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便是今晚的第七件寶物了,名喚上古流源笛?!?br/>
男主持說著一把將紅布撤下,露上流源笛精致的淡綠色外觀,“起拍價為,兩百兩白銀!”
“二百五十倆!”
“二百七十兩!”
“……”
叫價聲不斷響起,朝云聽著聲音來源的方位,大概都是三層左右的人了。
朝云心中也沒把握能夠競拍成功,但也還是試試了,她拿起桌上放置的牌子,說道:“三百五十倆!”
這個牌子是叫價特定的,只要拿起這牌子,所報的價格自然能夠清晰的傳入每個人的耳中,無須自己大聲喊價。
“四百倆!”
另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朝云知道這聲音是出自三樓的聞人鸞,微微詫異:“她居然也看上了這流源笛?!?br/>
這下可難搞了,論財力她哪比得上京城嫡公主。
雖然心里如此想著,但朝云還是緊跟其后,舉牌道:“四百五十倆!”
“五百兩!”
三樓聞人鸞自然不甘示弱,在朝云的話音后一秒就緊跟著叫價了。
朝云道:“六百倆!”
與此同時,三樓雅間中。
“殿下,我們可要繼續(xù)喊價?”香禮詢問道。
聞人鸞原本的預算便是花七百倆白銀競拍下這上古流源笛的,但現(xiàn)在看來,可是幾乎快超出她的預算了。
“七百倆!”
聞人鸞再次舉牌道。
朝云:“……”
朝云放下了手中拿著的牌子,嘆息。
四樓那道女聲沒有再叫價了,聞人鸞心情愉悅,嗤笑一聲,“就這?”
就在彼此都以為定局的時候,忽然三樓傳出了一道溫潤的噪音:“八百倆!”
聞人鸞原本笑盈盈的臉頓時拉下來,面色鐵青,咬牙道:“八百五十倆!”
這已經(jīng)超出她預算整整一百五十倆了,她這次不能夠再失手了,否則在壓軸品時,她不一定能夠競拍到七彩琉璃罩。
她原本對于這上古流源笛也只是感興趣并不是非要競拍得到,但經(jīng)過幾輪的競價后,倒是讓她感到有些興趣,她絕不允許她看中的東西落入別人的手中!
隨著她的話音一落,在聞人鸞的示意下香禮拉開了面前的透白色簾子,使外面的人能夠看清里面是何人。
聞人鸞站起來走到雅間的圍欄前,雙手環(huán)胸,厲色道:“還有誰敢同本宮競價么?”
全場頓時沒了聲響,聞人鸞高傲的站著,感受那四面八方傳來的視線,眉眼犀利。
她已經(jīng)亮出了身份,再同她競價的話便是同京城嫡公主過不去了,勢必會招來禍端,在場的人大多不愿惹上這是非,就連方才叫價的男子也禁了聲。
全場再無聲響,隨著男主持的一錘定音,聞人鸞成功以八百五十倆白銀競拍得到上古流源笛。
香禮拉上了透白色簾子。
很快,就有人給她送來了那上古流源笛,在聞人鸞交完費用后,那人還說道:“殿下,此番您的行為破壞了一品軒的規(guī)矩,我們閣主希望這是殿下最后一次的行為。”
這便是在警告她方才的行為了,不過聞人鸞可不在意,有這等身份為何不拿出來用。
這不,效果挺好的。
聞人鸞漫不經(jīng)心道了一聲知道了就將那人給打發(fā)了,隨意的拿起淡綠色的流源笛,嘖了一聲,就將它擱在一旁了,“上古流源笛也不過如此。”
聞人鸞在全場的注視下顯露了身份令在場的人不再敢同她競價,使她不必再花更多的銀兩去競價,但這也同時招來了隱患。
一品軒一年一度的拍賣會設于京城,但其中不乏有些江湖人士,或者江洋大盜。
一字閣的朝云倒也沒有想到聞人鸞為了這流源笛居然自爆身份,腦海中閃過了一道念頭,勾唇道:“真是天助我也?!?br/>
此番朝云想要的東西便只有這上古流源笛,但這東西已經(jīng)落入聞人鸞之手,更何況越往后的東西就越貴,所以朝云也沒想著再參與后面的競價了。
她將她的計劃告知了秋禾,秋禾聽完后有些驚訝,但也說會全力配合她的行為。
很快,就輪到最后一件壓軸品了。
在女子推著正方體出現(xiàn)的時候,朝云倒是多瞧了一眼那紅布,拿過集本,翻閱最后一頁,但這最后一頁關于七彩琉璃罩的功能卻是一點都沒有聲明。
“這個呀,是一品軒的規(guī)定,壓軸品的功能是不對外宣傳的,只有成功競拍得到的人,才能知道它的功能。”
秋禾解釋道,“即使不知道它的功能,但能作為一品軒壓軸品出現(xiàn)的,都不會令人失望,因此很多人都是為了這壓軸品來的?!?br/>
朝云了然,從方才到現(xiàn)在,三樓傳來的參與競價的聲響她就只聽到兩個,四樓的就只有她一個,想來那些大手子們都是在這等著呢。
“最后一件七彩琉璃罩,起拍價位八百倆!”
男主持的話音一落,立即就有許多的人參與競價,這次的聲響大多都集中在四層。
“一千倆!”
“一千三百倆!”
“……”
一層與二層的人都禁了聲,默默的看著、猜測著競價人的身份。
畢竟這一千倆白銀可不是一般人能夠拿的出的,在這京城普通人家中,每年最高也不過才一百兩。
聞人鸞舉牌道:“一千五百兩!”
“一千六百倆!”
四樓另一道聲音緊跟其后。
“這些人真是太放肆了,本宮看中的東西也敢搶!”
聞人鸞咬牙,再次舉牌道:“一千六百五十倆!”
這是她此時的全部身家了,可不能再失手了。
她方才已經(jīng)顯露出身份了,而且這是壓軸品,就算是她再拉開簾子,也沒有人會買賬了,更何況她方才已經(jīng)違反了一次規(guī)則,若有第二次,估計今年就是她最后一次參加拍賣會了。
全場靜了三秒,或許是這一千六百五十倆太過高價。
“一千六百五十倆,第一次!”
“一千六百五十倆,第二次!”
聞人鸞神色緊張,手心都快冒出汗來。
但她的運氣非常好,隨著男主持的話語落下,“一千六百五十倆,第三次!競拍成功!”
男主持一錘定音,拍賣會也落下了紅幕。
聞人鸞松了一口氣,高傲道:“本宮就知道,本宮要的東西從未失手過!”
很快就有人給她送來了七彩琉璃罩與介紹功能,因著是要贈予母后的,她聽得倒也認真,詫異道:“這小小的東西里面竟然能儲存東西?”
沒錯,這個七彩琉璃罩便是一個小型空間,在市場上處于有價無市的地位,此番聞人鸞競拍成功,也算是撿漏了。
“母后定會十分欣喜!”聞人鸞心下滿意,十分爽快的就付了自己剩余的一千六百五十倆白銀。
一字閣的朝云也跟隨著人群走出,因為她沒有競拍到任何東西,所以也沒什么需要留下交代一些事的。
很快,她就出了一字閣中,這才發(fā)現(xiàn)外面的天已經(jīng)黑了。
在一字閣內(nèi)掌柜送來了許多吃的,確認無毒后,朝云吃得倒也挺多。
很快,朝云與秋禾就走到了一條小巷子中,“你確定聞人鸞會從這里經(jīng)過?”
“是的,方才我已經(jīng)去查過這幾年聞人鸞離開一品軒的路線,每次都會經(jīng)過這里?!?br/>
秋禾道。
聞人鸞向來喜歡用自己的身份獲取一些便利,所以每年拍賣會中想要得到她的信息是十分容易的。
“待會,你就引開她身邊的一部分暗衛(wèi)。”朝云伸手入懷,拿出一瓶小白瓶,“這是極暈散,你脫身的時候可以用上?!?br/>
秋禾接過點頭,詢問道:“小姐,那你呢?”
“我自有方法,事成之后你先回府就行?!背频?。
沒錯,此番她正是要佯裝成江洋大盜,今晚參與拍賣會的人都知道聞人鸞拍下了上古流源笛與七彩琉璃罩,對她別有心意的人多的是,正好方便了她。
朝云臉上依舊戴著那個面紗,將她臉上遮了個實在,她縱身閃近一旁的巷子中,等待時機。
秋禾方才抽空去買了個面紗,也戴在了臉上。
于此同時,聞人鸞帶著一眾暗衛(wèi)明目張膽的從一品軒內(nèi)走了出來,惹得不少人側目。
朝云沖秋禾點了點頭。
秋禾頷首。
“恭喜殿下喜得寶物,想必皇后娘娘定會十分欣喜的?!?br/>
香禮道。
“那是自然,母后每年的生辰本宮可都是費勁心思。”聞人鸞得意,手中也張揚的拿起剛得到的七彩琉璃罩炫耀著。
聞人鸞所帶的暗衛(wèi)個個武功高超,萬里挑一的扛把子,她自然十分放心。
聞人鸞的馬車就停放在一品軒的門口,原本她是可以直接上馬車回宮的,但她得到了這壓軸品,怎能按耐得住內(nèi)心的激動,自然就想要一路拿著回去,以供人艷慕。
忽然一陣大風吹過,聞人鸞停下了腳步,警惕道:“什么人?”
空氣中傳來嗚呼的聲響,但就是不見人影,聞人鸞心中生疑,抬手就讓一部分暗衛(wèi)去看了看。
很快前方就出現(xiàn)了一道人影,那部分暗衛(wèi)連忙朝著那人影追去。
聞人鸞心中生疑但也并未放在心上,繼續(xù)帶著她的人往前走去,很快,就進入到朝云所在的巷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