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韩av日韩av,欧美色图另类,久久精品2019中文字幕,一级做a爰片性色毛片,韩国寡妇,新加坡毛片,91爱爱精品

操護士34p 窗外的雪花還在飄將整

    窗外的雪花還在飄,將整個高鳴臺籠罩在蒼茫一片白中,外面似乎還起了風(fēng),夾著雪花往屋里吹,寒風(fēng)打在衛(wèi)禹的后背,推著他往前走,可是衛(wèi)禹卻站立在屋門口,不肯往前走,而他手里捏著輕薄的書信,也如同千斤墜一般,壓在他手中也壓在心中,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衛(wèi)禹的腦子仿佛要炸裂掉了,他萬萬沒有想到會是這樣,聽到柳竟說百里捻稱帝之后,他驚得目瞪口呆,他知道百里捻是心懷野心之人,更知道他是大姜舊人,卻……卻沒有想到他就是大姜舊主,是傳聞中滅于鄴陵大火的少年君主姜捻,更沒有想到他會利用北晏的狀況,殺了宇文泱稱帝。

    這短短幾日,北晏竟發(fā)生了如此重大的事情。

    北晏境內(nèi)早就民心動蕩,朝綱頹敗,宇文泱征伐作戰(zhàn)惹得朝臣百姓諸多不滿,又強征賦稅,百姓更是苦不堪言。宇文泱在西昭戰(zhàn)敗的消息傳回北晏,曾經(jīng)的常勝將軍被打得一敗涂地,只領(lǐng)著幾千人敗回北晏,這讓本就對宇文泱有怨恨的北晏百姓更是議論紛紛,怨氣充斥著在這個北晏。

    而宇文泱回北晏之后不但沒有收斂,反而變本加厲。他擅自調(diào)出王宮中的禁衛(wèi)軍,又向百姓施加賦稅,竟還想著揮師南下再與西昭作戰(zhàn)。北晏因為常年征戰(zhàn)早已經(jīng)難以負荷,幾年的自然災(zāi)害已經(jīng)讓百姓都吃不飽,哪里還有糧草供宇文泱揮師南下,北晏民心動蕩到了極點。

    而此時北晏王身亡且被宇文泱捂住不發(fā)喪的消息,在北晏王城之中傳開,更有甚者言宇文泱想要造反,是他殺了北晏王仲演。北晏一時之間民聲鼎沸混亂不堪,宇文泱自己的軍馬已經(jīng)全部折損在西昭,警衛(wèi)軍根本就不聽從他的話,正是民心動蕩,朝綱混亂之際,百里捻拿出赤玉玉璽缺失的那塊龍角。

    得赤玉玉璽者得天下。

    這是早就廣為流傳的一句話,更何況還有赤玉的傳聞,傳聞制成赤玉玉璽的紅血赤玉,乃是大姜王朝一統(tǒng)天下的之時,在深海挖出的一塊靈玉,乃是天神賜予大姜王朝的圣物,紅血赤玉雕刻成玉璽,寓意承蒙天神之意做這天下之主。只可惜當初獻給北晏王的赤玉玉璽缺失一塊龍角,如今百里捻拿出龍角,并宣告了自己大姜舊主的身份。

    這是無稽之談,可是百姓相信。

    完整的赤玉玉璽在手,又是大姜舊主,正值北晏民心動蕩之時,百里捻竟將北晏改為大姜,復(fù)立了舊國大姜,言大赦天下免三年賦稅。百姓不會管北晏改為大姜有什么不妥,只想要休養(yǎng)生息沒有賦稅好好過日子,更何況姜捻之名也算名正言順呢。

    朝綱有微詞,不過百里捻曾做過打點,這一荒唐之事竟也坐實。百里捻殺了宇文泱,將警衛(wèi)軍抓在了手中,大赦天下并免賦稅三年休養(yǎng)生息,不過幾天竟將北晏朝綱整理得妥妥當當,也將隋義等舊將也留在北晏。

    徹底復(fù)立了大姜!

    ……

    賽戩看完了衛(wèi)禹送過來的這封信,他緊緊抿著嘴唇,眼神之中盡是復(fù)雜之色,原來他不只是大姜舊人,他是大姜舊主姜捻。百里捻就是姜捻,他怎么沒想到呢?而他的雄心根本就不是復(fù)仇三國,而是要復(fù)立大姜王朝啊,他怎么就沒有想到呢。

    賽戩緊緊攥著這封書信,久久不言。

    窗外的雪下得更大了,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屋中像是冰窖一般,可是賽戩卻沒離開這個冰窖,他手中依舊抓著那書信,坐在百里捻曾經(jīng)坐過的軟塌上,沉默著。

    “王上,回寢宮歇息吧,不要在這里坐著了?!?br/>
    不知過了多久,天色已經(jīng)黝黑,陪在他身旁坐著的衛(wèi)禹忍不住,開口催著賽戩。

    賽戩緩緩抬頭來看向窗外,下了好久的雪,大雪已經(jīng)將所有覆蓋,只剩下一片純白,皎潔的月光下,窗外好像什么都沒有,只剩下白雪,白得有些奪目,蒼茫一片的白讓賽戩眼睛里看不到任何。

    “這雪白得像捻兒一樣?!辟悜爨?。

    一提及百里捻,衛(wèi)禹就滿臉怒氣,“王上不要再提那人了!他才不是什么算盡天下的神機子,他是姜捻,是大姜舊主!”

    “是大姜舊主又怎么樣?”賽戩突然回過頭來,表情十分認真,“我們不是早就知道他是大姜舊人了嗎?不管他是大姜的舊臣,還是大姜君主,這有什么分別嗎?對本王對羌晥而言沒什么區(qū)別吧。不管掌管北境的是北晏還是大姜,是仲演還是捻兒,這沒有什么區(qū)別,也沒有影響本王與羌晥任何,為何要埋怨捻兒呢?”

    衛(wèi)禹看著為百里捻分辨的賽戩,他說得理直氣壯,臉上沒有一絲一毫地懷疑,可是這話卻沒有說服衛(wèi)禹。他靜靜看著賽戩,“既然沒有區(qū)別,既然沒什么,那百里捻為何不辭而別?為何不向王上坦白身份?為何從未提及自己身份半點?王上從未隱瞞過他任何,可是他卻從頭到尾都沒有任何誠懇?!?br/>
    衛(wèi)禹的眉頭緊鎖,他扯過賽戩手中的書信,“王上還看不明白嗎?王上不覺得那赤玉龍角熟悉嗎?就是之前百里捻交于王上保管那東西,赤玉龍角一直在他手中,他來陶陽就是從王上手中拿回那東西的。從他向北晏王獻赤玉玉璽開始,就已經(jīng)在籌謀天下了?什么赤玉龍角,什么大姜玉璽,什么天命所歸,不過都是他復(fù)國的手段而已,他坑偏了北晏,利用了宇文泱,南明之滅更是跟他有脫不開的關(guān)系,王上就能保證這樣的人沒有坑騙羌晥嗎?”

    北晏之事賽戩不清楚真是情況,可是之前三國圍攻南明也好,北宇文泱攻打南明也好,賽戩知道那是百里捻的主意,當初他離開羌晥就是因為三國沒能攻下南明,結(jié)果去了北晏沒一年,宇文泱就出兵南明,南明徹底覆滅。這其中沒有百里捻的手筆嗎?賽戩自己都不敢保證。

    賽戩抿著嘴唇,“捻兒是大姜舊主,八年前南明聯(lián)合北晏西昭攻打下大姜,他對南明出手沒什么好指責(zé)的,南明要滅大姜的時候就該想到自己也會如此,亂世爭霸國恨家仇,捻兒沒什么錯?!?br/>
    賽戩堅持解說的,其實他不必跟衛(wèi)禹說這些,也沒有必要爭論,可是不知道為何他就是想要為百里捻分辨幾句,他不知道自己這是懷著哪種心情。百里捻從來沒有向他坦白過,即便在他拆穿朱雀玉筆是大姜王室所用,即便他還去過鄴陵拜祭,百里捻都沒有提過一句自己的身份。其實就算百里捻告訴賽戩他是姜捻,是大姜舊主,也不會影響什么的,可是他沒說,他從頭到尾都沒有坦白過。

    衛(wèi)禹抬起眸子看了賽戩一眼,眼神復(fù)雜,“亂世之中各有立場,本來就沒有什么對錯之分,可是王上赤誠待他,他不該連一丁點的信任都沒有,就算將赤玉龍角交于王上的時候,他都沒有透露過自己的身份,王上怎么保證這樣的百里捻,對您赤誠對羌晥毫無算計呢?”

    “他不會的,羌晥現(xiàn)在如何你不是也知道,若他算計過羌晥,羌晥又怎么會日益強盛呢?羌晥沒有參與八年前的圍攻大姜,捻兒也不會對羌晥和本王下手的,他不是那樣的人?!辟悜靾猿值?,雖然大多數(shù)時候賽戩都不理解百里捻,可是他就是覺得百里捻不是那樣的人。

    “望王上不要被蒙蔽了雙眼。”衛(wèi)禹眼神意味深長,轉(zhuǎn)身走出了屋子。

    賽戩抬眸看了衛(wèi)禹一眼,他已經(jīng)走出了屋子,走進了風(fēng)雪中,賽戩正好看到窗外的飛雪,這會兒雪似乎下得更大了,寒風(fēng)夾著雪花往屋里竄,門口處也沾染了一地白雪,瞧著這皚皚白雪,賽戩喃喃開口,“上次捻兒離開,也是這樣的下雪天……”

    ……

    外頭的雪還在下,下得讓人煩躁,衛(wèi)禹把手中長劍扔在了地上,憋屈地蹲在墻邊,那把長劍是莫湮和他一起挑的,他還說教他劍術(shù),可是回來之后卻沒了身影。此時的衛(wèi)禹早就沒了剛才的凌厲,更沒有和賽戩說話時的理直氣壯。

    他并不討厭百里捻,甚至覺得百里捻是一位難以捉摸的神人,之前他不懂這個人,也不懂莫湮為什么對他那么忠誠,雖然他也忠誠為主,可是莫湮的忠誠和百里捻的嚴苛都讓他咋舌,如今他才算是明白,百里捻是大姜舊主,莫湮是大姜的舊臣,他們是一體的,有著共同的目的,都想要復(fù)立大姜。

    大姜是什么,不只是八年前覆滅的舊朝,大姜曾是天下之主,掌管著所有諸侯國,若大姜得立,百里捻要重新恢復(fù)大姜王朝,那便意味著他要做天下之主,天下只有一個君王,大姜和羌晥早晚會站在對立面。從此刻開始,就注定了他們是不同立場。

    這些話衛(wèi)禹沒有和賽戩說,也不知道他有沒有想到,或許賽戩也想到了只是沒有談及而已。這才是他生氣憤怒的原因,其實他倒不是多生氣百里捻,只是生氣明明會是對立面,可是對方卻從來沒有告訴過自己,讓自己傻傻地以為對方是自己的好友,尤其是莫湮,他從未告訴過自己,他們會成為不同立場。

    什么都沒有錯,什么都明白,什么都有理由,可是依舊會有埋怨,埋怨對方的不坦誠。

    ……

    西境的雪下了一整夜,這是入冬以來的第一場雪,卻也是幾年不遇的大雪,不只是西境,天下各處都飄著雪花,三國征戰(zhàn)后的天下仿佛被這一場雪給靜了下來,天下各方都安靜萬分,沒有鐵馬踏林田,因為戰(zhàn)亂而四處逃竄的百姓,也能在這寒冬來臨之前,安頓下來。

    北境,如今應(yīng)當是大姜王宮,舒月閣。

    百里捻已經(jīng)將北晏的王宮整頓過,挑了一處離著前殿最遠最為高的閣樓,取名舒月閣,自己住在那里,如今的百里捻已經(jīng)不再是飄蕩各國寄人籬下的謀士,而是大姜王朝的君王姜捻。大姜君王姜捻,這個稱謂遲了八年,有八年沒有人喊過了。

    莫湮從門口走進來,見百里捻坐在西窗前不知所思,他給百里捻披了一件披風(fēng),“王上,今夜下了一夜的雪,天冷了不少,王上還是保重身體吧?!?br/>
    “王上?”百里捻突然一愣,這才意識到他已經(jīng)復(fù)立了大姜國,他不再是輾轉(zhuǎn)各國的百里捻,他是大姜君主姜捻,“孤王許久沒有聽別人喊王上了。”

    喊起王上,他總會想起賽戩,他已經(jīng)無法把這個稱呼和自己聯(lián)系起來,反而總能和賽戩聯(lián)系起來。

    “王上永遠是大姜的王上,是天下之主?!蹦握f著給百里捻系好了披風(fēng),“舅父曾經(jīng)說過,只有王上才是這天下的君王,舅父的遺愿便是王上坐擁這天下,如今大姜復(fù)立,雖沒有回復(fù)往日的風(fēng)光,但是黃泉下的舅父應(yīng)當也會欣慰的?!?br/>
    復(fù)立大姜,坐擁天下,這是姜環(huán)的遺愿。百里捻垂下眸子,想起鄴陵那夜的大火,姜環(huán)拼了命將他救了出來,告訴他不想讓他做亡國之君,要讓他成為天下之主,要他復(fù)立大姜,要他坐擁天下,要大姜的無數(shù)亡魂得以歸宿。

    百里捻抬起眸子,看向西邊,不知道看的到底是鄴陵還是陶陽,他眸底幾分寒涼,瞧不出情緒,“王叔應(yīng)當會欣慰的,大姜王城幾萬亡靈也會有歸宿的?!?br/>
    雪花從窗口打了進來,不知道過了多久,東方已經(jīng)泛起魚肚白,百里捻的眸子才收回來,他在窗邊坐了一整夜。百里捻站起身,裹了裹披風(fēng),身子仿佛比之前更單薄了幾分,又許是雪夜的緣故,他的臉透著蒼白,轉(zhuǎn)過頭看到有小太監(jiān)過來報,隋將軍求見。

    隋義?

    百里捻點點頭,“讓他進來吧?!?br/>
    此番復(fù)立大姜國,百里捻早就吩咐莫櫻,已經(jīng)把身在北晏的朝臣打點好了,宇文泱回北晏身邊沒有多少兵將,只還省著隋義及其部下幾千人。百里捻本以為最先跳出來反對自己的人會是隋義,畢竟隋義跟在宇文泱身邊多年,守護北晏也有半輩子??墒撬辶x卻是第一個擁護他的人,甚至斬殺宇文泱,都是隋義動的手。

    百里捻知道自己能復(fù)立大姜,可是卻沒有想到這么容易,尤其是隋義,隋義先站在他這邊,朝中不滿他的武將也紛紛倒戈,成為了擁護派,百里捻復(fù)立大姜之事極其順利,比他設(shè)想中還要順利,可見不只是百姓,兵將也厭倦了戰(zhàn)亂。

    隋義已經(jīng)進了舒月閣,他模樣神情與之前沒什么變化,只是見百里捻之后多了幾分拘謹,沒有之前那么熟絡(luò),十分尊敬地行君臣之禮,比之從前多了幾分成熟。

    隋義:“見過王上。”

    百里捻受他一禮,沒有任何的堂皇。他不是亂世里突然被擁立的君王,他從少年時期就是君王,從沒有初立為王的慌亂和無措,這一天他籌劃了八年,再為君王本就是他這些年來的計劃,雖然中間也出現(xiàn)了不少插曲,但總歸沒有改變他的初衷。

    “隋將軍是有什么事情稟報嗎?”雖受著君臣之禮,百里捻與隋義說話的語氣與之前無異,依舊平靜淡然。隋義抬頭看著百里捻,有那么一瞬間他以為這人還是在白霽江邊運籌帷幄的神機子,而此人明明就是大姜君王姜捻。

    見百里捻投射過來詢問的眼神,隋義將心中的感慨暫時丟掉,“回王上,南下而歸的幾千兵馬還在王城中,雖說他們是戰(zhàn)敗而歸,可是從幾經(jīng)征戰(zhàn)又拖著傷殘的身體從南境歸北境,微臣……微臣希望王上能給他們一個安排,解甲歸田也好,重新編制也好,只是不要太苛待他們?!?br/>
    這些人是宇文泱手下的人,如今北境已經(jīng)不是北晏的天下,一代新主換舊臣,自然不會再用不夠忠心的舊軍。這些隋義心中是明白的,但這幾千兵將雖是宇文泱手下,可也是他親自帶領(lǐng)著,都是些征戰(zhàn)沙場的兄弟,他不忍心他們受苛待,所以才向百里捻討個恩賜。

    百里捻神情無異,一如往常。他點了點頭,“這些人雖是宇文泱的手下,但一直是你帶著,如今依舊由你帶著,俸祿如往前,不過若是其中有想要解甲歸家的,賞些錢讓回去便可。如今剛剛經(jīng)了戰(zhàn)事,北境這些年遭了些自然災(zāi)害,田地荒蕪百廢待興,讓他們回家也是不錯的,只是想要留的不趕走,想要走不強留,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百里捻看向了隋義,接到眼神的隋義微微一愣,許是跟著宇文泱時間太久,沒有這么好說話的時候,如今已跟了百里捻,反而又幾分不適應(yīng)。百里捻見他沒有反應(yīng),又看了他一眼,隋義這才回過神來,連連點頭。

    “王上這般抉擇甚是合適,他們有些受了劍傷,也已經(jīng)無法在軍中,給些錢財回家去種田也好,微臣替這些兵將謝過王上?!?br/>
    百里捻淡淡一笑,并沒有放在心上,“孤王和宇文泱不一樣,你不必如此,以后有什么話說便是,不用忌諱。如今大姜正是用人之際,百廢待興,而大姜新立,用的也是北晏的舊臣,孤王從來沒有想過新朝換新臣,如今的北境太需要休養(yǎng)生息,已經(jīng)經(jīng)不起什么折騰了?!?br/>
    隋義沒想到百里捻這樣坦白,他著實訝異,隨即一想也就明白了,百里捻不是宇文泱,更不是仲演,北晏這塊地確實換了個君王,可是北境還是北境,更何況這個君王還想要把北境管制好呢。隋義抱拳,“微臣明白了?!?br/>
    “微臣……微臣果然沒有選擇錯。”半晌之后隋義突然開口道,他的眼神之中還帶著堅定,瞧著百里捻的模樣像是下了什么重大決定一樣。

    百里捻對上了那眼神,看出了他眼神中的信任,這個人他信任自己,百里捻的心底反而有些復(fù)雜,“宇文泱葬在了何處?”百里捻突然問。

    隋義的眸子一沉,“葬在了王城外的小山上,是我親自葬的?!?br/>
    隋義跟隨了宇文泱半生,最后卻是他親手解決了宇文泱,宇文泱戰(zhàn)敗回北晏的時候,隋義就知道他必然不會有好結(jié)果,隨著宇文泱南下征戰(zhàn),他越來越覺得這人已經(jīng)不再是當年的護國大將軍,之前雖莽撞但到底懷著赤誠之心,可是仲演一死,他殘暴的另一面終于裸|露出來,甚至變本加厲。

    跟著他在身邊的隋義最明白,從出兵南明開始,宇文泱所到之處盡是一片殘敗,沒打下一城池便要屠城,血流滿了護城河。仲演不在,沒有人能攔得住他,隋義心知此事苦不堪言。若不是百里捻拿著赤玉龍角復(fù)立大姜,他也沒有機會絆倒宇文泱,其實不管奪權(quán)的是百里捻還是任何人,他都會幫忙,他不忍看著宇文泱墮落下去,聽起來可笑,可是送他下黃泉,已經(jīng)是隋義最后的忠義。

    他這份心百里捻明白,自然也就沒有為難他,任他去做了。

    “聽說你將宇文家的人帶去了隋府?”百里捻漫不經(jīng)心一句。

    隋義立刻抬頭,“王上,宇文泱有過錯,可是宇文家……”

    “沒什么,”百里捻開口打斷了隋義的話,他抬眸看了他一眼,眼底平淡,“宇文家人如何,孤王不在乎,孤王只在乎王城百姓是否安寧,是否會引起禍亂?!?br/>
    百里捻是真的不在乎,并不想在宇文泱身上動一點兒心思,可是宇文泱早就引起眾怒,要想能平順百姓,只殺了宇文泱還不夠,王城百姓都盯著宇文府,隋義這般大張旗鼓將宇文泱家人接去隋府,確實會引起非議,這一點百里捻希望隋義能明白,他沒有要宇文家怎么樣,是王城百姓的眼睛都盯著宇文府呢。

    隋義垂了下眸子,他也明白了百里捻的意思,“那王上還想要如何處理?!?br/>
    百里捻面無表情,“此事交于你了,你想要如何處理就如何處理,我都沒有什么異議,我說過我對宇文泱如何并不關(guān)心,只要不引起王城百姓非議,你要如何都隨你,但若你處理不好,引起禍亂民心動蕩,孤王會將你與宇文泱一家一同殺了以安民心?!?br/>
    百里捻從來都不是什么慈善人,他說得也夠直白,若隋義能處理好他便不在乎,若他不能處理好,就會按百里捻的辦法來,干凈利落又冷血。

    隋義愣了一下,他抬眸看著百里捻,這張臉還如同之前那么絕色冰冷,這個人也如同之前那般決絕,沒有因為身份的轉(zhuǎn)換而有改變,隋義的臉色沉了一下,“微臣明白了,不會給王上添麻煩。”

    百里捻點點頭,“你明白就好?!?br/>
    “那……那微臣就退下了。”隋義突然不知道如何與百里捻交談,百里捻也沒有為難他,點頭讓他出去,從頭到尾這個人都沒有過什么表情,理智冷靜又冷酷。

    舒月閣又只剩下了他一個人,百里捻緩緩抬起眸子,許久沒碰過的朱雀玉筆捏在手中,在白玉宣紙上輕抹淡勾,勾勒著他的天下江山圖,剛剛從外面進來的莫湮見這場景,突然有幾分恍惚,仿佛回到了之前的時候,百里捻還是那個冰冷的謀算天下的人,在陶陽城的溫潤公子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