道者,只要一聲號令,那就是徹頭徹尾的群戰(zhàn),一時間場上原本幾欲出手的人都收斂起來,想要保全自身。
可這時候,有個人站了出來:“能如何?不就是華夏么?正好需要你們的性命呢?!闭f話的人長相普通,穿著戎洲二十七局的制服,正是之前與所托交流,并最終決定親自來這南邊一看的那個高人。
那人站在地上,與鶴千冮對視片刻,搖搖頭:“鶴千冮,你不是我的對手。”
鶴千冮面不改色,但是語氣已經(jīng)戒備起來了:“你是二十七局那位,還是八極庵那兩人中的誰?”鶴千冮清晰感知著對方帶給自己的壓迫感,即使是周游與赤發(fā)男子也沒這般壓抑,此人實力,恐怕是母星之上的至強者了。
“二十七局?!蹦侨说卮?,又嘆了口氣:“可惜了,聽說鶴千冮你年輕的時候,也是橫推一代的存在,不巧,我是十年前降臨母星的,未曾見到你全盛時期,這般將你擊敗,只怕你心有不甘啊?!?br/>
鶴千冮不語,即使是赤裸裸的挑釁,他也不敢隨意應(yīng)答,只是心中憂慮,這二十七局的人果真進入道境了,只怕奪取那終極,會更難。
那長相普通的人笑著搖頭,轉(zhuǎn)過身去:“蘇子秦,你拖住他?!倍呔值娜瞬⒉粶蕚渑c鶴千冮糾纏,這里唯一能夠引起他興趣的,只有那邊還在戰(zhàn)斗的青年,剛才的動靜并非是丹藥,這點他很清楚,加上所托的話,二十七局的這個人對賀成的身份有些懷疑,難不成是一位云上的公子哥,自行出來歷練了?
蘇子秦面露難色,最終還是騰身而起,事已至此,身份什么的,已經(jīng)遮掩不住了,再往后便是事關(guān)終極的戰(zhàn)斗,一切都將在這道境之中分出勝負,他昂首挺胸,一步步踏著空氣走到了鶴千冮的對面,抱拳,似乎還有幾分歉意:“師兄,還是不要動手了吧。”
鶴千冮不語,蘇子秦也沒有別的動作,只是擋在那里。
戎洲二十七局的人一步步朝著賀成那邊走過去,可異變再起,北部的森林之中,一聲巨大的轟鳴,眾人扭頭看過去,只見一道紅光接天而起,一個漩渦扭轉(zhuǎn),在那森林高空之中浮現(xiàn)出來。
二十七局的那個人錯愕:“門?怎么這就出現(xiàn)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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