渝州城。
城西石橋。
“不良人?天暗星?”蔣仁杰默念一聲。
但不良人早已解散多年,他一時之間竟有些想不起,這是個什么組織。
李星云也沒有給他機會細想,只見李星云手捏印訣,滾滾氣流匯聚于其掌中,揮出一掌,打出一道白色氣浪。
這就是氣經(jīng)!
這白色氣浪沖擊力和震懾力都非常巨大,洶涌的氣浪掀起一陣煙塵,將蔣仁杰兄弟四人與一眾玄冥教眾,以及他們身后的五座棺材都吹飛了出去。
蔣仁杰被氣經(jīng)掀起的勁風刮飛數(shù)丈遠,重重的摔在石橋上。
他心中大駭,準備開口提醒自己的兄弟們快撤。
奇功雖好,那也要有命立才行,單憑剛剛對方以內(nèi)功勁力掀飛他們的這一手,就不是他們幾個能對付的。
更何況,對方提到了“殿下”、“不良人”、“天暗星”等詞匯,他雖一時難解其意,但有一點可以確認,對方是沖著他們來的,而原因,就是他們當年弒殺了唐昭宗李曄。
是李唐余孽!
得把消息傳回總舵才是。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如鬼魅般瞬息之間便出現(xiàn)在他眼前,蔣仁杰定睛一看,正是那身披青衣鐵甲,臉戴玄紋面具的“天暗星”!
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
里了蔣仁杰,剩下的那幾人就不可能再掀起任何風浪。
“你……”蔣仁杰大驚失色,但還未來得及繼續(xù)開口,便被李星云掐著腦袋摁倒在地,隨即,他便感到一股極為可怕的吸力自李星云摁在他臉上的手中傳出,讓他覺得自己的魂魄都要被吸出體內(nèi)。
道道金色氣息自蔣仁杰體內(nèi)流向李星云體內(nèi),身為武者,一身最寶貴的內(nèi)力、精氣被吸出,其間痛苦,宛如凌遲一般,讓蔣仁杰身形漸漸干癟下去的同時,不由得慘叫出聲。
不多時,威震江湖的玄冥教仁圣閻君蔣仁杰便化作了一具干尸。
“大哥!”蔣元信幾人聞聽蔣仁杰慘叫,皆是心急如焚。
蔣玄禮匆忙站起,此刻他視線雖被氣經(jīng)掀起的塵土遮蔽,可聽覺卻無礙,正欲像蔣仁杰的方向趕去,便感一股惡風至其身后,還未待其轉(zhuǎn)身,便被一股壓倒性的巨力按擒拿住。
其所修功法為黑龍掌,性質(zhì)屬木,少陰,相較柔和,所以第二個目標是他。
邪法再次發(fā)動,蔣玄禮周身涌出綠色內(nèi)力精氣,為李星云所吸收。
“?。 笔Y玄禮慘叫,他功力不如蔣仁杰,很快便也被吸為一具干尸。
“老四,快跑!”蔣崇德在極短的時間內(nèi)接連聽到大哥和三弟的慘叫,心知今日自己已然是兇多吉少,隨即便準備向著三弟慘叫的方向沖去,掩護四弟離開。
“二哥!”蔣元信高呼,但還未待他多加思量,李星云已然至其身前。
紅甲玄紋面具如地獄中的惡鬼般,撞進了蔣元信這位以閻君之名活在世間之人的視線之中。
只見那青衣玄甲之人抬起一手,掌中金色氣焰大盛,一掌正中蔣元信腹部。
渾厚的掌力瞬間自蔣元信腹部打入,自其背后打出。
“哇!”蔣元信只覺五內(nèi)如焚,被這一掌拍的倒飛出去,倒在地上,忍不住吐出一口鮮血。
其實李星云想打蔣元信的頭的,但這家伙實在太高了,打他的腹部比較方便。
蔣元信踉蹌著想起身,卻被李星云欺身而上,一身內(nèi)力很快也被吸盡,在一陣慘叫聲,化作一具干尸,沒了半分生機。
此刻,氣經(jīng)濺起的沙塵已然漸漸消散。
身材短小的蔣崇德環(huán)顧四周,眼看著之前帶來的最后的教眾也躺在地上一動不動,而自己的三個兄弟紛紛化作了干尸,這一刻,他心中憤怒與驚懼交加。
“你,你……”蔣崇德手中匯聚寒冰真氣,做防御姿態(tài)。
但面對那裹挾黑暗而來,臉戴紅色玄紋面具,好似地獄中的惡鬼一般的人的步步逼近,還是不由得退卻一步步后退。
他內(nèi)力屬陰寒,與李星云一身至陽內(nèi)力相性較差,所以,李星云將其留到了最后。
直到此刻,黑暗已然完全籠罩了整片天地,天空中陰云密布,不見周天星斗,不見皓月,偶有寒風吹過,拂過草地與橋邊樹林,掀起一片嗚咽之聲,叫人毛骨悚然。
蔣崇德步步后退,可此刻,黑暗已然籠罩了整片天地,又能往哪里躲?
“不管你見與不見,我就在此地。
不管你愿與不愿,你一身內(nèi)力都將為本座所用。
不管你認與不認,這就是你無法逃脫的命運!
來吧,和黑暗與恐懼融為一體,化作一道禁錮于世人心間,鎖住亂世的枷鎖吧!”
……
渝州城,城西,姬如雪帶著一隊幻音坊弟子,騎著戰(zhàn)馬,沖出城門。
姬如雪的座駕是一匹非常好看的白馬,毛發(fā)雪白,在微暗的夜空下極為亮眼。
來到城西石橋前,姬如雪勒馬停下,其身后一隊幻音坊弟子同樣停下。
石橋前,五座棺材一字排開,仿佛五座大山一般,讓姬如雪沒了前行的欲望。
地下的戰(zhàn)馬與玄冥教教眾“尸體”已然讓姬如雪確定了,面前這五座棺材內(nèi),躺著的是誰。
石橋上,一人立于石橋中間最高的地方,靠在橋邊。
只見那人一身青衣玄甲,頭戴斗笠,臉戴紅色玄紋銅環(huán)面具,裙甲隨著夜風吹起而微微飄揚,腰間一柄埋鞘環(huán)首刀,威武不凡。
“幾位姑娘跟了我這么久,不知所謂何事?
要是不麻煩的話,不如和我直說,也許我會直接告訴你們也不一定。”深沉的聲音自面具后傳出,又精確的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一眾幻音坊弟子面面相覷,他們齊齊看向姬如雪。
姬如雪此刻也很緊張,看著眼前一身都被鎧甲面具包裹的極為嚴實的男人,她本能的覺得對方跟前幾天強行把火靈芝喂給她那人很像。
死寂的夜空下,不見星月,更無光明可言。
“既然不愿說,那我給諸位姑娘出個主意吧。
要么,你們往回走。
要么……”言及此,李星云身形瞬息之間便來到那五座一字排開的棺材前,一腳踩在最中間的棺材上。
那是唯一一口空的棺材。
“你們跟他們走?!?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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