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微薄的陽光透過窗紗照進(jìn)一所簡單卻十分幽靜的琴閣。
一女子坐在梳妝臺前,擦拭著抱在懷中的那一把褐色帶有緞紋的琴面。
“聽說姑娘今天也要去御花園?”
一名看起來三十出頭的中年姑姑,一邊整理著房間,一邊對坐在那梳妝臺前一言不發(fā)的女子問道。
“嗯……怎么了?”
女子淡淡的嗯了一聲,但是隨即又想到了這個姑姑說的‘也’字,有加了一句。
“沒什么,就是今天是皇宮一年一度的賞花節(jié),這德妃娘娘倒是聚集不少后宮的妃子前去賞花。這后宮內(nèi)的娘娘們都是主子,要是無意間沖撞了,那就不好了!
姑姑話中的意思再也明白不過了,但是并非是對眼前女子的告誡,只是出于善意的提醒。
她畢竟是宮里面的老人了,自然知道的多一些。
“多謝姑姑好意,今天的御花園,我是非去不可!
女子淺淺謝過眼前姑姑的提醒,她對那些后宮爭寵的妃子不感興趣,她為的,只是他一人而已。
“這深宮內(nèi),要是沒有勢力后臺,那就是一個等老的地方,姑娘如此傾城絕艷,為何硬要來這深宮內(nèi)消耗紅顏!
姑姑看著那消瘦清冷的背影,不由的嘆息道,她是真的為眼前的女子感到可惜。
女子抬眸,對眼前姑姑笑而不語。那琴閣再次安靜了下來。
這個姑姑本是這琴閣琴姬蘇月的隨身婢女流溪,先皇在世的時候,蘇月琴技了得,頗得先皇喜愛,便就建造了這個琴閣。
只是先皇駕崩之后,蘇月便就一直郁郁寡歡,無心撫琴,最終是在新皇登基的國宴上彈錯了曲子,被墨月辰命人砍了雙手,最終落得一個死無葬身的下場。
然而這琴閣本就僻靜,因為蘇月生前就是住在這,別人不免是覺得晦氣,來的人少,久而久之也就被人淡忘了,如今也是無人居住的荒涼之地。
但是好在,流溪時常會來這打掃打掃,這一晃都過去十年了,沒想到如今又有人住了進(jìn)來,這也不免讓流溪回憶起之前的舊主蘇月。
半月前,流溪被人告知,這院子來了新主。也是一個琴姬,只是沒有什么身份地位的,所以沒有人愿意前去伺候。于是流溪就毛遂自薦,愿意來這琴閣來伺候著為新來的琴姬。
之后流溪才聽說,這女子是自愿進(jìn)入宮中的。只是女子話不多,輕紗拂面,流溪除了照顧的一日三餐,和她之間的交流那就是寥寥無幾了。
除了知道她那比蘇月彈奏的還要好聽的曲子,那就是人長得堪比后宮任何一個妃子。
只是這樣沒有身份地位的女子,在這深宮之中,要是強強出頭,那必然是會招來橫禍的。
不過好在這女子性子冷清,半月來,倒是沒有踏出這琴閣一步,只是在昨夜,前去了一趟御花園,不過也沒一個時辰就回來了。
回來之后,她也感覺到女子不對勁的神情,但是不做過問。這早上才得知,眼前女子說自己今日午時要前去御花園。
要是平日,流溪自是不會阻攔半分,只是今日特殊,這后宮女人的妒忌心那是一個比一個厲害,這本來都是奔著當(dāng)今皇上去的,要是看到比自己好看的女人,那還不絞盡腦汁的給除掉。
女子將那已經(jīng)擦拭好的古琴放回了琴臺,輕輕淺淺的拂動這琴弦,修長的十指在那琴弦之間來回游走,很快就形成了一陣悅耳動聽的旋律。
流溪也已經(jīng)整理好了屋子,則是十分有規(guī)有矩的站在了女子身后,隨時服侍這。
眼看著這時間就快要到了,女子還是發(fā)絲松散僅僅用一支銀簪固定,一襲清淡的淺青色的衣裳松松的穿在那玲瓏身段上,但是卻沒有絲毫影響到女子的傾城之美,凡反而有著一種攝人心魂的輕柔嫵媚。
“姑娘,午時將至,是否要梳妝!
流溪見到時間降至,眼前的女子并未有絲毫的動向,只是靜靜的坐在那撥動琴弦,似乎早已忘了時間一般。
“不必了,我們走吧。”
話音剛落,女子的琴音也隨之落下。
流溪應(yīng)了一聲,便就上前將古琴包裹好,小心翼翼托著古琴,跟在了女子身后。
因為之前是蘇月的婢女,對于這些事情,她做的自然是十分到位細(xì)致的。
女子步伐十分輕慢,似乎并不著急。半月間,女子白天從未出門,如今看到她的宮女太監(jiān)都為之詫異,這后宮之中何時竟然多了一位這樣如仙的女子。
不明女子身份的情況下,不少人還是將其當(dāng)成了這后宮的小主,紛紛行禮。
她不解釋,也沒有任何的歡喜之色。似乎除了那一條長不見底的路,她看不見身旁的一切。
琴閣與御花園有著相當(dāng)一段的距離,夏日炎熱,要是沒有轎攆,要走去最少也是要半個時辰不止。
但是流溪奇怪的是,只要是跟在女子身后,倒是沒有一絲的燥熱之氣,反倒是十分的清涼。要不是看到女子時?人,面色蒼白,她還真的以為女子絕對是一個有著靈力的厲害仙女。
御花園。
如今早已過了午時,御花園除了那嬌艷欲滴的花朵,更加靚麗的一道風(fēng)景線還是聚集在那水月亭的妃子們。
得到這賞花宴的妃嬪們各個都是妝容精致,服飾華麗精美,將那御花園的花都一瞬間黯然失色。
畢竟在這花宴之上,除了女子間的暗自較勁,更重要的還是吸引皇上的青睞。若是能懷上龍嗣,那可就是平步青云,一舉坐上皇后寶座。
妃嬪們在水月亭內(nèi)談笑風(fēng)生,有的阿諛奉承,有的相互吹捧,水月廳內(nèi)是熱鬧非凡。
但是在這其間最能吸引人的,無非是那衣著華麗,儀態(tài)大方,貌驚天人的德妃柳若惜。
接下便就是和柳若惜衣著相似,樣貌雖然比不上柳若惜的精致,卻在這頻頻眾妃中脫穎而出的賢妃白芷姍。其為護國將軍白傲長女,從小習(xí)武,英氣逼人,有著一股女中豪杰之范,頗得墨月辰欣賞,在這后宮地位僅次于德妃之下,眾妃之上,協(xié)助柳若惜治理后宮。
然而坐在柳若惜與白芷姍身邊的就是那樣貌平分秋色的淑妃昭荷、良妃昭樂。兩人是親姐妹,都是三年前入宮的。兩位的才藝驚人,舉步成詩,震驚朝野,列位四妃。
其他的這就是六嬪:伊嬪,媛嬪,寧嬪,端嬪、夏嬪、容嬪。還有的就是二十七婕妤,美人九位。至于那數(shù)不盡的御妻御女自然是沒有資格出現(xiàn)在這樣的場面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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