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賴伍常也暗暗思忖,倘若換做自己他能夠像林瀟那樣沉著鎮(zhèn)靜嗎?當他心中有了答案之后,再看向林瀟的眼神就不再是那么隨意了。
很快,賭局到了最關鍵的時刻,隨著幾番跟牌過后,當林瀟拋去最后的兩萬塊籌碼后,沉聲說了句,開牌。
賭徒,享受的是過程中的刺激和快感;謀者,只是將‘賭’當做一種達到目的的無奈之舉而已;而智者,僅僅是為了曠性怡情,娛人娛己罷了。
金三早年混跡無數(shù)賭場,卻依然能夠獨善其身,安貧樂道,這足以說明他內心世界的強大。這時在幾人殷切的目光下,金三捻起撲克牌的牌角,淡淡地掃了一眼,笑容不改的看著林瀟。
我輸了!
這一句擲地有聲,一剎那腦中空白之后,賴伍常發(fā)現(xiàn)以前賭桌上所向披靡,無往不利的金三,此刻卻輸了。但是,讓他感到驚奇的是輸給面前這個沉著的少年,自己卻一點兒也不覺得悖理,反而隱隱有一絲認可……
林瀟張嘴剛想說些什么,金三接著說道:“輸了就是輸了,我愿賭服輸?!?br/>
在金三的示意下,那名叫小秋的旗袍美女將支票和筆拿了過來。
“林瀟,你不錯!”說著金三將支票遞給了林瀟,看了看票據(jù)上的數(shù)額林瀟心底不由有些小激動,又可以拿到四十萬的提成了。
隨后,林瀟便起身與金三幾人提出告辭,經(jīng)過那名旗袍美女身旁時,林瀟不禁多看了一眼,而那美女朝林瀟努了努紅唇,又給了他一個嬌媚無限的眉眼,剎那林瀟感覺能量暴增,步伐也不由輕快了許多。
待林瀟離開后,賴伍常漫不經(jīng)心說道:“這小子年紀輕輕,身手倒是不賴。”
“老金啊,你動了愛才之心了吧,可惜啊……”說著賴伍常將金三的牌一張一張翻了過來,這一看之下賴伍常立馬變得不淡定了。
“三個老K……”這時,朱云生,張國強兩人也看到了金三面前的老K豹,“我說老金啊,你這玩得是哪一出啊?明明能贏的牌,為啥……”
“呵,你們不懂?!苯鹑粗鴰兹艘荒樢苫蟮谋砬椋σ鉂u濃,嘴里兀自說道:“金六啊金六,多少年了,三哥為了這一天可是等得白頭發(fā)都有了!真不容易啊,總算守得云開見月明了……”
說完金三就開始大笑起來,看得賴伍常幾人一臉魔怔,面面相覷,即使幾人關系如鐵,他們也不曾見過金三有如此狂放的一面??山鹑χχ瑴I水就止不住的流了下來。
這會兒幾人都沒有再問什么了,賴伍常低嘆一聲拍了拍金三的肩膀??山鹑艘话蜒蹨I,毫不領情的笑著說道:“賴胖子啊,你他媽嘆什么氣,老哥我今天高興著呢。走,哥幾個喝幾口去……”
說著幾人就起身打算離開,而朱云生經(jīng)過牌桌旁時,隨手將林瀟的牌翻了過來,這一看之下卻給他驚得目瞪口呆,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賴伍?;剡^身來,看著愣愣出神的朱云生,皺了皺眉,“云生,怎么了?”
“這,這牌,見鬼了……”
賴伍常冷哼一聲,嘲諷道:“有什么大驚小怪的,他的牌還能是三個A不成?”
朱云生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緩緩搖了搖頭,將桌面上的牌拿了起來。
“我草,你媽的,2,3,5?”
“吃豹子?”
“我們這邊吃,還真見鬼了……”
半晌,金三目露柔光,低聲嘆了一口氣,苦笑著說道:“金六啊,你不僅是想給自己爭口氣,還想給三哥一個下馬威吧……”
“你不怪我了,但這意味著一筆勾銷還是重新來過呢?”
出了金柏萊國際酒店,林瀟望了望身后直聳云霄的大廈,帶著一抹愉悅的笑意打車離開了。
坐在車里的林瀟,此時思緒萬千??粗噧蛇叺臒艋鹉藓?,林瀟心中滿是對未來憧憬的渴望??伤l(fā)現(xiàn)不管自己的未來如何,始終繞不開的就是金錢。錢!多么庸俗的一個字眼,可卻能讓無數(shù)人為之瘋狂。那些滿口仁義道德,禮義廉恥的人們;那些道貌岸然,衣冠楚楚的人們;那些自詡無私奉獻,公平公正的人們;那些宣誓忠誠,潔身自好的人們……
是他們讓這個社會和世界變得更加復雜,更加虛偽。原始社會里只有兩種人,男人和女人,發(fā)展至今這兩種人變成了好人和壞人,什么是好人?什么又是壞人?誰來界定,法律還是道德?
于是,又多了一種人——不是人。也可以說是禽獸,畜生,可是人與獸最大的區(qū)別是什么?不是別的,而是對于自身欲望的處理方式,野獸控制不了自己的欲望,而有的人卻可以。這才是人與獸最大的區(qū)別。
坐在車里的林瀟,嘴角露出一抹邪意,他清楚的知道,自己不是人,或者至多只能算得上一個還在進化中的半獸人。至于是進化成一個好人,還是一個禽獸,只要自己穿上權勢和金錢的華麗外衣,誰又會去在乎呢?
當汽車已經(jīng)遠離喧鬧的繁華街區(qū),林瀟接了一個電話,是金六打過來的,說有事跟林瀟說,讓他趕緊過去一趟,直接去象牙灣桂孜園找他。
當林瀟到象牙灣的時候,已經(jīng)九點多了。在門口值班的保安一聽是來找金六的,那小伙子便問他是不是林瀟,林瀟點了點頭,隨后在那名保安的陪同下便來到金六所住的別墅。
給林瀟開門的是一名三十來歲的漂亮女人,那女人顧盼生輝,身姿曼妙,穿著真絲睡衣,隱隱可見其內貼身衣物。在女人詢問過后,很客氣的將林瀟帶到二樓小客廳。
在客廳里穿著睡衣正在泡茶的金六,見到林瀟后,便笑著招呼道:“來來,林瀟,快坐。”
林瀟也沒有矯情,坐在金六對面的沙發(fā)上,而那漂亮女人也貼著金六坐在旁邊,一臉笑意的打量著林瀟。
“林瀟,給你介紹一下,這是你嫂子,溫晴?!?br/>
林瀟接過茶盞,對金六豎著拇指笑說道:“六爺真是有眼光,嫂子不光人漂亮,氣質也是萬里挑一?!?br/>
女人嘛,都愛聽一些好聽的,你在大街上或者在酒吧里夸一個女人漂亮,人家可能就會提防你,是不是有什么不軌的想法??扇羰悄阍谒龕廴松磉吙溥@個女人的話,那效果可是有著云泥之別,女人就會在心里對自己的男人炫耀:‘看吧,老娘還是很有魅力的?!腥艘灿X得很有面子,畢竟找一個別人羨慕嫉妒恨的美女老婆,是所有正常男人夢寐以求的美事。
可林瀟這簡單的一句話殺傷力太大了。果然,溫晴一聽這話,頓時眉開眼笑,“呦,這小弟弟嘴巴還真甜呀。”
金六撇了撇嘴,笑著對林瀟也豎起了大拇指,“兄弟以前我只是知道你身手厲害,今日得見你拍馬屁的功夫也不賴啊!”
金六話音剛落,接著就是一聲慘叫。女人的四大絕招可不是吃素的,那是天賦異稟,與生俱來的。抓撓擰咬,哪一招不是練得爐火純青,登峰造極,讓男人們聞風喪膽,鬼哭狼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