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事兒嗎?我和一起去?”陸止連忙說。
言亂搖搖頭,“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了,可能還需要做別的事情,我會給打電話的?!?br/>
“好吧,那小心,我等電話?!?br/>
出了門,言亂就立即打給了“沈著”。
“哥,出事兒了,陶容傾要自己撫養(yǎng)祁天了?!?br/>
“她給打電話了?”
“嗯,剛掛了電話,我就想先告訴。另外,她已經(jīng)知道和常晴姐之間的關系,但估計還不知道究竟是誰,只知道是常晴姐的人?!?br/>
“沈著”想了想說:“這個沒關系,現(xiàn)在最要緊的是,她如果不打算將孩子給,自己撫養(yǎng)的話,我們可能短時間內(nèi)不會再見到祁天了?!?br/>
“什么意思?她難道還會將孩子藏起來。”
“是的。不了解陶容傾,她這個人,如果一旦下定決心要和誰訣別,就會徹底離開那個人的生活。她之前一直不答應祁一之離婚,現(xiàn)在答應了,就表明她肯定做好了要離開的準備。”
“那怎么辦?她要是把祁天帶走了,我們可去哪里找啊?”
“沈著”想了想后說,“先別著急,她就算是走,也不會立刻就走。但留給我們的時間也不多了,我現(xiàn)在在常晴家,我會先看著她……我先想想辦法,一會兒再說?!?br/>
“好的哥,我先去找常晴姐?!?br/>
掛了電話時,“沈著”已經(jīng)站在窗前。雖然這棟別墅和陶容傾的別墅之間隔著一段距離,但也能模糊的看到對面?!吧蛑辈恢捞杖輧A接下來會怎么做,按照她以往的性格,她絕對會離開這里。
但他能阻止的了嗎?
陶容傾現(xiàn)在是祁天的監(jiān)護人,而且他們沒有任何證據(jù)能證明,祁天就是他的兒子。所以陶容傾即便是將祁天帶走,也沒有任何人能夠阻攔。因為在表面上,祁天還是祁一之和陶容傾的兒子,即便他們兩個離婚,最終祁天也是歸陶容傾所有。所以,從這一點上來說,如果陶容傾決定自己撫養(yǎng)祁天,他們?nèi)魏稳硕紟Р蛔咂钐欤踔劣锌赡?,很多年都見不到祁天?br/>
現(xiàn)在唯一的辦法,就是讓陶容傾放棄撫養(yǎng)祁天的念頭。
但怎么才能讓陶容傾放棄撫養(yǎng)祁天呢?
沒有了祁一之,現(xiàn)在能陪伴在她身邊的,就只剩下祁天了。所以她一定不會輕易的放祁天離開。
讓舅舅出面嗎?
“沈著”現(xiàn)在根本不知道該怎么做,本來他還有時間去好好計劃,現(xiàn)在陶容傾突然這么說,必然是已經(jīng)決定要在很短的時間內(nèi)帶祁天離開。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甚至可能只剩下幾個小時。
“沈著”慌亂的敲打著面前的窗戶玻璃,一會兒,見陶容傾從家里走了出來。
她扔了一個垃圾之后,又回了房間,看來已經(jīng)開始準備收拾行李了。
陶容傾不會相信常晴,所以她不會講孩子交給常晴。她這時候相信的估計也只剩下言亂了,難道真的要舅舅出面嗎?
除非另外的……
但那種方式太冒險了,而且時間太短,他也不可能找到確切的證據(jù)。
“沈著”實在是想不出一個萬全之策,他焦急的走到門口,想去找陶容傾坦白這一切,告訴她,他就是沈著,也許這樣陶容傾就能將祁天交給他呢?
不,這太令人難以置信了,先不說陶容傾會不會相信,即便她相信又能怎樣?
除非真正的沈著站在他面前,否則她不可能……
真正的沈著!
“沈著”這時才想起來,今天自己還沒有去醫(yī)院,也許,等他告訴自己兒子就要被人帶走,他就能活過來呢?
沒再多想,“沈著”穿上衣服便出了門。為了不讓陶容傾察覺出異常,她并沒有走的太著急,而是和平常一樣,慢慢的走出了小區(qū)。之后,打車直接去了醫(yī)院。
“言亂,現(xiàn)在去找陶容傾吧,先跟她談談,就說舅舅想撫養(yǎng)祁天,看陶容傾怎么說。我現(xiàn)在去醫(yī)院,看能不能叫醒……沈著?!?br/>
“好的,我已經(jīng)到門口了,一會兒電話聯(lián)系?!?br/>
言亂焦急的從車上下來,對常晴說,”常晴姐,在這里等著吧,我自己去找陶容傾,她要是知道我們有聯(lián)系,可能連談都不會跟我談?!?br/>
“好的,那有事兒給我打電話?!?br/>
“知道了。”
言亂小跑著到了陶容傾門前,調(diào)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好不顯得他十分焦急后,才按了門鈴。
很快,陶容傾便為他打開了門。
“居然找過來了,這讓我很懷疑,和常晴是不是串通好的?!?br/>
“甭管是不是串通好的,的確是她送我來的?!毖詠y開門見山的說,他覺得自己不用刻意隱瞞和常晴之間的聯(lián)系,否則陶容傾可能更懷疑他們兩個是不是蓄謀已久。
真是的,明明是他們想要伸張正義,現(xiàn)在卻像是理虧的那一方。、
“來找我什么事兒?”陶容傾問。
言亂笑笑,“說呢?”
“我還以為不在乎?!?br/>
“我是不在乎,但是我家老爺子在乎啊。我跟他說了要自己撫養(yǎng)祁天的事情,他直接吼了我一頓,讓我說什么都要說通,將孩子留給他撫養(yǎng)。這不,我才給常晴打的電話,讓她把我送過來的?!?br/>
“孩子給的話,常晴能答應嗎?”
言亂冷笑一聲,“她有什么不帶應的?她喜歡我哥,可是這孩子不是她和我哥的啊。就算是她想領養(yǎng),也得先問問我們這些有血緣關系的親戚不是?!?br/>
陶容傾不置可否,竟笑了笑,”還是和五年前一樣聰明。但很可惜,即便是再聰明,這孩子我也不會給的。“
“別介啊,說,一個人帶兩個孩子,先不說辛苦不辛苦,以后嫁人也難啊。萬一再遇上個真愛,到時候這孩子又成阻礙幸福的絆腳石了。到時候再想踢開,孩子已經(jīng)懂事兒了,那對孩子傷害太大了,不好?!?br/>
“好不好,我自己心里清楚,我決定的事情,不會再改變,即便說什么都沒用。”
言亂無奈的笑笑,坐到沙發(fā)上,不打算走了。
“今兒我不攔下,我爹是不會讓我進門的。所以,要么答應把祁天的撫養(yǎng)權給我,要么,以后我就住在這里了?!?br/>
陶容傾不在乎的笑笑,“那隨意,反正祁一之不會回來了,這里房間很多,隨便住。”
“我說,能不能不腫么樣?之前找我送孩子的是,現(xiàn)在又出爾反爾,我沒辦法跟我爹交代的?!?br/>
“爹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怎么養(yǎng)孩子?”
“我家也很有錢啊,可以請保姆啊?!?br/>
“保姆能照顧的好嗎?”
“這不還有我呢嗎?不行我就趕緊結婚,到時候我媳婦兒照顧,看著總行嗎?”
“別人家的孩子,媳婦兒肯定不太愿意。也別在這墨跡了,趕緊走吧,無論是說什么,我都不會答應,將孩子帶走的。”
言亂笑了笑,站起身來,看向轉身起來的陶容傾,問她,“要是我哥醒過來了呢?”
陶容傾驟然停了下來,不敢相信的回過頭,看向身后的少年。
他臉上的表情是認真的,完全看不出來像是在開玩笑。但是他說的話,卻是十足的玩笑話。祁一之已經(jīng)確認過了,沈著不會醒過來的。即便是會,也不是現(xiàn)在。
“不可能?!?br/>
“如果醒來了呢?是想要孩子,還是想保全自己?”
“我不知道在說什么。”
“不知道我在說什么?我只是問了一個非常清晰的問題,居然說不知道我在說什么。陶容傾,五年前我哥的車禍,跟有關系吧?”
陶容傾轉過身,不敢再去看言亂。
“怎么可能跟我有關系?!?br/>
言亂笑笑,“沒有關系的話,又為什么不敢看我?對,也許撞他的人不是,但肯定知道是誰撞了他吧?這么多年了,居然都沒有告訴我,那個人究竟是誰。這是不是說,那個人是生命中非常重要的一個人,所以才不敢將這件事告訴任何人?”
“不是的,這件事跟我沒有關系。走吧,我什么走不知道?!碧杖輧A下了逐客令,自己卻繼續(xù)往前走去,明顯是在逃避這件事。
言亂當然不會任由她這樣離開,但是他也不敢說更多過激的話。因為陶容傾現(xiàn)在是個孕婦,一旦她神經(jīng)緊張,肚子里的孩子出了問題,那他可也就成為了殺人犯。
言亂緊接著追了上去,“當年的事情,我雖然沒有證據(jù),但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我想憑和祁一之在我哥出事兒后做的事情,我也能猜一個大概。我承認,我本來是想找到證據(jù),將們送進監(jiān)獄的,但現(xiàn)在不行了,因為是祁天的媽媽。是我哥兒子的媽媽,我哥絕對不會讓成為一個犯人,讓祁天承受這樣的痛苦。但這并不代表,就可以被原諒。現(xiàn)在有兩個選擇,一是將祁天交給我,當年的事情,我和我哥都不會再追究。二,帶走孩子,等警察去抓?!?br/>
“我說了,那件事跟我沒有關系。”
“的意思是說,我可以放心的查下去,讓警察去查祁一之了?”
“沒有證據(jù),怎么報警?那件事已經(jīng)過去五年了,即便是知道又能怎樣,沒有證據(jù),什么都做不了?!?br/>
言亂點點頭,“對,沒有證據(jù),我什么都做不了。但我會找到證據(jù)的,我哥也會醒來的,到時候,再想后悔,可就來不及了。畢竟,是祁天的媽媽,祁一之并不是祁天的爸爸。我不會告訴祁天這一切,也不會吧?”
“……”
“陶容傾,我哥在醫(yī)院里躺了五年,還不夠嗎?就算他當初做了傷害的事情,那這五年,他也算受到了報應。就沒有一點愧疚嗎?就一點都不覺得我哥需要的一個道歉嗎?”
“道歉?我為什么要道歉?該道歉的人是他,不是我?!?br/>
“我剛才那么說,是假設而已。實際上,我哥并沒有做任何傷害的事情。他那個人,的確不會說什么花言巧語,但是他對的心是真的,他一直都愛著,將當做他最親的家人。他以為也是這樣的,以為不會計較那些虛偽的東西。所以,他總是盡可能的做能讓高興的事情……”
“夠了!居然到現(xiàn)在還在為他辯解!他從來都沒有說過要給我一個未來,也從未沒有說過要讓我幸福。我從大學開始就和他在一起,一直到他事業(yè)有成,覺得我做的還不夠嗎?”
“他是沒說,但是那房子寫的是的名字,公司有的股份,所有的銀行卡都是的身份證開戶,密碼也是的生日。覺得,這不是給的未來嗎?他吧他的一切都給了,還想要什么?就那么喜歡聽那些花言巧語嗎?”
“不是的……”
“自己想吧,再多的話我就不說了,畢竟現(xiàn)在是孕婦。如果出點什么事兒,我可擔待不起。我會一直在門口等的,做好決定,就叫我?!?br/>
言亂說完,轉身向門口走去。
他不知道自己說這些管不管用,但目前,這是唯一的辦法了。即便不能讓陶容傾改變主意,但至少能拖延一些時間。如果沈著能夠醒過來,那祁天就有很大的希望能留下來。
“言亂,說,們撫養(yǎng),和我撫養(yǎng),有什么區(qū)別?”
言亂停下腳步,回答說,“說呢?”
“祁天是沈著的兒子,難道就不是我的兒子嗎?們會對他好,難道我就不會嗎?我承認,我的確自私,但是對于自己的孩子,我不會那么做。”
“那又為什么要為了不和祁一之離婚,而想將祁天交給我?”
“看來,還是和常晴是一伙的?!?br/>
“這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根本沒有打算好好撫養(yǎng)祁天。如果有一天,再認識一個可以讓背叛一切的人,依舊會選擇放棄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