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泰錫把車子頂棚關(guān)上了,兩人坐在車?yán)镆矝]說話,都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韓泰錫心跳得厲害,他不知為什么就是知道,阿青對自己也像自己對他那樣渴望,男人之間也沒那么多迂回花招,但車內(nèi)空間狹小,實在不是地方。周圍雖然靜悄悄的沒有人煙,又是晚上,任韓泰錫再放得開第一次也不敢就這樣幕天席地地打野戰(zhàn),何況青浦那么小,誰知道會不會被人看到,他是無所謂,但不得不考慮阿青,他畢竟土生土長在這兒,還有崔母。
出來的時候沒有跟崔母打招呼,這會兒已經(jīng)是深夜,韓泰錫雖然私心里希望跟阿青多單獨相處一會兒,但也知道以阿青的性格是一定要回去的。
車子按原路返回,一路過去只有疏疏幾盞路燈亮著,漁港沒有夜生活,這會兒整個港口都已經(jīng)陷入黑甜的夢鄉(xiāng)。小食店里果然還亮著一盞燈,是崔母留的。
韓泰錫將車子停在路邊,兩手撐著方向盤,好一會兒才轉(zhuǎn)過頭正色說道:“晚安?!?br/>
阿青的唇角往上揚了揚,神色和緩,回道:“晚安?!闭f著打開車門下車。
韓泰錫眼見著阿青就要走進屋去,又急惶惶地跟著下車,“崔鐘哲——”
阿青停下腳步,轉(zhuǎn)過頭,屋檐下被風(fēng)吹得微微晃動的燈泡發(fā)出柔和的光,照亮他俊朗的無光,不知是不是燈光的緣故,他的眸子像一泓琥珀色的流光,很溫柔。
韓泰錫一手撐在車頂上,沉溺在那目光中,心頭火熱,總覺得應(yīng)該說些什么要緊的話,但一向縱橫情場的花花大少此刻卻像個情竇初開的少年,笨拙得什么也說不出來。
崔母聽到聲音披著外套出來了,見到韓泰錫露出笑來,“泰錫,這么晚了還送鐘哲過來,進來坐,我給你們泡茶——”
盡管知道崔母并沒有看出他們之間有什么,但他還是擋不住的心虛,連連擺手,“不了,下次再進來喝伯母泡的茶吧?!彼哪抗忸┫虬⑶?,努力裝作一本正經(jīng)的樣子,說:“這星期天有我一個朋友的畫展,你有興趣的話我讓他給我留票?!?br/>
阿青瞅了他一眼,看出他內(nèi)里打的主意,點點頭,嗯了一聲。
韓泰錫繃著面部表情,依舊用十分公事化的語氣說:“那星期天早上我過來,我們一起去?!?br/>
阿青又嗯了一聲,韓泰錫沖崔母揮揮手,“伯母,我走了,再見?!?br/>
阿青和崔母看著韓泰錫的車子離開才走進屋里。崔母也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自己那個成天惹是生非的兒子成長成了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芯愛離開后,阿青幾乎成了她所有的支柱,她不善言辭,也不曉得如何表達(dá),只是一邊拉下卷閘門,一邊像是說起,“泰錫這孩子倒是不錯。”
韓泰錫開車回住處,激蕩的心情終于慢慢平復(fù)下來,夜風(fēng)徐徐地吹著,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寧靜——前二十五年韓泰錫一直浪蕩著,關(guān)于感情從沒多想過,父母沒給他起過好榜樣,他也自認(rèn)為學(xué)不會負(fù)責(zé)任,身邊女孩來來去去,他情海沉浮游刃有余,沒有想到有一天真的會對一個人上心。
至于對方是一個男人,他混亂過一陣,想通了也就放開了,反正別人也管不到他,唯一心里感到歉疚的是韓父。他雖然嘴上不齒那個男人的人品,但這么多年來,他作為父親確實一直對他很好。好在那個男人還有兩個正常的兒子,不至于斷子絕孫。
星期天早晨阿青還在吃早飯,門口傳來汽車的聲音,抬頭一看,韓泰錫熄火下車關(guān)門,一系列動作瀟灑而帥氣,掀開門簾走進來,身上襯衫外面套了件寬大的米色山羊絨的毛衣,很薄,毛衣上細(xì)細(xì)長長的絨毛柔軟地包裹著他,手腕上戴著一只時尚的男士腕表,下面是一條牛仔褲,頭發(fā)顯然精心打理過,襯著一張俊秀無匹的臉,簡直像偶像劇里那些令人心馳神往時刻準(zhǔn)備著開屏的花美男。
他進門就看見阿青——阿青常年待在部隊里,平時穿的衣服并不多,身上依舊是一件淺灰的舊襯衫,開了兩顆紐扣,露出里面白色背心的圓領(lǐng)邊緣,韓泰錫立時覺得自己簡直像個花里胡哨莽莽撞撞的毛頭小子。
好在阿青似乎沒注意到這些,只是問他:“你吃過早飯了嗎?”
韓泰錫搖頭,“沒?!?br/>
“那坐下一起吃點吧?!卑⑶嗥鹕砣N房給他盛了一大碗菜泡飯,拿了雙筷子出來。韓泰錫也沒客氣,坐到了阿青對面,接過碗筷,埋頭吃起來。
阿青先吃完,韓泰錫抬眼便看見他靠在椅背上看著自己,那目光也并不燙人,溫溫的,很家常,令韓泰錫一下子想到很多很多年以后,他們也還是這樣對坐著吃飯,門外曬進來的陽光中,灰塵紛紛亂亂地跑。
當(dāng)一個人令你心境安寧,開始向往那種瑣碎平實的日常生活,是否就意味著愛?
兩人吃過早飯,阿青將碗筷洗干凈,擦干手,走出來對韓泰錫說:“走吧?!?br/>
韓泰錫說的朋友就是尹俊熙,畫展在漢城的美術(shù)館一號廳,第一天來的有不少是尹教授畫界的朋友,專門來捧后輩的場,還有一些藝術(shù)品收購員,媒體記者,來看畫展的人川流不息。韓泰錫一眼就看見了被人圍著說話的尹俊熙,笑著招了招手。尹俊熙擺脫了人群,徑自朝他走來,“泰錫,你來了——”
韓泰錫輕輕在他肩上捶了一拳,笑道:“看起來不賴嘛?!?br/>
尹俊熙笑笑,目光落到與韓泰錫一同來的阿青身上,只覺得面前的人有些熟悉,等到韓泰錫介紹彼此,才驀然記起,很多年前,他們確實見過——芯愛的哥哥。尹俊熙不知道泰錫怎么會認(rèn)識他,來不及多想,那邊又有重要的賓客來了,尹俊熙只好對他們說聲抱歉,急匆匆地過去招待了。
展出的一共有三十六幅畫,大部分是油畫,小部分水彩和素描,其中除了韓泰錫友情贊助展出的兩幅,還有兩幅尹俊熙的未婚妻申幼美的作品。人太多,也來不及細(xì)看,匆匆過了一遍,看尹俊熙在忙,也沒有跟他當(dāng)面告辭,兩人走出展館,才十點,不到吃飯的時間。
阿青也沒問接下來去哪里,任韓泰錫將車緩緩地開在馬路上,彼此都有些心照不宣。馬路兩邊摩天大樓鱗次櫛比,來往行人像水族館里的熱帶魚,車子駛過一家裝潢豪華的酒店,韓泰錫用眼角瞟了一眼,阿青開口,問他:“去嗎?”
韓泰錫驀地耳根通紅,握著方向盤的手心微微出汗,極力裝著鎮(zhèn)定地說:“我在這附近有一個公寓,昨天剛讓阿姨收拾過?!?br/>
阿青嗯了一聲。
車子漸漸拐入住宅區(qū),然后停車、熄火、下車、上鎖,乘電梯上樓。
韓泰錫的這個公寓不大,三室一廳,確實如他所說剛剛收拾過,非常干凈。韓泰錫開門進去,換鞋,將鑰匙放到桌上,又從水壺中倒了一杯水,喝了幾口緩解干渴的喉嚨,然后轉(zhuǎn)過身來直勾勾地看著阿青,眼里跳動著直白而熱烈的火苗。
阿青的欲、望猝然升騰,大步走過去扣住韓泰錫的腦袋,張嘴銜住他的唇,用力地啃咬吮吸。韓泰錫的大腿后面磕在桌沿上,手中拿著的水杯匆匆往后面桌上放,太急了,沒放穩(wěn),水嘩啦一下全倒在桌上,流到桌沿,洇濕了褲子,又滴滴答答地落到地上。韓泰錫全不管,只是一手撐著桌子以防自己摔倒,一手沿著阿青的后頸扶住他的后腦勺,用力地按向自己,較勁兒似的回吻,簡直要將對方吃了似的。
這個濕潤纏綿而兇狠的吻持續(xù)了好幾分鐘,分開的時候嘴角牽出曖昧的銀絲。韓泰錫的唇追過去將阿青嘴角溢出的液體全部舔舐干凈,兩只手摸索著去解阿青的襯衫紐扣。阿青的一條腿卡進了韓泰錫的兩腿之間,一手探進他的衣服里面大力撫摸,揉搓著往下插、進他的褲子后腰,一手在他的乳、頭上打圈,指甲輕輕劃、過敏、感的乳、暈,時而拉扯捻動乳、尖,他手上的老繭劃過皮膚帶起一陣一陣刺痛,刺痛又摻雜在快、感里,□的欲、望被褲子箍得有些發(fā)疼了,他分出一只手顫顫巍巍地去解皮帶,卻怎么也解不開,這讓他急得腦門出汗。阿青撫摩他后腰的手移到前面,靈活地幫他解開帶扣,拉下拉鏈,一瞬間,韓泰錫舒服地呻、吟出聲,然而很快,然而很快便不滿足,被黑色內(nèi)褲緊緊包裹著的性、器微微顫動,被馬眼溢出的液體打濕了一小片,阿青的手掌包住他鼓鼓的襠部,隔著內(nèi)褲撫摩。
韓泰錫全身顫栗,腰部軟綿綿地使不上力,臉頰貼著阿青的肩頸,呼吸粗重,意亂情迷,最終釋放在阿青的手里,身上的毛衣早就不見蹤影,襯衫也只是堪堪掛在手臂上,他靠在阿青身上,抬眼看了阿青一眼,□的余、韻令他雙眼迷蒙而瀲滟,充滿溫柔的情致,伸出兩條發(fā)軟的手臂摟抱住阿青的脖子,湊上去細(xì)細(xì)地吻他,聲音沙啞道:“去床上……”
阿青半抱著他,兩人跌跌撞撞地進了臥室,摔在柔軟的床上。韓泰錫仰躺著,伸手去夠床頭柜的抽屜,胡亂地在里面翻找,阿青一眼就看到了潤滑劑,俯身將它拿出來。韓泰錫喘了喘氣,溫柔地看著阿青,他全不反抗的樣子有一種逆來順受的美態(tài),燒得阿青幾乎失態(tài)。阿青俯□與他交換了一個濕潤的吻,又舔咬著他的耳垂,一路往下經(jīng)過喉結(jié),□,腹溝,□過的皮肉泛著淫、靡的水光,留下吻痕和咬痕。
韓泰錫微闔著眼,陷在一種入骨的舒爽中,直到感覺到他的一條腿被抬起,一個尖而長的物體探入他的后面,一大堆冰涼的液體擠入他的體內(nèi),韓泰錫的臉轟的一下如同煮熟的蝦全紅了,他知道是潤滑劑,更知道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心里有些畏懼,他睜開眼,看了阿青一眼,又閉上了。阿青的手指探進他里面,輕輕地擠捻,等到他慢慢習(xí)慣,又趁機加了根手指進去。
直到后面足以容納三根手指,阿青才扶著已經(jīng)硬得發(fā)疼的性、器,腰身一挺,插了進去。韓泰錫登時眼前一黑,緊緊咬住唇,一手抓著床單,一手抓著阿青的手臂,大口大口地喘息,像一尾擱淺的魚。阿青深呼吸了幾下,慢慢地碾磨,緩緩地推進,漸漸的,一股細(xì)碎的快感慢慢升起。當(dāng)阿青撞擊到某一點時,一種**的酥麻快、感瞬間沖擊到他混沌的腦海中,他忍不住從喉嚨底里溢出一聲呻、吟。
“慢……慢一點……啊……”韓泰錫小提琴般上揚的尾音被阿青撞擊得七零八落。窗外熱烈的陽光從窗簾縫隙中刺入,宛如金色利箭一樣穿過阿青起伏的背部,在洶涌的欲、海中,他們像兩只不知疲倦的野獸,持續(xù)著原始的律動,神魂顛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