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暗者一身黑不溜秋的著裝,但看那直挺的背影,尤其前額飄出來的一撮青色頭發(fā),除了他,還有誰。
不知為何,花穎兒腦海中莫名地浮現(xiàn)了一個人的身影——青墨?
“青墨為什么要跟她搶絳珠草?”
青墨吃醋啦?
也是的,花穎兒想起第一次看到青墨時,青墨表情就很震驚很復(fù)雜。
帝尊剛把她收為弟子,就送了個儲物手鐲。要真是青墨,花穎兒也可以理解的。
等找到青墨,她打算好好解釋一番。
花穎兒素手一揮,桃花從掌中飛出,她用花香去擴(kuò)大尋找。
黑暗的森林里,卻只能聞到灌木叢和雜草的香味。
同時,林中深處傳來了一陣陰森的鈴鐺聲,好像有什么東西從地里爬出來,那聲音聽得人頭皮發(fā)麻。
鈴聲如萬丈高海浪般襲來,波動樹葉,發(fā)出沙沙的聲音。
聲音干擾了花穎兒的聽力,聽不到暗者的腳步聲。
“可惡!”
這暗者法力不低,遠(yuǎn)在她之上。
花穎兒瞧了眼四周,樹林好像鬼影在飄動,她心里發(fā)寒。
此地不宜久留,保命為上。
就在此時,樹林前方陰鷙無比的鈴聲再次響起,一道強(qiáng)烈的白光仿佛從天而降,直接把花穎兒身前的一片樹林連根拔起。
接著,燃起了熊熊大火。
“這.......是造雷劈了嗎?”
突然,兩個身影從前方樹林里冒出來,一個是搶走絳珠草的黑袍暗者,另一個是白衣身影男子,動作快到像閃電,還戴著一副恐怖的面具。
原來白衣男子就是剛道從天而降的雷,果然很雷人!
黑袍暗者往花穎兒的方向看了一眼,頓時直了直腰,“來者何人,敢來搶老子的東西?!?br/>
接著,還那白衣男子冷冷地說一個字,“死!”
然后前額飄著一撮青色發(fā)絲的黑袍暗者,悶悶地站著,傻傻地把絳珠草交了出去。
差說了一句,“吶,給你!”
躲在樹洞里的花穎兒,眉頭微皺。
眼前這兩人不知情的還以為他們是一伙的,白衣男子就是黑袍男子的頭頭。
君子不立危墻之下。
這兩個奇奇怪怪的男人看著不太正常。
越不正常的男人,危險系數(shù)越高,
花穎兒躡手躡腳地轉(zhuǎn)身,想趁亂逃走吧。
突然,一道白光好像雷電一樣,轟隆一聲劈中了她面前的一棵樹。
隨著驚人的雷電而來的,還有一道人影。
白衣男子帶著一團(tuán)白霧從天而降,像一棵一樣立在她眼前。
他的背影在說,“你往哪逃!”
花穎兒瞬間呆若木雞,
男人緩緩轉(zhuǎn)身,驀然地出現(xiàn)在她面前,滿臉的傷疤,面目猙獰,特別恐怖。
他那張爬滿了黑傷疤的臉,在月光下看著無比滲人,原來他不是帶著面具,而是就長這樣。
而且他似乎受傷了,胸口有鮮血在不停地滲出來,染紅了一片。
剛才明明是他贏了,還受傷了?
花穎兒雙手捂嘴,十分驚訝。
她本能地往后倒退幾步。
這次的花穎兒沒有選擇硬拼,也沒用大喊大叫,更沒有以前的路見不平一聲吼。
花穎兒想快速逃走,這種情況不是她能擺平的了!
逃!
就在她還沒走出幾步之時,后面那個人出聲叫住了她。
“你是花穎兒嗎?”
花穎兒頓時僵在原地,瘋狂搜索著記憶,她什么時候認(rèn)識一個如此怪異之人?
她驚愕地一臉懵,回頭應(yīng)道:“我不是,你認(rèn)錯人了!”
男子手臂滴著血,一雙深邃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花穎兒,好似剛從地獄里逃出來的。
沒等他開口,前面樹林發(fā)出颯颯的聲音,好像有一大波人追過來了。
“花穎兒,跟我走。”
男子的嗓音很是低沉,自帶王者氣勢,猶如君臨天下。
花穎兒腦細(xì)胞還沒來得及分析他到底是誰,為什么要跟著他走,雙腳好像是他的小跟班一樣,跟著他往前跑去。
“我為什么要跟他走?”
等她的理智回歸后,已經(jīng)跟著男子屁顛屁顛地已經(jīng)跑到了林子的深處了。
而那個受了重傷的男子此時正在她前面帶路,遠(yuǎn)比她跑得還快,一點不像受傷之人。
花穎兒嚴(yán)重懷疑他身上的鮮血是潑豬紅染上去的。
“這位兄臺,我不是花穎兒,要跑你自己跑,我跑不動了?!?br/>
花穎兒兩腿一軟,直接扶著樹干喘息著,緩了緩。
此時,后面的人也沒再追上來,好像一開始就沒有人追上來。
是這個眼前這個奇怪的男人,叫跟他走。
花穎兒才跟著他跑進(jìn)小樹林。
花穎兒眼睛轉(zhuǎn)溜著,疑惑的目光落在他那張臉上。
那張臉看多一眼,心跳都會嚇得少一個節(jié)拍。
“我認(rèn)識你?!蹦凶佑珠_口了。
廢話。
剛才男子直呼她的名字,肯定是認(rèn)識她的。
“不止認(rèn)識。”男子直挺的身影,一個箭步,往花穎兒的方向靠了過來。
“......那你是誰?”
花穎兒很納悶,她覺得,眼前的男子透著一股邪惡的氣息,“你為什么會在這里?”
男人渾身散發(fā)著危險。
他故意壓低聲音:“我是來搶絳珠草的。”
“哦,原來如此?!睆U話,這不是明擺著嗎?花穎兒暼了他兩眼。
絳珠草被那大冤種越森拍下后,肯定很多人虎視眈眈,不是被他搶走,就是被別人搶走。
“看來你得手了?!被ǚf兒擺出一副混江湖的樣子。
“絳珠草就在我手上?!蹦凶庸戳斯创浇?,語氣霸道。。
因為戴著面具,卻無人知道他此時臉有多紅,大心臟小鹿亂撞般砰砰砰狂跳。
花穎兒頓時站了起來,雙眸中射出小狼般的眼神地,看著男子咽了咽口水。
這個男子受傷了.....他身上有絳珠草。
老天是給她送大餅了嗎?
沉默了一會兒,她順著月光懷疑地看著男子,“我不信,除非你把絳珠草拿出來看看,你都受傷了,怎么可能成功從黑衣暗者手中搶到了絳珠草呢。”
“剛才那個黑衣人那么厲害,我不相信你能打過他呢?!?br/>
花穎兒眼底藏著一抹猶如小狐貍般的小狡詐。
面具下的男子也露出一抹邪魅的笑。
他們彼此都有著彼此的小九九。
“絳珠草而已。”男子說罷,瀟灑地從胸口處把絳珠草拿出來。
花穎兒眼疾手快,立刻想伸手把絳珠草從男子手中奪過來,整個人撲過去。
“什么?你耍詐!”
男子以瞬間移動的速度把絳珠草藏到了儲物空間里。
“你要搶我的東西,反而怪我耍詐?”男子淡然地冷笑道。
而他的耳朵也是一陣緋紅,因為花穎兒整個人就撲到他的懷里,雙腿夾住他的雙腿,一雙軟乎乎的小手摸著他的胸肌。
怎么不見了,明明他就藏在胸口處的,怎么摸不到。
“我......才不是那種人?!?br/>
花穎兒意識到自己的小奸計沒有得逞,嘟嘟嘴道:“人家不過想看看而已嘛,絳珠草耶,傳說中能回魂的仙草,人家只是一時好奇啦?!?br/>
“給我看看嘛,就看一眼。我發(fā)誓不會再搶你的了,誰搶誰的豬。”花穎兒舉起右手發(fā)誓著。
這是把他當(dāng)三歲小孩了,男子反握住她的雙手,“你想要絳珠草嗎?我可以給你,只是有個條件?!?br/>
花穎兒想都不想立馬反問道:“什么條件?”
一說出口,她就想反悔了。
這男子一副心懷不軌的樣子,肯定在打什么壞主意。
猙獰面具下的男子嘴角瘋狂的上揚(yáng),反手摟住花穎兒的腰,“你很聰明的,這荒郊野外的,你我孤男寡女共處一棵樹下,你猜我想要什么?”
說完這句話,男子的血都快沸騰了。
他豁出去了!
要是這個誘敵深入的法子不好用,他回去第一個要廢掉的人就是柏林。
此時躲在不遠(yuǎn)處的柏林,瑟瑟發(fā)抖中,差點打了個噴嚏,幸好被青墨及時捂住了口鼻。
帝尊辛辛苦苦,幾經(jīng)周折,派兵布局的一場好戲就是穿幫了。
青墨也要遭殃!
“你,想,要我?”
花穎兒指著自己的鼻子,反問道。
“那不行,本小姐已經(jīng)有未婚夫了,你考慮一下?lián)Q個條件吧?!?br/>
戰(zhàn)神的名號,該用的時候,還是得拿出來溜達(dá)溜達(dá)。
到時把戰(zhàn)神名號一說出來,準(zhǔn)把他嚇得屁滾尿流。
花穎兒想從他懷里掙扎出來,她想動用法力,卻被他越捆越緊了,動彈不得。
眼前男子的法力遠(yuǎn)在她之上。
顧白一本正經(jīng)地說道:“我不僅知道你有婚約在身,我還知道,你為了逃婚下凡歷劫,歷劫了一百次此次失敗?!?br/>
花穎兒驚得睜大的雙眼。
這六界除了天帝爹爹和八位哥哥知道她下凡歷劫,應(yīng)該再無他人知曉此事。
為何這個男子會知道?
他這張潦草的臉,法力無邊,還認(rèn)識她。
莫不是......
腦海里不知不覺就浮現(xiàn)了兩個字——“戰(zhàn)神”,花穎兒的小臉唰得煞白。
女人的第六感告訴她,眼前的人就是她一直想逃避的男人。
“你你,別亂來喔。我不要那絳珠草了,你你看在剛才我拼命把你攙扶走到這里的份上,我們就橋歸橋路歸路,你不犯我,我不犯你,大家各走各的吧?!?br/>
花穎兒慌了!
“剛才要不是我扶了你一把,你也沒那么容易逃出來。本小姐對你的救命之恩,以身相許就免了?!?br/>
打死她也沒想到戰(zhàn)神會凡來這個小樹林堵她。
花穎兒相信娘親若是知道了,也不會同意她嫁給長得像草書一般的戰(zhàn)神。
絳珠草就先暫時不要了。
“我不要那什么草了,我們就此別過吧?!?br/>
面具下,顧白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柏林說女孩子臉皮薄,一般說不要就是要。
他就再接再厲,把準(zhǔn)備好的話術(shù)一腦子說出來。
“花穎兒,你是嫌棄我這張臉,才不愿意嫁給我對嗎?你昨晚和哪個帝尊大大歡愉去了”
“?!?br/>
果然是他!
“我.......沒有?!被ǚf兒也不知道為什么會解釋,心里有種沉沉的負(fù)罪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