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大笑一番,穿山甲也大笑起來:“金大福,你可看好了,我這就下去引那猴子!引得上來還則罷了,如引不上來,最少單腳跳一個月?!?br/>
拜秋做好準備工作,灌輸了一些自以為是的母猴調(diào)情方式后,讓他吃了一大瓶水,方才用繩子套著混子下去。
下到洞里,混子看了看周圍,就里面仿著猴子吱咯吱叫了起來,兩聲過后,不見動靜,就把眼來看棺材,正看間就聽見壇子處出嘰喳之聲,手電照處,一個影子恍惚而過。穿山甲好像一個職業(yè)演員,轉(zhuǎn)身把屁股對準動靜方向,左右搖擺之間還不忘嘴里叫喚。
那猴子一下竄到右上角把眼來觀看,穿山甲故意把頭一轉(zhuǎn),對準洞口處,還伸出右手學(xué)著猴子揮舞,好像在向猴子傳達:“跟我來,跟我來!”
猴子極為靈巧,瞬間閃到另一方向,把兩眼來看穿山甲。穿山甲意識到,猴子在判斷自己行為,便搔首弄姿起來,企圖勾引著猴子過來。
猴子緩緩從墻面下來,一點一點靠近,混子的心跳也逐漸加速,同時還不得不做出夸張動作。越來越近,近得可以看見那雙滲人的獠牙,約一米左右,猴子蹲了下來,把一雙眼直盯盯看著混子。
混子一個人的表演,大抵是陳咬金的三板斧,過了兩三分鐘,沒了情調(diào),少了套路,正琢磨如何應(yīng)付之際,猴子忽然出手。
那動作疾如閃電,讓人躲閃不及,轉(zhuǎn)眼間臉上出三道血痕。穿山甲受此一擊,怒不可遏,從身后摸出鋤頭一下子仍了出去,猴子登時就跳到棺材之上,一下又躍到墻上,在石壁之間來回奔跑,聲音變得急而且促。
穿山甲撿起鋤頭,手電晃動之時,猴子不知何時竄到了身后,一下抓在屁股上面。
幸而脂粉只涂在了褲子上,且寒冬天氣,里面多穿了褲子,不然早就鮮血直流。
穿山甲轉(zhuǎn)身,猴子又回到了頂面,心道:“看來任務(wù)失敗!”便拉動繩子,發(fā)動信號,拜秋趕緊拉將起來。
也在起來之時,穿山甲四肢無力,臉色發(fā)紫,被抓傷處已經(jīng)流膿,冒出白色泡沫,嘴里微微說道:“對不起,我,我失敗了!”
有氣無力的躺了下來,不時就昏倒過去。
拜秋心頭疼痛萬分,趕緊用藥水為他清洗。候天寶記他在洞里的抱腿之恩,心頭也難過起來,卻不知如何幫忙,只好一旁翻著紗布。拜秋:“能用嘴吸嗎?”
王凡接道:“萬萬不行!”
其實王凡心里知道,穿山甲已經(jīng)沒有救了,但不好說將出來,只把頭扭到一面,表情似哭非哭。
拜秋正處理傷口,就聽到金大福吼道:“死猴子,走開點!”
放眼看,一直猴子站在樹干上齜牙咧嘴,見金大福揮舞,更是兇悍。拜秋見了,心頭奇怪,說道:“這猴子前番在矮樹林見過,為什么又到這里來?”
金大福:“到處都是猴子,有什么奇怪,如是讓它近前,偷了干糧,你我便要餓死這里?!?br/>
拜秋:“烏鴉嘴!”
猴子有靈性,對著拜秋嘰嘰喳喳,又跳又吼,但那表情似乎沒有敵意,更像有相幫之意。
拜秋對侯天寶說道:“老爺子,你把金大??醋?,休要讓他動手動腳?!?br/>
侯天寶把眼睛一瞪,一手按在大福肩頭上:“聽見了,不用我多說了吧?!?br/>
拜秋則對著猴子招手,意為讓它下來。猴子把眼看了看眾人,一下竄到樹下,打量著走到穿山甲身上,只見它把紗布撕開,看了看傷口,一下又竄到樹上,不時就消失在森林里。
眾人不知其意,見它無害人之心,也不作多想,拜秋看著穿山甲,口里喊道:“兄弟,挺?。 ?br/>
隨即對金大福說道:“我已經(jīng)仁至義盡了,從現(xiàn)在起,你的事我不管了,我要帶混子出去求醫(yī)!”
言罷,就要去背穿山甲。侯天寶嘆息一聲:“我也是為報當(dāng)年的救命之恩,才來此一趟,既然不管了,那就打道回府?!?br/>
穿山甲哪知道人情世故,答道:“敢情是你想來便來,想走就走?未免有太不人道?”
拜秋一手背著混子,一手掐住穿山甲脖子,說道:“你也配提‘人道’二字?如不是你胡說八道,混子哪里會成這般模樣,你看看你,說你是人,竟沒有一點同情之心,說你是鬼,又無隱身穿墻之能,每日除了裝模作樣,還能做什么?”
王凡勸開拜秋的手,穿山甲才得以松口大氣,說道:“你還不能走!”
拜秋:“我必須走!”
王凡:“你一旦走了,不僅混子活不了,連你自己也劫數(shù)難逃?!?br/>
拜秋:“我命由我!便是為我兄弟死了,那又何妨?”
動身要走,卻又傳出猴子聲音。只見那猴子站在拜秋腳下,嘴上叼著幾張葉子,用手比劃著,似在說:“放下,放下!”
拜秋看出些道理,把混子躺平在地。猴子再次解開紗布,把葉子放在嘴里嚼得稀爛,拿在手上撒了泡水,又涂在穿山甲臉上。
說來也怪,五分鐘后,穿山甲睜開了雙眼,口里說道:“那猴子是個母的!”
拜秋臉上露出了笑容,王凡也笑了:“原來我看錯了?”
穿山甲吃下一壺泉水,起身一把抓住金大福拐杖,“嗙”的一聲扔進了墓穴。
金大福罵道:“你有病是嗎?”
穿山甲歪著個腦袋:“不多說,自己去撿!”
也就在此時,林拜秋也有些頭昏腦熱,王凡說道:“你不會也受了傷?”
救命的猴子,又跳到了樹上,不時消失在樹林里。
拜秋把衣服脫了,發(fā)現(xiàn)傷痕斷斷續(xù)續(xù)都有紫色,大腿上已經(jīng)開始冒出白泡。
先前拜秋的身上走了守棺菌,那菌有毒,只是毒氣較小,才拖得現(xiàn)在發(fā)作。
眾人都慌了,就連金大福也把眼湊過來看,穿山甲更是著急問方。
拜秋:“不擔(dān)心,墓里的猴子是克星,墓外的是救星,那猴子去了,必然是為我找解藥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