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這個問題我不想再說,記住我之前說過的話,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陸遠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煩躁。
“那什么時候是時候,淘汰之后嗎?老師,您怎么就這么固執(zhí),換句話說您就太理想主義。”小米也不氣弱,立馬反駁了回去。
“行了,我不想聽了,趕緊滾回去該干嘛干嘛,那丫頭的事你別管了,我交給其他人做。”陸遠下了逐客令。
小米卻一時沒了聲響,再開口時音調(diào)降了很多。
“我來繼續(xù)跟進,中途換人不好。”說完就出了辦公室門。
穆柳來不及躲閃,與她打了照面,不禁訕訕一笑。
小米沖她點了點頭,落寞的去了休息室,穆柳原本是要去找陸遠的,見這情形也知時機不對,弄不好是要撞槍口的,所以,就跟著小米去了休息室。
小米見她進來背過身去擦掉眼淚。
“沒事吧?”穆柳走上前問她。
“沒事,老師這人就是太固執(zhí)了?!闭f著又帶了哭腔。
“雖然我對這些還不是很懂,但是我感覺你說的有道理呢,老師為什么一直不聽取意見,還是說他壓根就沒拿曉棠當回事啊?”她越說越是心驚。
“不會的,穆柳,別這樣說老師,老師確實是對曉棠是寄予厚望,就說教她彈吉他這事吧,我可從來沒見過他親自教別人,關(guān)鍵還是用的他自己的吉他,要知道那把吉他可是他的寶貝,誰都不讓碰的?!毙∶自臼巧鷼獾?,可是說著說著反被自己的話給寬慰了。
“是嗎?”穆柳很驚訝,“話說老師對曉棠可是兇的很呢?!彼€記得那天學吉他,袁曉棠可沒少挨打,最后都條件反射了,他一有所動作,她準跳腳。
“這就叫嚴師出高徒吧,我猜是這樣的?!?br/>
“嗯嗯,有道理?!眱蓚€人說著說著就笑了起來,至于剛才的火氣也漸漸被這小聲淹沒,拋去了腦后。。。。
接下來這一場比賽是二十進十,是能否進入總決賽的關(guān)鍵一場,對袁曉棠來說更是很關(guān)鍵的一場,因為說不準就是最后一場了。
對此,她準備的很充分,從選歌到服裝,都用到了心。
錄完節(jié)目,袁曉棠正聽著晚上要唱的歌,盧慧走了來。
“曉棠,我看到數(shù)據(jù)了,有些危險呢?!?br/>
袁曉棠微笑著點了點頭,“我知道,說不準今晚就最后一場了?!?br/>
盧慧嘆了一聲,“如果真的這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袁曉棠可沒想過那么遠的事,大不了還是恢復從前,去Fina,反正還是會繼續(xù)唱的。
“盧慧,你還有心思擔心別人,我們自己都朝不保夕的,說不準今晚也是咱們的最后一場,人家是簽了工作室的,就是淘汰了,也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迸赃吪⒄f話語氣酸酸的,說完丟下個白眼就走了。
“別搭理她,上次在走廊上看見你們陸總還上去自薦來著,不過人家沒搭理她,之后就一直酸不溜丟的?!?br/>
袁曉棠聳聳肩,這些事都是小事,她才不會在意。
下午彩排過后,她獨自一人坐在樓梯間,看看時間,心想楚翊下午的課應(yīng)該已經(jīng)結(jié)束了,于是撥了他的號碼。
而另一邊,楚翊剛邁出教室,她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看著她的號碼在屏幕上跳動,楚翊會心一笑,手指輕劃接了起來。
“喂。”
他的聲音掠過耳畔,她的心就安靜了好多。
“下課了嗎?”她想聽他的聲音,卻又怕打擾他上課。
“嗯,剛下課,彩排完了嗎?”他一路往辦公室走,路上有學生向他打招呼,他微笑點頭示意。
“嗯,彩排完了,大家都準備的很充分,我覺得我今晚要沒戲了?!彼皇莻€喜歡展露脆弱的人,唯獨在他面前會毫無保留的展現(xiàn)自己所有的嬌弱,甚至會故意放大,她將之稱之為撒嬌。
“這么快就認輸了?要我去陪你嗎?”
“我不要你在現(xiàn)場陪我,但是必須在電視機前陪我?!?br/>
楚翊也沒有堅持,柔聲說了聲:“好?!?br/>
“我姐在群里發(fā)了芃芃的照片你看見了嗎?”她將臉伏在腿上,懶洋洋的。
“嗯,看見了,很可愛,感覺幾天不見小家伙又變樣了,明后天有時間的話回去看看吧。”楚翊喜歡小孩,不光是芃芃,就是偶然在樓下遇到小孩子也總是喜歡上前逗上一逗,大概小孩也喜歡長得好看的叔叔,所以他很有小孩緣,小區(qū)里那幾個小屁孩跟他混的都很熟。
“好,我媽說芃芃可聽話了,不像我,這么點點的時候整天哭,我心道那還不是沒喂飽嘛,要是飽飽的,一準也是呼呼大睡,對不?!痹瑫蕴囊皇滞兄?,另一只手在地上畫圈圈。
“有道理,不過就你這胃口,怕是要喂飽可不容易,太難為阿姨了?!背凑f著話已經(jīng)到了辦公室。
“你就損我吧,算了,不跟你一般見識,其實吧我小的時候可懂事了,不哭不鬧,學習雖然一般,但是好在還算用功,高中之前一直是乖乖女,不過小學時候倒是也叛逆過?!毕肫疬@件事她就自己想樂,不禁自己想樂,也想讓楚翊跟著樂一樂。
“你叛逆啥了?”楚翊很捧場的問了句。
“我離家出走了,雖然只有一天就被我爸揪了回去,但是好歹也以實際行動提出抗議了?!?br/>
那邊,楚翊笑的有些不太含蓄。
“離家出走?為什么事啊?”
“其實吧,就是和三寶搶電視,那個時候放學回家急急忙忙寫完作業(yè)不就是為了能看會電視嘛,我當時可喜歡看的一個動畫片叫啥來著我給忘了,迷的不得了,可是三寶不喜歡看,他就霸道的把遙控器藏起來,就只準看變形金剛啥的,你說你們男的是不是都喜歡看這些?”袁曉棠提起這些就氣不打一處來,從小就被袁曉楊這個小霸王欺壓著,著實憋屈。
楚翊在那頭想了想,說:“我小的時候還真的沒怎么看這些,倒是迷過灌籃高手,為這個還去學籃球,耍帥還非要三步上籃。。。?!?br/>
說到這個,楚翊也打開了話匣子,卻是說了半天,袁曉棠這邊沒了動靜。
“在聽嗎?”楚翊問她。
一句話把袁曉棠的思緒拉了回來,只是電話那邊的他看不見她此時突然換了的神色,就聽她說:“楚老師,先不說了,有點事,掛了,記得看電視?!比缓蟠掖业膾炝穗娫?。
楚翊愣愣的聽著電話那邊傳來的盲音,一頭霧水的撓了撓頭發(fā)。
休息室里陸遠正在看著手里的數(shù)據(jù)表,門豁的一下被推了開,袁曉棠氣喘吁吁的站在門口。
“嚇我一跳,你火燒屁股了?”陸遠沒好氣的說。
小米和穆柳正在討論服裝的事,見她匆匆忙忙的,也問:“怎么了?這么著急?”
袁曉棠咬著嘴唇,好似是下了什么決心一般。
“我要換歌曲?!彼恼Z氣很肯定,沒有一點含糊。
陸遠聽后怔了幾秒,然后向沙發(fā)后面靠了靠,換了個舒適的姿勢帶有審視意味的看著她。
“不是換不得,是彩排完才換可不太明智。”
小米也很是驚訝:“曉棠,那首歌曲你都練了那么久了,你這突然要換有把握嗎?”
袁曉棠搖頭:“沒把握,但是不想留遺憾。”
陸遠看她的眼神里更多了絲深意,嘴角微勾,沖她努了努下巴:“把你要換的歌給我聽聽?!彼⒅稚暇o緊握著的手機,知道那首歌就在里面。
袁曉棠深吸一口氣,用手指摁下了播放鍵,旋律飛出剎那間,所有人都驚住了。
穆柳脫口而出:“你這是自暴自棄吧?!?br/>
小米也搭腔:“曉棠,知道你心急,可是這歌真的不適合?!?br/>
袁曉棠沒有說話,目光灼灼的看著陸遠,后者也定定的回視著她,眼神的交錯,也是思緒的翻飛,她沒有過多的解釋,而他也沒有過問什么,良久,就見他眼里攢出笑意,幅度輕微的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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