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賊孫兒,你吃了熊心豹子膽了?你要和人家決斗?你可知,這閃電白柏駒便是二星靈獸,堪比五重天武境,小小真武境,瞎胡鬧啥呢?”老者的山羊胡突然飄了起來,指著李湘湘坐下的靈獸對少年破口大罵道。
少年微微抬頭暼著那身軀健壯閃電白柏駒,眉尖微挑,自然知道這種靈獸十分狡黠,極難捕捉,但是,他看著這黑衣少年與自己年紀相仿,便覺得是事有蹊蹺,于是就嘟囔道:“阿爺,你說過的,只要強者才配擁有金錢、榮譽、女人這三種東西!”
“得!”
少年的話到嘴邊,便被老者給毫不客氣的打斷,旋即呵斥道:“可是我沒教你有眼無珠,自己滾回去修煉。”
“我就不!”
少年頭一揚,勢必要與李劍舟決斗。
“我…”
老者神情激動,臉上的皺紋拉得又深又長,面色由紅至青,顯然準備發(fā)飆。
李劍舟見此,跨步朝前,拉了拉老者的衣服,對著老者搖搖頭,道:“再這樣下去,就耽擱我的時間了,他想要決斗,我就來陪他玩玩吧?!?br/>
正說間,凌厲的目光又轉而望著少年,嘴角輕輕的勾起一抹冷笑,道:“但是我家媳婦不是賭注,你若贏了,我送你這匹馬,你若輸了,如何?”
“小兄弟,你…”
“放心,我不傷他?!崩顒χ圩匀豢闯隽死险哐壑械膿鷳n,所以擺了擺手。
“唉?!?br/>
老者嘆了一口氣,對這少年道:“阿牛,如果輸了當如何?”
少年一聽,頓時就不樂了,撇撇嘴,白了老者一眼,蠕動著嘴,道:“阿爺,有你這種幫著外人說話的么?”
“得,我可沒你這種憨孫,直接說,你要是輸了,咋辦?”老者不耐煩的道。
“那我這鳳翅刀就送他!”
少年小心的將腰間的短刀取出來,目光充滿戰(zhàn)意的望著李劍舟,笑道:“你與我年齡相差不大,怎會有那速度極塊的白柏駒,依我看,要么是假馬,要么是別人替你捕獲的吧!”
老者臉色一黑,菱角的肌肉快速的顫動著,怒氣騰騰的偏頭對著李劍舟道:“那就請小兄弟教訓下他,我們荒漠傭兵團中與他年齡相差不大的都不是他的對手,所以他就以為自己同齡人之中天下無敵了,卻不知道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說著,又望向少年,鄙視的道:“今天回去我不讓你爹好好教訓教訓你,我是你孫子,你是我阿爺,毛都沒長齊就跳,你跳個啥?你要是與那大鬧雨城,令無數(shù)傭兵聞風喪膽的小魔頭比起來的話…”
老者尾音拉長,語氣頓了頓,旋即掐著小指,一步步的將拇指移到指尖的位置,直到指甲處,這才拱著老貓般的腰,將其放在少年的面前,臉頰的皺紋慢慢的收起,譏誚的道:“就只有這么點?!?br/>
他的話卻是讓龍影傭兵團的眾人啞然失笑,如果老者知道他嘴中所說的小魔頭就站在他的面前,并且和他的孫子決斗,恐怕又不知會作何感想,恐怕會嚇得不惜使用強硬的手段,都要將自己的這孫子叫回家吧!
眾人頓時來了興趣,似笑非笑的望著李劍舟,并不說話。
最期待的莫過于艾果了。
李劍舟也沒想到,如此幾天,他的名稱就傳到了幾百公里外的大漠,他摸了摸鼻子,不知道是不是好事。
“阿爺,你看好了,這是我打敗那小魔頭的第一步?!?br/>
少年擺開架勢,旋即后退兩步,拿起明晃晃的長刀,一雙漆黑的目光緊盯著李劍舟,道:“我若贏了,你媳婦就是我媳婦?!?br/>
“這還是第一次遇到有人給我搶媳婦的人?!崩顒χ刍仡^望著李湘湘,突然露出一陣無奈的苦笑,捎著頭,似有些無奈。
李湘湘看到他的模樣,噗嗤一下就捂嘴就笑了,臉龐中緊接著一抹嬌羞的酡紅,道:“你要是敗了,我可是要改嫁了!”
“怎么可能。”
李劍舟咂著嘴,轉頭望向眼前的少年,道:“你打贏我再說。”
少年看著兩人親密的模樣,眉頭微豎,怒喝道:“狂妄!”
話音剛落,他體內淡黃色的靈力慢慢的從身體周圍浮現(xiàn)出來,而他也是將那長刀橫在胸前,腳步塌裂腳底的石板,激起一陣陣塵埃,旋即飛身朝著李劍舟砍來。
李劍舟上前一步,細瞇著眼睛,就連靈力都不曾爆發(fā),只是簡單的做出一個伸手向后欲想要拔諦血的動作。
“唰!”
破風之聲簌簌作響,緊接著,眾人便看到他將那柄血劍緩緩的放在了自己的身后,沒有人可以看清他出手的動作。
正在少年的身影快要接近李劍舟時,他的那柄鳳翅刀突然斷裂,長刀落地以后,傳來一陣鏗鏘之聲,只剩劍柄赫然被他握在手中。
少年停下腳步,望著老者,憤怒的道:“阿爺,你不是說,鳳翅刀是精造上品的靈器么?”
老者的目光略微愣了愣,緊接著便呆滯的停在了李劍舟的身上,一遍遍的審視著李劍舟,終于像是看出了某些苗頭似的,身體忽然不由得哆嗦了幾下。
這…這不就是小魔頭李劍舟么?那個在雨城鬧得腥風血雨的家伙,一息便用陣法殺死兩萬傭兵的修羅!
讓自家孫子與這…惡魔決斗,自己莫不是瘋了不成?!
然而,這所有的一切都在龍影傭兵團的眾人的預料之中。
“阿爺!”
少年清澈的嗓音忽然將老者從震驚之中拉了回來,老者回過神以后,毫不客氣的就給這調皮的小家伙一腳,并且慍怒的對著身旁的兩名中年道:“阿胡、阿慕,你們兩個將阿牛拉回去關禁閉,沒有我的命令誰都不準放他出來!”
說著,又是怒而咬牙,臉龐使勁的一抽,恨不得上去呼將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兩大嘴巴子,要媳婦竟然要到了這魔頭的這兒來,這膽兒可是真夠肥!
這個家伙殺人如麻,你不要命了!
雨城都沒人奈何得了他,這漠荒傭兵團不過五千號人,又如何夠他胡來?
見到老者如此大怒,少年不敢說話了,而兩名中年看著目光呆滯的他,架起胳膊,不顧他的掙扎,往著一旁野蠻的拖走。
“呼。”
老者顫顫巍巍的偏頭李劍舟,心臟狂跳不竭,再不敢懈怠和耽擱,也不敢在心底多問一句,只覺嗓子發(fā)干似的?。骸靶 ⌒值?,請…請跟我來。”
李劍舟看到他的這副模樣,便只自己恐怕已經暴露,并不在意,點了點頭,帶著其他人默默的跟著老人離開了。
繞過幾處寬敞的街道,又經過一些店鋪,不多時,眾人來到了這大漠客棧的中心處,這里是一個占地足足數(shù)里左右的院落,同時也是這小城的中心,看起來頗為氣派,而那旗幟便是插在這里的院落中遠遠的飄揚著。
在大院的門口旁,站著兩名身形彪悍的傭兵,兩人配有一柄長刀懸在腰間,目光冷冽的打量著周圍的行人。
“快去稟報隊長,說有人來見?!崩险叩?。
“翟老,不好意思,隊長正在院中準備二十分鐘以后的拍賣,不許任何人打擾,若是帶他們采購物資,去外堂即可…”一名傭兵愧疚的笑了笑,態(tài)度顯得頗為親切。
“這次不一樣?!崩险呙碱^微沉的道。
“那是來參加拍賣的?”
面對這名傭兵的好奇,老者不耐煩的揮揮手,道:“問那么多干嘛,快去!”
這名傭兵先是用目光掃視著這群少年少女,旋即恭敬的應了一聲,朝著門內匆匆跑去。
不一會,這名傭兵便跑出來了,道:“隊長有請?!?br/>
看著老者面露為難之色,李劍舟會意,將眾人的靈獸收回自己的至尊環(huán)中,這才順著墻壁朝著房間內走去。
寬敞的院落之中赫然有著許多人懶散的走動著,似乎在等待著著什么,雖然身影交錯走動,但是根據(jù)那服裝和徽章來看,他們顯然是屬于不同的陣營。
李劍舟的精神力微微掃過去的時候,便駭然的發(fā)現(xiàn)處在這里的七名輪回境的強者,天武境后期的更是有數(shù)百名有余!
“小兄弟,這些家伙就是我給你說的七大傭兵團了,他們是這大漠周圍的強大傭兵團,全部都是為了珍珠雪紋衣的拍賣而來,像這種衣服,我們通常都是拿去四海商會買賣,不過他們求得緊,這才將今年的衣服擺到自家院內來拍門?!?br/>
對著房間走去時,老者對著李劍舟微笑著解釋道,笑容中有著幾分敬畏和惶恐。
“看來,我們來得剛剛好?!?br/>
李劍舟點點頭,又問道:“除了這件靈甲,你們還有沒有其他可以抵御大漠嚴酷環(huán)境的靈甲之類的?”
“有,精造上品的靈甲,十件,同樣是這次拍賣中的物品?!?br/>
“恩?!?br/>
李劍舟應了一句,心中已經有了為其他人每人購買一件靈甲的準備,便跟著老者默不作聲的繼續(xù)走去。
院中的其他傭兵遠遠的看到這群年輕的隊伍走過時,臉龐中掠過一抹驚異之色,然后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到了!”
老者領眾人來到一處石門前,緩緩的道,剛斂起衣袖準備敲門時,里面有一道嘶啞的聲音從中傳來出來:“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