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呈現(xiàn)出一抹淡紅,像一個羞澀的小姑娘,太陽慢慢地從地平線上冒出。
不像中午的毒日頭,剛剛出頭的太陽是溫和的,她把陽光撲撒向人間,喚醒沉睡一晚的萬物。
她溫暖,和藹。
“哎呦,好痛啊?!?br/>
一個不和諧的聲音打破了清晨的美好。
發(fā)出聲音的正是躺在地板上的陳白。
陳白衣冠凌亂,頭發(fā)蓬松,臉上也是灰灰點點,就像是一個剛起床的乞丐。
房間里,桌子上的書倒一地,椅子也是底朝天,床的四個腿也斷了兩根,要多凌亂有多凌亂,和賊窩沒什么區(qū)別。
“腰好痛呀,身都是酸酸的。”陳白用手拍了拍頭,身帶來的酸痛讓他動一下都要用很大的勁。
“我這是怎么了?”陳白看向窗外,太陽遠遠超出地平線了。
陳白記得昨晚被金光射中之后,身帶來刺痛,然后大叔放下兩本書,說了兩句話就走了,好像是什么劍鋒?
陳白從生物書里學(xué)過,人在心情發(fā)生劇烈反應(yīng)之后,會短暫忘記一些事情,需要過幾分鐘或幾個小時才能記起,這個過程稱之為“醞釀過程”。
既然用不了多久就會想起來,陳白也沒有在意。
對了,書!
陳白記得大叔放在桌面了兩本書,這兩本書一定不一般!
陳白晃了晃腦袋,從地上站起來。身的酸痛已經(jīng)輕了很多,但陳白還是感覺不適。
搖搖晃晃走到桌邊,陳白看到地上一堆書,翻了翻。
“數(shù)學(xué)書?不是!”
“語文書?不是!”
“形體書?不是!”
一本一本的書被陳白拿起,然后隨手一扔。
“咦?這是?”陳白翻到一本看似老舊的黃皮書。
黃皮書很薄,只有三頁,大小與A4紙相似,封面寫著“真氣”二字。
“大叔放了兩本書,一定能還有一本?!标惏淄掳橇税?,沒多久發(fā)現(xiàn)一本白皮書。
白皮書只有巴掌大小,白皮書很厚,約二指寬。
陳白好奇,這究竟是什么?兩本書,一黃一白,黃皮書封面寫著“真氣”,白皮書封面什么都沒有。
不過經(jīng)陳白判斷,這一定是什么重要的東西,畢竟是中年大叔留下的。
陳白已經(jīng)不是之前的陳白了。
經(jīng)過昨天一晚發(fā)生的事情,陳白價值觀有些崩潰。
修仙?真氣?
陳白感覺這個世界沒有表面那么簡單,聽中年大叔說過古武,道士什么的,這已經(jīng)超出了正常人了解范疇了。
“以后就要和這些‘非人類’打交道了,哎~”
伸出疲憊的手,陳白準(zhǔn)備打開兩本書,一睹它們的真容。
陽光從窗戶射進,越射越遠。從兩本書的左一側(cè)射到右一側(cè)。
這是多么和藹的一幕呀。
陳白轉(zhuǎn)頭看向太陽,太亮,陳白眼睛不由得瞇了起來。
陳白突然想到一件事:“糟糕,今天周五,還要上課呢!”
陳白經(jīng)歷了昨晚各種復(fù)雜的事情,再加上早上起來身的酸痛,一心只想著中年男子去了,竟忘記了上課。
抓起書包,把要用的書塞到包里,其中也包括那兩本神秘的書。
平時陳白都是早上花五塊錢買個煎餅果子的,今天特殊情況,陳白索性不吃早飯了。
哐!哐!哐!
陳白大步下了樓。
“小白?今天怎么起晚了?”一個光膀子大叔說道。
大叔高只到陳白肩膀頭,但是很結(jié)實,一身鍵子肉讓不少人望而生畏。
大叔國字臉長滿了胡茬,濃眉大眼,但為人和善,平時沒少幫助陳白。陳白都親切的叫他“壯叔”。
“昨晚有事?!标惏卓匆妷咽迨痔嵋淮忧嗖?,知道壯叔剛買菜回來,壯叔手藝不錯,有幾次沒錢買飯陳白都是在壯叔家吃的飯。
“我昨天一晚上沒睡就聽你亂叫,發(fā)生了什么?”
“額……昨天家里進了只貓,我給嚇著了?!闭f完陳白遍揮了揮手,朝學(xué)校跑去了。
陳白懶得和壯叔多說話,難道還嫌遲到的不夠晚么?
壯叔也理解陳白,一聳肩,轉(zhuǎn)身上了樓。
家距離學(xué)校四里,陳白都是跑著去學(xué)校的。
陳白平時都是十五分鐘到學(xué)校,打開手機,顯示6:56.
學(xué)校的規(guī)定是,學(xué)生必須7點之前到達學(xué)校,只能早不能晚。
“糟了,我得快一點了?!彪m然遲到是避免不了的了,但陳白還是想能早到一分鐘是一分鐘。
陳白大步流星沖著學(xué)校跑。
一步一步的向前跑去,周圍的樹葉被陳白帶起來的風(fēng)吹的悉悉作響。
陳白平時體育測試,平均1秒才6米多,這一次,陳白卻感覺自己的速度達到了1秒9米。
但奇怪的是陳白感覺并不累,而且呼吸也并不亂。
與學(xué)校的距離越來越短,陳白感覺這是他跑的最快的一次。
這也確實是陳白最快的一次。
“呼~”到了校門口,陳白長呼一口氣。
進了校門不能打開手機,趁著還沒進門。陳白從包里翻出手機。
陳白知道,自己肯定是會遲到的,而且肯定會遲到很長時間,畢竟出發(fā)的時候就已經(jīng)6:56了。
陳白猶豫了一下,一咬牙,打開手機屏幕。
顯示7:01!
僅僅遲到了一分鐘!也就是說4里地,只用了5分鐘!
陳白詫異,如果放在平時:自己跑得再快也要10分鐘呀,今天卻只用了5分鐘。
4里,也就是2000米,僅僅用了5分鐘!
這也太變態(tài)了吧!
而且因為身酸痛,陳白感覺自己并沒有用出力。
難道是因為自己“脫胎換骨”的緣故?
看來是這樣了,如果放在平時,4里耗時五分鐘,陳白是一萬個不相信。
這脫胎換骨給陳白體質(zhì)上帶來的變化太大了,只能用妖孽來形容了。
如果奧運會有2000米這個項目,陳白相信,就算拿不了冠軍,跑個前十還是可以的。
陳白自己也有一點震驚了。
但是連修仙世界的人都見過了,陳白對于這件事也沒有什么特別的反應(yīng)。
……
把手機放回書包里,走進英聯(lián)中學(xué),進了學(xué)生樓。
英聯(lián)中學(xué)有教師樓,辦公樓,學(xué)生樓,學(xué)校正中間還有一個小湖泊。
陳白的教室在學(xué)生樓502,也就是高三二班。
對于脫胎換骨后的陳白來說,一口氣上五樓是很輕松的。
到了教室門口,陳白已經(jīng)遲到兩分鐘了,罰站扣學(xué)分是肯定的了,懷著忐忑,陳白轉(zhuǎn)動門把手。
推開門。
“報告!”陳白朝老師一鞠躬,說道。
看到講臺上的老師,陳白嘴角一抽搐:該死,早自習(xí)竟然是班主任的,本來還心思可以逃過一劫呢。
“晚來了兩分鐘,情節(jié)不嚴(yán)重,回位坐吧。”班主任說。
班主任姓仇,名靜。
“仇”當(dāng)作姓氏的時候,和“求”同音,可不念報仇的仇。
仇靜20出頭,剛調(diào)過來不久,屬于實習(xí)狀態(tài),但是教課十分認(rèn)真。
長得不高,只有一米六,板書寫課題的時候還要墊腳才能勉強夠到。
仇靜是一個鵝蛋臉美女,五官精致,頭發(fā)僅到肩部,卻總是喜歡撩頭發(fā)。
“謝謝仇老師!”陳白朝仇靜投來‘謝謝理解’的表情。
陳白雖然學(xué)習(xí)并不好,在班級里面也是中等水平上下浮動,但是陳白人品好外加長得帥,在各個老師眼里一直是個完美的好孩子。
學(xué)分總共200分,如果低于150分是不可以正常畢業(yè)的。對于好孩子,仇靜自然是一分也不想扣。
回到座位陳白放下書包,拿出了語文書。
用胳膊肘戳了戳旁邊一個胖學(xué)生,問:“立仁,剛剛講了什么了?”
立仁名叫方立仁,是陳白的好哥們,和陳白一摸高卻足足有兩百斤重。
方立仁晃了晃手臂,小聲說道:“剛上課兩分鐘,還沒講什么呢?!?br/>
“咳咳!”仇靜瞥了眼方立仁的方向咳嗽了兩聲,示意陳白倆人閉嘴。
方立仁一聳肩,便不再吱聲。
仇靜踮起腳,在黑板上一筆一劃極其認(rèn)真地寫下“信陵君竊符救趙”。
如果是開學(xué)第一天,同學(xué)們一定會被仇靜的舉動逗笑,但是習(xí)慣了三年,同學(xué)也都司空見慣了。
仇靜敲了敲黑板,說道:“今天我們講一下信陵君竊符救趙……”
……
學(xué)校的旁邊是一個公園,公園里有一座假山和一排夾竹桃。
夾竹桃緋紅,清香。明明沒有刮風(fēng),但這股清香卻撲鼻而來。
讓人不禁想到“翠幕無風(fēng)香自遠”。
隨著這一股清香,陳白的思緒也漸漸飄出窗外。
香氣,是沒有顏色的。陳白在努力想象,如果香氣有顏色,那這夾竹桃的清香是什么顏色的呢?
香氣微淡。
若隱若現(xiàn),卻毫不含糊。
若有若無,卻濃濃烈烈。
隱約可見,卻空空如也!
“玉樹溶溶仙氣深,含光混俗似無心”,就像是仙氣,你摸不著它,但它帶來的力量確實巨大的。
香氣牽動著陳白的思緒漸行漸遠。
陳白感覺香氣就像是一個千古美人,她伸出了手。陳白很想去抓住她,但怎么也抓不著。
就像是在牽引著自己。
那么,如果硬要給香氣一個顏色,就是白色!
香氣是無色的,而白色,恰恰是最接近無色的顏色。
而且白色象征著純潔,貌似羸弱,其實是堅韌不拔的。
用白色形容,是最貼切的。
……
白色?白色!真氣!
真氣也是白色的!
陳白想到了真氣。
突然,陳白感受到了一種微妙的感覺,身體就像是輕了許多,但舉足間又仿佛充滿無限的力量。
心跳跳的越來越慢,呼吸也越來越緩。
靜靜的感受。
整個人就像是從大海中出來,觸覺,味覺,視覺,聽覺都得以升華。
微風(fēng)輕輕的吹,樹葉發(fā)出微不足道的“沙沙”聲,而陳白感覺卻聽得真真切切。
就算是窗外樹上的螞蟻也可以看的一清二楚。
閉了眼,陳白體會著萬物帶來不同于之前的奇妙感覺。
嘀嗒!嘀嗒!鐘表的聲音格外清晰,不斷在耳邊回響。
“原來那個大叔叫‘逍遙峰’,人贈外號‘劍鋒’,看來他劍術(shù)了得?!?br/>
這時,陳白已經(jīng)完想起了昨晚的事情,腦袋深處一幕幕的回憶也不斷浮現(xiàn)出來。
陳白感覺史無前例的舒適,身的酸痛都消失的一干二凈。
身不由自主的放松,心跳接近靜止,呼吸也十分緩慢。
靜靜的體會。
陳白感受到身充斥著白色的氣體,這是真氣!
真氣有條不紊,順著陳白身經(jīng)脈流動,就像是融入了血液,真氣完和陳白融為一體。
再次靜靜的感受。
陳白的心已經(jīng)幾乎靜止,一次呼吸也變得十分漫長,幾乎達到了“靜心”的境界。
突然,陳白感受身旁有出現(xiàn)一團真氣,真氣與方立仁的位置相吻合,這正是方立仁的真氣!
方立仁的真氣與陳白相當(dāng),但是方立仁的真氣十分暴躁,不像陳白那樣有秩序。
嗵!嗵!嗵!
陳白感受到一團團真氣出現(xiàn)在自己周圍,這些都是同學(xué)的真氣!
同學(xué)們,方立仁,以及自己的真氣都相差無幾,唯獨的區(qū)別就是自己的真氣有條不紊,其他人的真氣都顯得不受控制,十分暴躁。
就像是真氣十分排斥**,想盡一切辦法逃出去。
陳白明白了,剛剛因為一個偶然的機會,自己覺醒成真氣修仙者了。
現(xiàn)在,脫胎換骨之后的陳白不是一個僅僅身體素質(zhì)升華的“武彪子”了。
而是一個真正可以走修仙道路的“真氣修仙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