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略,一進鐵北派出所,就聽見審訊室里傳來一片吵嚷聲:
“靠,你們就知道抓我們這些老百姓。你們這班披著人皮的狗。”
“你給我老實點,再罵就拘你!”
“你別拿這套嚇唬老子,幾塊玻璃,幾十元都不到。
就算你關(guān)老子幾天,還得照樣放我出來。
嘿嘿,到時候,我還砸他個王八蛋?!蹦凶臃潘恋牧R聲聽起來痞氣十足。
“張龍,我告訴你!別以為我們不敢動你?!?br/>
“喲,你還想打人啊!警察打人啦!救命?。【齑蛉死?!”
“你。。。。誰打你了,瞎喊什么??!”
兩個警察按住一個身材彪悍的男人。
“張龍,又進來了。別鬧了。”
王文略剛邁進門口就說了一句。
“王警官,你咋才來??!呵呵!”
張龍咧著一張嘴嘻笑著說。
“王哥,你可來了,這小子又鬧上了。”
一個小民警看見王文略像看著救星一樣。
“小子,你又去砸董廠長家的玻璃了?”
“王哥英明,這次瞄的可準了。絕對沒砸偏到別人家。嘿嘿!”
張龍笑著說。雖然身材高大,卻是一臉的孩子氣。
“王文略,楚所叫你過去一趟?!遍T外傳來了叫聲。
“小子,你在這先呆會。等下我來弄你出去。”
王文略笑著對他說了一句,就轉(zhuǎn)身出了門。
“真的假的?王哥。”
張龍舉著雙手的手拷,沖著王文略的背影嚷著。
兩個民警,把他從新按著坐下?!袄蠈嶞c!別做夢了!”
王文略來到所長辦公室,直接開門走了進去。
這時發(fā)現(xiàn)周文軒正坐在那里。
“王警官,你好!”周文軒一見來人,馬上起身伸出手來。
王文略笑著伸出手來握住說:“周董,您好!”
“文略,你可來了。這周董等你半天了?!?br/>
楚長聲親切的聲音傳來。讓他覺得渾身發(fā)麻。
王文略抬頭看了一眼滿臉堆笑的楚長聲說:
“楚所長找我來有事?我不記得我最近犯了什么事需要來這報到?!?br/>
周文軒聽到這里,不解的看了一眼二人。
楚長聲聽著王文略的話臉上的笑容一僵,尷尬的咳了一聲說:
“這個,文略?。∧阌⒂戮热?,破案的事。周董向市局領(lǐng)導(dǎo)匯報了。老局長親自下令,說你是咱們警察隊伍中的英雄楷模。
你給咱所爭了光了。這不,還有周董剛送來的錦旗。我一會讓人給你掛在辦公室里?!?br/>
“等等,楚所,你說的意思我明白了。
可是我?guī)滋烨氨荒銈兿铝颂幏?,我都辭職了。
這錦旗,楷模什么的。似乎......”
“楚所長,怎么王警官不是你們所的人了?這是怎么回事。老局長怎么沒說呢!”
周文軒聽完明白了幾分,不解的問道。
“這......文略啊!你的辭職信被退了回來。
你處分的事,和這次救人的事。相抵過了。你還是咱們所的民警?!背L聲說著。
王文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想了想說:
“沒批準,那處分也收回了?”
“收回到是沒收,只不過你這次救人的事做的很好。
局長都親自下令表揚了。一個處分,你就別過分在意了?!?br/>
“那就謝謝局長的厚愛了?!?br/>
周文軒對王文略說道:
“王警官,謝謝你出手相救。不知道你現(xiàn)在有沒有時間。我想和你出去找個咖啡廳坐坐?!?br/>
楚長聲一聽忙說:
“周董,有事在這說就行。大家都不是外人。我讓他們泡幾杯茶過來?!?br/>
周文軒馬上說道:
“楚所長,你這里是辦公的地方。我們在此時間太久,影響不好。
等哪天楚所不上班時,我找個地方請您吃飯?!?br/>
楚長聲馬上笑著說:“好的,好的?!?br/>
楚長聲見二人走后,眼中現(xiàn)出陰狠。一只手握拳重重的錘向桌面。
“王文略,既然你不給我臉,我不會讓你好過的?!?br/>
王文略跟著周文軒往外走,這時聽見張龍還在那邊無理取鬧。
他對周文軒說:“周董,您先回車上等我,我還有個朋友在這,打個招呼就出來。”
周文軒點了一下頭,走了出去。
王文略走到民警室,對兩位民警說:“他砸的玻璃一共兩塊,這100夠買五塊的了。
加上安裝費也足夠了。放了他吧!一個大孩子,也不容易?!?br/>
兩位民警猶豫了一下,這個人犯兒的事,確實可拘可不拘。這個人在這鬧的沒法辦公。
于是說:“王哥,今天給你個面子。小子,這次放你出去,別再惹事了??!”
張龍的手拷一打開,就把王文略抱了個滿懷。王文略用力的推開了他熱情的擁抱。
“大熱的天兒,你離我遠點兒?!?br/>
“嘿嘿,王哥人可真好。”張龍一臉的開心,黝黑的臉上全是喜悅。
“我先走了啊!”
王文略對二位民警說完,就走出派出所。
“王哥,你去哪兒啊?”張龍跟在王文略的屁股后問著,足足高出他近一頭來。
“小子,我有事,這我電話。有事就打給我?!?br/>
王文略掏出一張紙寫下串號碼遞給了他。
“好,謝謝王哥?!?br/>
張龍給王文略行了個禮,露出靦腆的笑。
完全沒有了剛才那**樣。
王文略見他走后,上了周文軒的車。
周文軒發(fā)動車子往街里開去。
“剛才那位,就是你的朋友。”周文軒問道。
“不算是,他是剛被抓進來的。我剛給保出來。”
“王警官幫犯人做保?”
“他隔幾天就被抓進來一次,每次都拘7天。時間長了,也就認識了?!?br/>
“這是為什么?”
“他是個可憐的孩子,母親得了尿毒癥,父親在單位干活是。不小心摔成了重傷。
廠里只給付了初期的醫(yī)藥費,然后就不給了。他還有個弟弟在上初中。
別看他的體格大,他才17歲,由于家里出了這些事。就輟學(xué)了。
仗著自己體格大,15歲時就在工廠替爸爸的班,想賺點錢補貼家用。
頭兩年工廠是國家的,廠里按他父親的待遇給他工資。
可是今年,工廠歸個人了。很多工人都下了崗。
那個廠長黑心腸,以他年齡不夠就把他給開除了。
還把國家給的買斷工齡的錢給扣了。
對外說是,他父親離職多年。他又太小不符合規(guī)定。
他弟弟今年上高中了,費用特別高。
他只好找廠長把工人買斷工齡的錢給他家。
可是那個廠長就不給,他就去砸廠長家玻璃,砸完還不跑。就在那等著。廠長下來就拿東西打他。
等他報案,警察來時,那孩子就滿頭是血的喊冤。
最后那廠長還賠了他醫(yī)藥費。
于是每天等到半夜時,他就拿著磚頭砸,那廠長學(xué)聰明了,不下樓。直接報案。
那孩子,前后被抓進來好幾次。拘留完了,他還去。
今天我替他賠了100元。保了他出來?!?br/>
“哈哈哈,這小子真是有趣,有恒心,有毅力?!?br/>
周文軒聽完笑的前仰后合。
“是??!估計那廠長的日子也不好過,上次報案時,都快哭了。說他老婆都不敢在家住了?!?br/>
“活該,這種小人。那孩子叫什么?”
“張龍,周董的意思?”
“我想學(xué)你,也做回好人好事。那個廠是哪個廠?”
“水泥廠!”
周文軒手指敲著方向盤主了句。“這老東西,真沒想到,他心腸這么不好。這事我辦了?!?br/>
王文略一聽高興的說:“我代那孩子謝謝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