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戰(zhàn)勢剛收,蘇晚軟綿綿的躺在床上。
顧承衍半瞇著眼睛,姑娘枕在他的手臂上,抬手挑了挑她的下巴“今天破回例,抽支煙行不?”
她轉(zhuǎn)過頭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其實她也沒怎么特別要求,之前讓他戒煙也只是隨口一提而已。
撐起身子去床頭柜的抽屜里拿煙,點著后吸了幾口,隔著煙霧又瞅了姑娘幾眼,這還真是越看越好看了。
蘇晚根本就沒注意一直打量著自己的目光,尋著自己枕著的胳膊望過去。
顧承衍心下一驚,剛準備抽回手,姑娘的驚呼聲就傳來了。
“你這手什么時候受的傷?”看這傷口還挺新鮮,縫過的痕跡依舊清晰可見。
嘶――
完了,還是被發(fā)現(xiàn)了。
摸了摸鼻子,對上丫頭滿是探尋的眼睛“上次十一長假,車站那回?!?br/>
她想了想,好像是有那么點印象,那時候還上了新聞,只是她沒注意看。
“后來呢?”
他吸了口煙,緩緩吐出“也沒什么,夫妻兩個吵架,丈夫氣不過拿了刀子要捅,然后我就去了?!?br/>
說得很是云淡風輕。
可是在那天在場的特戰(zhàn)隊員眼里,這絕對是一段可傳頌的佳話。
那會兒他已經(jīng)要上車了,聽見后面?zhèn)鱽砑饨?,回頭看過去,一秒都沒遲疑的就奔了過去。
伸出手臂堪堪的擋下了那一刀,鮮血立馬就涌了出來。
男人嘴里依舊罵罵咧咧的“趁老子不在偷人是吧,還懷里野種?怎么,這就是你姘頭?”
女人渾身青紫,跌坐在地上大哭“老公,不是的,我沒有,孩子是你的?!?br/>
顧承衍皺了皺眉,忍著手臂上的劇痛“先生,你是不是沒有把事情搞清楚。”
男子情緒本來就激動,提著刀又要來砍“我砍死你這是賤人,臭婊/子,把姘頭都帶我面前來了?!?br/>
女人嚇得尖叫著往后躲。
顧承衍一直擋著,嘴里還在保持理智的勸說。
可是男人依舊不聽,提著刀就要捅。嘴里還罵著十分難聽的詞匯。
他本來就不是什么脾氣好的主,之前的耐心勸說純屬是一種禮貌,既然如此那他也沒必要客氣了。
手臂上的劇痛還在刺激著神經(jīng),甩了甩手,一臉無所畏懼的朝男人走過去。
對方顯然被氣場嚇住了,握著刀柄,顫顫巍巍的開口“你別過來啊,我手里可是有刀的?!?br/>
嗤――
這就能嚇住他?
那他那些槍林彈雨的場面都是白經(jīng)歷了。
重新扣了扣手上的半指作戰(zhàn)手套,氣定神閑地上前。
劈,擰,過肩摔。
一套漂亮的格斗動作,完了直接把人摁在地上“你這男人做的讓我都覺得丟臉?!?br/>
說完,眼神示意了一下站在一邊的隊員,對方會意的走過來壓制住地上的人,等著警察來處理。
而他則踱至癱坐在地上的女人的面前,蹲了下去“一味的忍讓也不是個好辦法,要懂得反抗,明白嗎?”
女人依舊在抽噎“他不聽,不聽,孕期的時間都是從上一次例假開始算起,他不信,醫(yī)生說了他也不信,總覺得是我偷人了……”說著又忍不住放聲大哭了起來。
站在一旁的特戰(zhàn)隊員都還沉浸在剛剛那迅速而漂亮的一系列動作里,早就聽說顧隊的格斗很厲害,從來都沒機會領教領教,今兒個算是見著了。
事情處理完后陳浩才發(fā)現(xiàn)顧承衍受了傷,匆匆給人送醫(yī)院去了,手臂上的傷縫了三十幾針,愣是沒讓打麻藥。
而后介于上次的事情,顧承衍再三警告陳浩,不許把事情告訴蘇晚。
所以也就一直瞞著,但今天還是給發(fā)現(xiàn)了。
蘇晚摸了摸橫在小臂上的傷口,她記得那晚他還抱她來著“那天后來傷口是不是崩開了?”
他輕笑了一聲“就你那點重量,還不及負重跑的二分之一呢。”
的確是崩開了,回醫(yī)院才發(fā)現(xiàn),那天就怕姑娘知道,所以一直也沒開燈,回去脫了外套才發(fā)現(xiàn)襯衫的半截袖子都被血浸濕了。
“那后來那對夫妻呢?”她問。
“男的被拘了幾天,前不久離了?!彼伎剂税肷?,吸完最后一口煙,在煙灰缸了掐滅了“就覺得男人這個詞被他給糟蹋了。”
他一直就覺得男人做的最掉價的事情就是打女人,更何況還是自己的女人。
蘇晚笑了起來,她忽然想起以前桔子說過的,那些待部隊的,個個兒身強力壯的,家暴起來絕對不含糊。
“我還怕你家暴來著?!?br/>
他勾起嘴角,輕輕捏住她的下巴“那就再‘家暴’一次?嗯?”
就在差一點再次進行“家暴”的時候,門鈴響了起來。
他起身套了條長褲“穿衣服,我開門了?!?br/>
“哦?!眲倯?,她就忽然想起,之前戰(zhàn)火燒得旺盛的時候,她的大部分衣服都落在了客廳里,可是已經(jīng)晚了,因為顧承衍已經(jīng)出去開門了。
門一打開,陳浩就猴急的鉆了進來“趕緊的,趕緊的,爺都要凍死了,開個門這么慢?!?br/>
顧承衍光著膀子,一陣凜冽的寒氣襲了進來,關上門,面露不悅“你來干嘛來了?”
陳浩吸了吸鼻子“凍死老子了,外面又下雪了,宿舍里空調(diào)壞了?!?br/>
“那你不會回你自己家去?”又是冷冷的一瞥。
“那不是回家還得開嘛?!闭媸堑?,這小子今天吃槍子兒啦。
不對,春風滿面的,不像是情志不高的樣子,掃了眼客廳,然后就發(fā)現(xiàn)了不得了的東西。
女人的衣服。
外套隨意的掛在衣架上,然后……
顧承衍也發(fā)現(xiàn)了他的目光,云淡風輕的瞥了一眼,彎下腰,把衣服一一撿了起來,最后隨手一勾,那個肉色的文胸就被他拿了起來,然后踱著步子走進了房間。
徒留陳浩一臉懵逼的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
我靠!
他這來的不是時候?
那也不對呀,這丫一天都沒見著人影了,難道這是大戰(zhàn)了三百回合,剛結束?
厲害厲害。
蘇晚還躲在被子里干著急呢,就看見顧承衍抱著衣服似笑非笑的走了進來。
接了過來,趕緊穿上。
臉就像被放在蒸籠里蒸過的一樣,劇燙。
收拾好兩人才一起走了出去。
陳浩跟個大爺似的坐在沙發(fā)上,給自己倒了杯水端在手上喝著。
見蘇晚出來了,打趣的開口“呦,嫂子,今兒我來蹭飯了,可以吧?!?br/>
蘇晚低著頭笑了笑,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顧承衍走過去踢了踢他叉開的腿“能不能坐好了,想吃飯去食堂。”
收回腿“這不是想來改善改善伙食嘛。”說完還討好似的看向蘇晚“你說是吧,嫂子?!?br/>
“那就自己做。”
蘇晚有些尷尬,咳了兩聲“我去做晚飯?!闭f著就往廚房走去。
顧承衍走過去把人攔住了“讓他喝西北風去。”說是這么說,但還是穿上衣服,自己走進了廚房。
蘇晚站在這兒也顯得有些尷尬,于是就走進了房間收拾床鋪,把先前的床單被套都給換了,走進衛(wèi)生間給洗了。
吃飯的時候陳浩一邊吃著一邊挑三揀四的
“嘶,老顧啊,你這個菜鹽放多了?!?br/>
“這個味兒太淡?!?br/>
“這個是不是沒放油啊?!?br/>
……
最后顧承衍實在是忍無可忍了,筷子一拍“愛吃不吃,不吃滾蛋,就你屁多?!?br/>
于是接下來的氣氛就融洽多了。
吃完飯,陳浩本來還打算再留一會兒喝杯小茶的,就被人提溜著扔出了門外。
行吧行吧,滾蛋就是了。
蘇晚在廚房里洗碗,顧承衍把人轟走后就走了過去。
半倚在廚房的門邊上,姑娘瀑布般的長發(fā)披散在身后,時不時有幾縷不聽話的滑到身前去,她就要直起身子把頭發(fā)往后甩一甩。
他看了會兒,走到臥室把發(fā)圈拿了出來,站到她身后,兩手把她兩邊的頭發(fā)攏到一只手上,給她把頭發(fā)綁了起來。
順道就從后面環(huán)住了她的腰“以后來隨軍吧?!?br/>
剛升連級干部的時候隊里就給配了隨軍房,那會兒他也沒放在心上,想著這屋子估計得空著了,就覺得就算結婚了也不會想讓家屬隨軍,想著想起來那可是啪啪的打自己的臉。
“我才不要,我還要上班呢?!?br/>
親了一下她的發(fā)頂“你們學校離這兒又不遠,不耽誤你工作?!?br/>
是不遠,大學城都靠城市外圍,從她們學校坐車到這兒也就半個多小時的車程,的確算是近的了。
“或是我養(yǎng)你也可以。”雖說他的工資不是特別高,但養(yǎng)個丫頭絕對沒問題。
“我不要。”
嘶――
還和他杠上了,咬了一下她的耳垂“工作可以,但住過來吧,見不到你……”后半句他靠在她耳邊說的,嘴角勾著壞笑。
這剛說完姑娘的手肘就往后捅了過來“去死?!背舨灰樀?。
最后,在各種威逼利誘之下,蘇晚終于點頭答應了。
晚上睡覺的時候他又抱著她膩歪,但最終還是沒做什么實質(zhì)性的壞事。
手探進衣服里,有一搭沒一搭的揉著她胸前的柔軟。
“今年過年去一趟你家。”
“嗯……”姑娘答應有些含糊。
“你和你媽說了嗎?”
“還…..還沒,?。 痹拕傉f完,胸前的大手就懲罰性的用了下力。
“敢情到現(xiàn)在還沒給我個正式身份呢,嗯?”手上的力道不減。
“嘶,疼,我知道啦,改天就說?!?br/>
“哪天?”
“哎呀,哎呀,會說的嘛,趕在你去之前一定說?!?br/>
于是,某個幼稚鬼才放松了對她的懲罰。
她也不知道該怎么和母親開口,其實不用想她都能預見到會是什么樣的局面。
“顧承衍?!彼偷偷慕辛艘宦?。
“嗯?”
“要不……我們先扯證吧?!彼紒硐肴ミ@個保險一點。
他頓了頓“你這是不相信我,還是覺著我肯定不討你媽的喜歡?”
“不是。”
吻了一下她的額頭“那就別多想,沒事的,乖,睡覺,你明天還得上班呢?!?br/>
可是蘇晚卻依舊松不下這口氣,母親的性子她還是了解的,平時溫溫婉婉的,很好說話,但那是沒觸到她的底線。
這件事她也沒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