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派,每一次有比較重要的比斗,都會在試劍臺舉行。
至于為什么叫試劍臺。
按楚南的理解,凌云派的武技,雖然并不是以劍術見長,但是,叫試劍臺多有逼格。
要是叫試刀臺,或者試錘臺啥的,那不就成鐵匠鋪了么。
當天一亮,陸陸續(xù)續(xù)的,就有弟子到達試劍臺。
試劍大會,哪怕只是這種最低級別的試劍大會,在凌云派也差不多要五六年才能舉行一次。
這種觀看同門較技,驗證自身所學的機會,可不算太多。
“你們說,這一屆的首席弟子,會花落誰家?!?br/>
“這還用說么,這一屆的大師兄,恐怕連第一輪都撐不過去吧!”
“就是,這一次,也就楚錚這邊,還有點看頭,要是他能夠多撐兩輪,大家在這邊觀摩,也許還能有所收獲。”
這些來觀摩的同輩弟子,雖然入門較早,但在以前競爭首席失敗后,蹉跎歲月多年,大部份也不過就真氣七八重的修為罷了。
如果沒有機緣,終其一生,都難以沖擊先天之境。
有機會見識一天驕的戰(zhàn)斗,還是不容錯過的。
在大家看來,楚南這個大師兄,現(xiàn)在修為已經(jīng)跟不上,未免有些名不副實。
再加上會被重點針對,恐怕也沒什么看頭。
畢竟,這種脆敗的戰(zhàn)斗,大家也學不到什么東西。
反倒是楚錚,異軍崛起,還有可能為死氣沉沉的試劍大會,添加一點活力。
不錯,在大家看來,凌云派的試劍大會,就是死氣沉沉。
用試劍大會來選出首席弟子,表面上看,是公平公正的。
但大家都是老油子了,里邊的貓膩,不要知道太多。
也就比楚南他們晚入門的那屆弟子,才會天真的認為,這是一場公平的較量。
他們見過太多,那些門中的長老,或者當權者們的后輩,拜入宗派后,幾乎沒有任何阻力,成為首席弟子的場景。
這些二代們,一旦走上宗派高層的位置,又會拼命提攜他們自家的后輩。
一個小小的凌云派,真正的上升通道,都已經(jīng)快被幾大家族完全把持。
后入門的弟子,哪怕再天資再卓越,也很難有出頭之日。
要知道,凌云派中,每一屆弟子中,可只有首席弟子,才能夠獲得真?zhèn)鳌?br/>
況且,在來之前,大家可都是了解到,楚南這次開啟試劍大會,可是狠狠的擺了蘇啟一道。
就算沒得罪蘇啟,都會被針對,何況他現(xiàn)在還得罪了人家……
大家從心里,雖然都認同楚南的做法,同情他的遭遇,但沒人看好他。
太難了。
一位副掌門,還有天元境長老做后臺。
這些不過剛入門幾年的低階弟子,除非是不想混下去了,誰敢不給面子。
可以想象,這一屆弟子中,楚南除了他的那幾個狗腿子,其他人,恐怕都會率先向他挑戰(zhàn)。
雖然他修為不錯,但這是宗門大比,有些殺招,是不能隨便用的。
他就算渾身是鐵,又能打幾顆釘。
要知道,這些挑戰(zhàn)者,可是有三次機會的。
用車輪戰(zhàn),耗都能把他耗趴下。
更何況,還有裁判。
蘇啟作為副掌門,這些裁判,會不會給他面子拉偏架,也不好說。
要是裁判拉一下偏架,那就更沒戲了。
相比楚南,大家更看好楚錚。
這位好歹也突破了真氣七重。
再加上,相比楚南,蘇啟對他的恨意,可能會少一些,對他的‘照顧’,也會相應少一點。
……
“你就是楚南?”
當楚南登臺后,突然感到一股森森的惡意,以及一股強大的氣勢壓制。
這股氣勢來自裁判。
一名先天級高手的惡意,瞬間讓他如墜冰窟。
這種比試,宗派一般會安排入門較早的‘同輩’師兄做裁判。
雖然同輩,但這些人的入門時間,比最后入門的同輩弟子,早上幾十年都有可能。
能做裁判的,一般都已經(jīng)晉升先天了。
不過,這種人,一般在宗派中的地位不太高,巴結蘇啟這位副掌門也不奇怪。
“我就是楚南,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對于此人,楚南沒有一點好的臉色。
對方的氣勢,已經(jīng)開始釋放出來。
為了對抗先天級強者的的氣勢,他的真氣已經(jīng)瘋狂運轉了起來。
很明顯,對方就是要消耗他的真氣。
這已經(jīng)算是撕破臉皮了。
“太無恥了?!?br/>
看到這一幕,所有人都沉默不語。
只見這名裁判,不屑的對楚南說道:“別緊張,我只是稱量一下你,畢竟,我得保證其他師弟們不受傷不是!”
很明顯,這就是下馬威,同時,也在告訴這些挑戰(zhàn)者們,楚南是軟柿子。
果然,看到這一幕,許多原本沒在這里的弟子,也悄悄的向這邊擂臺挪動了一絲腳步。
楚南心中有些不爽,弄出車輪戰(zhàn)就不說了,居然還安排一名先天拉偏架。
甚至,對方連掩飾的意思都沒有。
楚南望了望臺上的那些門派高層,不由感到有些悲哀。
凌云派發(fā)展數(shù)千年,都只能偏安一隅,始終上不得臺面,確實是有原因的。
按理說,凌云派祖上也闊過,即使后面幾代傳人不爭氣,一代不如一代,但祖上的面子,始終還在。
這一郡之地,也沒人來爭搶,宗派發(fā)展空間,也還算安穩(wěn)。
如果正常發(fā)展下去,這樣的一家宗派,有穩(wěn)定的后方,有著不錯的傳承,又沒有被人打壓。
宗派勢力,應該是蒸蒸日上才對。
可凌云派卻不然。
這個宗派,卻是真正的詮釋了,什么叫做一代不如一代……
這可是坐擁一郡之地啊……
就算天下的武道天才,平均分配到每一州,每一郡,幾千年下來,凌云派也總能分到幾個武道天才不是。
在楚南看來,凌云派如果給這些武道天才,提供安穩(wěn)的修煉環(huán)境,不錯的功法,培養(yǎng)幾個元丹境,還不就跟玩似的。
元丹境,可就壽過千載了。
有著元丹境坐鎮(zhèn),宗派的聲勢,自然又是另一番景象了,至少,那也算是在天下宗派中,有了一席之地了。
可現(xiàn)在,凌云派最強者,也不過天元巔峰罷了,接下來,更是要啟用祖師遺留的寒螭丹,用外丹之法,來沖擊最沒前途的偽丹之境……
幾年過后,這家宗派,更是無聲無息就被人給滅了滿門。
真要說起來,這一切的問題的根原,就在眼下的制度上。
本來,首席制度,是沒錯的。
集中資源,培養(yǎng)最優(yōu)秀的傳人,許多大宗派都是這樣干的。
可人家除了對首席進行資源傾斜外,對其他弟子,只要有成器的,能證明自己武道天賦的,宗派一樣會進行培養(yǎng)。
反觀凌云派,這個制度,卻成了門派高層為自己的后輩謀求福利的手段。
他們浪費了太多的資源在那些天賦一般的后輩身上不說,還斷絕了武道天才的晉升之路。
再厲害的武道天才,那也得一步一步的修煉上去。
天才在沒有成長起來前,就沒有卵用。
他們不清楚這樣做的危害么?
他們比誰都知道,但他們更清楚,如果真有武道天才在凌云派崛起,他們再想像現(xiàn)在這樣把持宗派,就難上加難了。
至少,也得把手中的好處讓出一大部份來。
這些人,怎么可能會答應。
本來么,凌云派原本就要被滅門的貨,凌云派的眾人,在楚南眼中,也就當成了游戲中的背景NPC。
如果心情好,又在能力范圍之內(nèi),他也不介意拉一把。
可現(xiàn)在,他看了一眼臺上無動于衷的長老們,他就知道。凌云派,已經(jīng)從根子上爛掉了。
他是真的怒了。
有這樣一名先天高手在這里虎視眈眈,他別說藏拙了,就算手段全出,也未必撐得下去啊。
誰知道這位,會不會在中途使陰招,在他背后捅刀子。
更何況,這一代弟子,就有上百人。
有這一位在這里拉偏架,恐怕原本沒打算挑戰(zhàn)自己的,也忍不住要蠢蠢欲動了。
真要每個人找他打三場,他的真氣就算再渾雄十倍,也得被榨干了。
看到這位裁判毫不掩飾的敵意,他知道,如果不做點什么,等待他的,除了敗亡一途,將不會再有其他可能。
看到這一幕,有人嘆道:
“嘖嘖,我沒說錯吧,楚南這里,已經(jīng)翻不了天,被先天強者壓制,他就算出手,也是束手束腳,還不如去看楚錚出手,說不定會有所獲得?!?br/>
不過,迎接他的,卻是一群人的鄙視。
“有些人,實在太不要臉了?!?br/>
“就是,連一點面子工夫都不愿意做了么?“
然而,這些話語,在被抬上先天的目光掃過后,瞬間嘎然而止。
這位裁判,既然已經(jīng)決定投靠蘇啟,跟他們就不再是一路人了。
大家哪里敢再當著先天談論這些,紛紛轉口。
“大家說,楚南能夠破局么?“
“難,難,實在太難了。“
有人搖頭苦笑道:“這根本就是一個死局!“
此時,楚南的臉色,也是越發(fā)難看起來。
他也已經(jīng)想明白,今天不把這位先天車翻,他就絕無成功的可能。
“既然你找死,那也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楚南心中發(fā)狠。
老虎不發(fā)威,真被當成hellowkitty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