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當陸銘還在沉睡當中的時候,便聽到:
“砰!”的一聲,房門突然被撞開,身著華服長袍,一臉不怒自威的陸老爺子帶著一眾侍衛(wèi)大步踏了進來:
“陸銘,你個小兔崽子,你爹和二叔都快回來了你還不趕快出來!”
說完,老爺子一把掀起陸銘身上的被子,將陸銘從軟榻中拉了起來。
“快點換上衣服隨我去迎接!”
還不待陸銘搞清楚是什么情況的時候,便是被爺爺陸傲天像提小雞一樣從臥鋪上提了起來。
待穿好衣衫,陸銘跟隨著爺爺陸傲天以及一干護衛(wèi),來到陸家大門前。
陸家今天無疑是非常熱鬧的,一眾下人忙里忙外準備著今天的家宴,陸銘的父親陸無軒和二叔陸無天回來了!每年的這個時候,都是陸家一家大小團坐一聚的日子。
但是陸銘有些疑惑,每年父親和二叔回來的時候不都是入冬之后嗎?怎地這才深秋就已經(jīng)回來了?
“稟老爺!大爺和二爺回來啦!此時已過西城門,朝著陸府過來了!”
一個護衛(wèi)急急忙忙從陸府門前下馬,大聲的向一旁的陸傲天老爺子匯報道。
剛說完,只聽到整齊的馬蹄之聲,一隊數(shù)百人的隊伍浩浩湯湯的向陸府奔來,為首一名身披鎧甲,器宇軒昂的中年男子正是陸銘的父親,陸無軒,其身后半步,同樣騎著一匹戰(zhàn)馬,身著軍裝的陸無天此時也是面色激動。
陸無軒駕馬走在最前,到達陸府門外。
“恭迎大爺、二爺,凱旋回府!”
陸無軒和陸無天二人同時下馬,望著早已等在一旁的父親陸傲天,齊齊開口道:
“父親久等了!”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老爺子戎馬一生,此時也是渾身顫動,激動不已,盯著自己的兩個兒子,口中一直念叨著。
“銘兒恭迎父親、二叔回府!”
陸銘從老爺子身邊邁了一步,躬身向父親陸無軒和二叔陸無天恭聲道。說完,陸銘便感覺到一股強大的靈覺瞬間無聲無息的掃過自己。
“淬體七重境!也算是不錯了!看來你真的沒有偷懶!”
陸無軒表情有些意外,又有些驚喜,在看到陸銘修為精進,心中也是頗感欣慰。
“哦!淬體七重境了?看來銘兒還真是大難不死必有后福??!”
一旁的陸無天緩步走到陸銘身前,上下打量了陸銘一番,又再次開口道:
“原本聽說你小子出事了之后,我和你父親準備連夜趕回上京城的,但是奈何前線戰(zhàn)事吃緊,現(xiàn)在見到你不僅沒事,而且修為大進,想來也是我陸家先祖冥冥之中的庇佑!”
“無軒、無天,先讓大家進府再說吧!”陸老爺子一揮手,示意眾人進府。
陸銘也是跟在眾人身后,走了進去,暗想幸好剛才自己用了前世所學的秘法,將自身境界隱藏到了淬體境七重左右,不然,還不得在陸家引起一陣軒然大波,那個時候,可就不是先祖庇佑能說得過去的了。
一眾陸家大小的聚會直至午時,才緩緩散去。
陸銘今天也是一直在堂上躁動不已,本就不是那種耐得住性子之人,這種場合對于他來說,可謂是一種煎熬。
想起昨日才晉升的真元境,陸銘想去測試一下自己現(xiàn)在的力量,于是又再一次向陸家的練武場上走去。
“二叔?”
當陸銘走進陸家嫡系專用的練武場時,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二叔陸無天竟然在這里。
“哦!是你啊,陸銘!”
陸無天轉(zhuǎn)過頭,望著身后走進來的陸銘,淡淡的開口道。
陸銘望著眼前這個三十多歲,顯得有些瘦削的中年漢子,雙眉之間自然而然的帶著一種軍旅之中的冷厲與殺伐,眼如鷹隼,但是目光深處卻仿似藏匿著無盡的落寞與悲傷。
陸銘停住了腳步,想起自己曾經(jīng)聽說過,當年為了救援天武帝,自己這位二叔被高手擊毀了丹田,差點命喪黃泉,后來雖然命是撿了回來,但是一身真元早已散盡。
“銘兒,這次你出事,我和你父親未能及時趕回上京城,你心中也不要責怪……”
“二叔那里話!陸銘自知父親與二叔身負國家社稷,重任在身,又豈能因此耽誤,再說,我這不是好好的嗎?”陸銘一笑,急忙打斷了二叔陸無天的話。
聽到陸銘的話后,陸無天臉上也是露出了難得的笑意。
“看來此次大難不死,你還真的是有所長進了!”
陸無天知道,按照陸銘以前的性子,是斷然說不出如此識大體的話的。心里想到自己這侄兒的過往事跡,陸無天語氣一沉:
“最近邊疆之事有些不太平,我和你父親都是有些脫不開身,此次回來也是有要事稟報于宮中,這段時間你就安分點,不要再讓你父親關(guān)你的禁閉了,現(xiàn)在你爺爺年歲已老,你父親又必須坐鎮(zhèn)邊疆。我們陸家第三代就只有你一人,未來能在上京城中挑起我陸家大旗的,也只有你一人。
陸銘,你已經(jīng)長大了,就別再讓別人指著你,說你是我陸家的二世祖了?!?br/>
陸無天對著陸銘沉聲道,目光之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自己已經(jīng)修為全失,現(xiàn)在前線戰(zhàn)事又吃緊,整個陸家在上京城中只有老爺子陸傲天坐鎮(zhèn),想到這里,陸無天的眼中閃過一道不甘和苦澀,旋即又隱沒了下去。
陸銘很好的察覺了陸無天這道目光中的情緒,沉默了一會,突然展顏一笑,開口道:
“二叔言重了!這不還有二叔您嗎?有二叔在,陸銘還想繼續(xù)在這上京城中當我的二世祖……”
“言重?不,我現(xiàn)在就是一廢人,你難道還想靠一廢人繼續(xù)做你的二世祖嗎?”
陸無天眼中有些怒意,低沉著聲音呵斥道。
陸銘剛才已經(jīng)用魂力瞬間探明了陸無天的身體,丹田處的確真的受到了重創(chuàng),一股陰煞之氣仍舊盤踞在丹田口,整個丹田內(nèi)的真元被封在其中,顯得死氣沉沉。
陸銘眉頭一皺,很顯然自己二叔丹田雖然受到重創(chuàng),但是并沒有廢,而是其中盤踞的那一股黑色陰煞之氣在作祟。
好狠的手法,竟然這般歹毒,專門封人丹田。
“二叔之前是何境界?”陸銘對著自己二叔陸無天輕聲開口問道。
“真元境后期!”陸無天手掌化作拳頭,緊緊的握了握,目光中的不甘又再度加深了幾分。
“敢問二叔,那傷你之人是否已經(jīng)跨入天罡境的修為?”
“嗯?……那賊子雖說沒有跨入天罡境,但是一身地煞境后期的實力絲毫不弱?!标憻o天雖然對自己侄子這兩個問題比較反感,但是仍舊開口回答道,畢竟這也是這位曾經(jīng)馳騁沙場的老將心中多年來的忌諱,若不是因此,他陸無天豈會成為一介廢人,只能做那紙上談兵的帳中軍師。
“也就是說,傷你那人最多也就是地煞境后期,而且是用了一種比較陰毒的招式侵蝕了你的丹田,致其封印了你丹田中的真元。若是這樣的話,我到是有幾分把握能夠治好二叔你!”
陸銘此話一出,如同驚雷一閃,讓陸無天當場震動,眼神之中爆射出一道精光,一手閃電般的抓住陸銘的肩膀,激動地道:“銘兒!你真的有辦法醫(yī)好二叔?”
感受到肩膀處傳來的一陣大力,陸銘微笑道:“雖然沒有十足的把握,但是可以試一試!”
聽到這句話,陸無天突然醒悟了過來,慢慢的松開了手,目光中的激動也淡了幾分:
“聽天由命吧!不過剛才二叔聽到你的分析,竟然跟宮中的御醫(yī)一樣,沒有半分出錯,甚至他們知道的都不如你所說的詳細。銘兒,二叔相信你!你盡管一試。”
冷靜下來一想,陸無天也知道自己這個病豈是那么容易說好就好的,但是,當聽到陸銘所說的話后,也是對陸銘有了幾分信任,似乎,自己這個侄兒經(jīng)過這一次的死里逃生,真的有所不同了!
“二叔,現(xiàn)在你先別將這個消息透露出去,畢竟,我也只能嘗試一下,并沒有十足的把握……”陸銘開口向陸無天提醒著。
“你盡管放心,二叔懂得!此事不論成敗,都是我陸家秘事,自然不會輕易泄露?!标憻o天心里也自然清楚,這個消息放出去會在上京城內(nèi)引發(fā)多么強大的沖擊力。
“那好,二叔,眼下要做的是盡可能的提高你的身體強度,讓筋脈的韌性加強,然后待會我給你開上一副藥方,你按照其中的藥材放進浴盆中,每天晚上睡前泡上半個時辰,過上一段時間,我收集好了醫(yī)治你的藥材之后便可以開始為你治療了!”
陸無天聽后也是激動地點了點頭,重重的道了一聲:“好!銘兒,縱然不成,我也認了!”
有一些希望,總比沒有的好!自己這么多年都過了,也不在乎這么點時間。
“對了!銘兒,你需要些什么藥材盡管跟二叔說,我好盡快叫下人前去準備?!标憻o天張口向陸明問道。
“其它的藥材都還能湊齊,二叔只需要幫我打聽一味靈藥,魔靈草的下落即可!但是此事不宜伸張,須要叫二叔你信得過的人才行?!标戙懼斏鞯亩诹艘痪洹?br/>
“魔靈草?……好,我記住了!你也放心,二叔不是那等蠢人,這種事情最好是隱秘一些,畢竟我的修為若是能夠恢復(fù),這對于我陸家來說是一張絕妙的底牌。”
陸無天望著眼前這個已經(jīng)跟自己齊高的少年,心中竟然是升起一種陌生的感覺,不過更多的是對陸銘如今的表現(xiàn)多出了一種欣慰,望著陸銘轉(zhuǎn)身離去的背影,心中不禁隱隱有些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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