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語嵐從侍女那兒一聽見玉染回來的消息,竟是其他什么都顧不得,急著便是沖了出來,堪堪在玉染跟前站定,接著忽然眼睛都紅了起來,重重撲了上去,一把抱住玉染道:“殿下,你還曉得回來?。∥疫€以為你真的就貪圖美色到直接拋下我了呢。居然一聲不吭地將近一年都不回來,你知不知道我們都快要替你急死了呀?”
玉染無奈拍了拍她的肩,叫她推開些,這才:“我也是沒有辦法。你該聽冷煙過我那兒究竟是什么情況,我要是時常傳信給你,還不要亂套了?”
邵語嵐一聽,忽然面上浮現(xiàn)出些許古怪,仔仔細細地上下打量著玉染,似是著急著:“那殿下你沒事吧?”
玉染疑惑,“我能有什么事?”
“就是那個華國的四皇子啊!他沒有對你做什么吧?殿下你不會是和他……”邵語嵐越越偏。
玉染連忙阻止,“什么呢!”
邵語嵐委屈道:“殿下你想啊,你那容襲長得比個女子還傾國傾城,況且原本在明戌皇朝的時候就和你有一紙婚約,你們又是青梅竹馬,你就委實一點都不會動心嗎?”
玉染聞言,眉頭微挑,面上露出贊同之色,“聽語嵐你這么一,我倒覺得真有道理。”
“太子殿下,我才是你的太子妃,你就這么喜歡給我找那么多的妻四妾?。俊鄙壅Z嵐明知是在開玩笑,可偏偏越越起勁,恰好瞧見站在一旁無言的秦奚,指著他就是:“你看你看,一個兩個的都是。我看再這么下去啊,殿下你都快休了語嵐,讓那個華國四皇子做太子妃了?!?br/>
玉染失笑:“容襲可是男的。”
“可太子殿下你是女的!”邵語嵐一言指出。
“恩……還真對,那我還真得去問問他愿不愿意屈尊了?!庇袢卷樦脑捝酚衅涫碌?。
“殿下!”邵語嵐一跺腳,精致的臉都漲紅了起來。
“太子妃娘娘,太子殿下連續(xù)趕了兩日的路這才回來,現(xiàn)在約莫是乏了?!鼻剞赏蝗怀雎?,抱著歉意地面向邵語嵐。
邵語嵐這才驚覺,連忙邀著玉染快些去寢房休息。
玉染走出幾步,又回頭望了秦奚一眼,啟唇道:“你也早點休息。”
“多謝殿下關(guān)心?!鼻剞牲c了點頭,接著轉(zhuǎn)身離開。
回到寢房的一路上,邵語嵐都靜默著跟在玉染身后,半是低著頭,也不看前頭。這不玉染剛在寢房前面停下腳步,邵語嵐就一頭撞在了玉染的背后,吃痛地揉了揉鼻子。
“色不早,早點睡吧。”玉染看著她,偏了偏頭道。在完之后,她也不曉得該怎么寬慰邵語嵐,面上有些尷尬,接著便準備轉(zhuǎn)向自己的隔間。
“殿下!”邵語嵐突然出聲叫住玉染。
玉染回過頭,一搭著屏風,眨了眨眼,臉色看上去憔悴了些,許是當真因為趕了兩日的夜路有些倦了,“語嵐,怎么了?”
“殿下不難過嗎?”邵語嵐抿了抿唇,一抹憂色于眼浮現(xiàn),眼眶也紅了起來。
明戌皇朝曾經(jīng)是如此的強大,顓頊帝一遮,顓頊染身為一朝長公主有才有謀,被顓頊帝視為掌珍寶,可偏偏,正是這個明戌皇朝的長公主親毀去了這一代皇朝,親眼看著自己的家族走向滅亡,疆土被瓜分得四分無裂。
但現(xiàn)在,回歸此地,站在眾人面前的玉染,竟是一臉輕松隨意,仿佛那些不過是過眼云煙,再簡單不過的事。
邵語嵐認識了玉染很多年,甚至在玉染還是顓頊染的時候便已是很好的至親友人,她的確是看到了所有來自顓頊帝的逼迫都在不斷靠近著玉染,可不論如何,將毀親弒族,直至滅國這些全都壓加在這樣一個不過二十芳華的女子身上,實在是太過的令人疲倦。
邵語嵐寧愿看到玉染不是現(xiàn)在這般平靜隨和的模樣,甚至哪怕是向他人訴自己的痛苦都可以。
玉染瞥見邵語嵐這副神情,須臾之后竟是噗呲一聲笑了出來,接著走到她的跟前揉了揉她的頭發(fā),“我為什么要難過?我根本沒有什么好難過的啊。現(xiàn)在發(fā)生的任何一件事都本是于情于理,我也早就不想當那個明戌的長公主了,又有什么不好?你要是我現(xiàn)在又什么感覺的話,大抵是有些感嘆吧?!?br/>
“感嘆?”
“是啊,時移世易,可江山依舊可以如畫。至于這皇親貴族之間的情分,到底也就是面上看看的,不能當真?!庇袢拘Γ骸拔蚁肴绻沂穷呿溡?,那知曉自己的子嗣親害死了他,卻可以依舊讓江山如畫,那就是該心滿意足的?!?br/>
顓頊帝的幾位子嗣全都爭權(quán)奪勢,卻令這江山愈加破敗,所以玉染成就了他們成為亡命人的結(jié)局。
估計顓頊帝也不會想到,有一日,一心想要他死,想要從他里奪走這江山的人,竟不是他的幾位皇子,而是他的長公主。
把邵語嵐哄睡了,玉染反倒是躺在床上盯著屋頂,一點睡意都沒有了。
她睜著眼睛,側(cè)頭望了一眼擱在兩間房間間的屏風,接著吁出口氣。
她玉染已經(jīng)是重新活了一世的人了,可偏偏回憶和感慨都是撲面而來,源源不斷。
如果算起前一世的日子,那么在一年之前她就已經(jīng)死了,所以當她擁有重新活一世的希望之后,她就發(fā)誓必定要親要將明戌皇朝送上絕路。她要活下去,她也要容襲活下去,沒有什么比活下去更重要的了。
所以她成功了,成功地從重新睜開眼的那一刻起改變了她身為明戌長公主顓頊染的命。她開始韜光養(yǎng)晦,暗動作。
紅月閣是她玉染最大的情報來源,是她親打造。玉染在第一次認識現(xiàn)在的紅月閣閣主卓冷煙的時候,卓冷煙還只是個被人到處派遣的殺而已。
那時的卓冷煙刺殺失敗,可以沒有想到睜開眼看到的卻是一個年紀只有十四歲的姑娘望著自己,對著她盈盈一笑。
卓冷煙聽到姑娘聲色里帶著幾分明朗地開口:“我救了你的命,但我不要你報答,也不指望你報答。所以,我當以重金相酬,希望你能幫我做一些事,這可不違背你做刺客殺這類的本意吧?”
“殿下,又有人闖太子府!”門外有人急急來報。
玉染迷糊了一會兒,背搭在額頭上,瞇著眼睛朝門的方向看了眼,卻見外頭已是色明朗,是她自己不知不覺就睡得死了些,恍恍惚惚地就過去一夜,連隔間的邵語嵐都已經(jīng)起身不在屋里了。
“你告訴那些守著的人,這陣法如果被他破了,那也別攔著他,直接帶人去正廳就好?!庇袢倦S意道了句,慢悠悠坐起身,又揉了揉自己的頭發(f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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