價格兩個字還沒有說出口,就被一道清脆地童音給打破了。
“祖母,妍妍來了!”
循著聲音的方向望去,只見田埂上一梳著抓髻,穿著一身水紅錦緞百花裙,約莫三四歲的小女娃朝這方向跑了過來。
那小女娃皮膚又白又嫩,簡直讓人擔心這天上的日光太大,會把她給曬化了。
等那小女娃跑進了,宋菱月更覺得整個心都要融化了。
那小女娃長得是粉雕玉琢,一雙大眼睛水靈靈的眨動著,睫羽如扇,纖長卷翹,襯托的一雙眼睛像是會說話。
挺翹的小鼻頭,菱角一樣粉嫩的唇瓣,此時勾著淺淺地弧度,奶萌地小奶音不斷發(fā)射:“祖母,祖母!”
她伸出手要面前的宋老太太抱她。
不多會兒,在她身后又出現(xiàn)個年紀約莫二三十上下的婦人,那婦人穿著一身淺藍細布衣裳,盤著發(fā)髻用銀簪固定,清爽大方,嘴里還大聲喊著:“小姐,等一等!等一等!”
宋菱月猜測這個婦人大概是面前小女娃的趙奶娘之類照顧她的人,光從衣服的質地上就能看的出來。
宋老太太伸手要抱小女娃,剛剛想要彎下身子,便吃痛的皺起了眉頭來。
她倒吸了一口冷氣,右手握拳敲打著疼痛的地方。
“祖母抱!”小女娃還伸著手。
宋老太太皺著眉頭,低聲哄勸:“祖母腰疼,抱不動妍妍了。”
“小姐!”趙奶娘匆匆趕到,見到宋老太太連忙行禮,“老夫人!”
宋老太太只是沖著趙奶娘點了下頭,示意趙奶娘抱小女娃妍妍。
妍妍沒能被宋老太太抱有些不開心的撅著嘴,那軟萌的樣子,可愛極了。
趙奶娘抱起妍妍,皺著眉頭道:“您怎么又來這兒了???要是老爺和夫人知道您不好好在大宅休息,又跑到這里來,肯定會生氣的?!?br/>
“那房子離花圃太遠了,我不喜歡?!彼卫咸髲姷卣f。
“可是老夫人您身體不好,這木屋子濕氣重,對您的關節(jié)科不好啊。”趙奶娘滿是憂心,一扭頭才發(fā)現(xiàn)站在一旁的祁墨和宋菱月。
“老夫人,這兩位是?”趙奶娘好奇地打量著宋菱月。
宋菱月上前一步自我介紹:“我姓宋,是來買花的,剛剛正在跟宋老夫人商量?!?br/>
趙奶娘露出恍然大悟地神情,轉身又對宋老太太道:“老夫人,這日頭漸漸就大了,要不咱們還是回大宅吧,剛剛您都腰疼了,回去讓珠兒丫頭給你好好捏捏?!?br/>
不等宋老太太開口拒絕,趙奶娘又補充了一句:“您不是還要跟這兩位談生意嗎?站在這里談多曬多熱啊,連口熱茶都難得準備呢,還是回去吧?!?br/>
“倒是我疏忽了。”宋老太太抱歉地朝宋菱月和祁墨一笑,“那就請兩位到寒舍一聚吧,兩位走了這么久應該也累了?!?br/>
“那我們的馬車……”宋菱月望向不遠處的馬車,有些猶豫是不是應該把馬車扔在這里。
馬匹不管是在古代還是現(xiàn)代都是非常的昂貴的。
關鍵是,宋菱月這個馬車還是租的。
“那姑娘就把馬車駕過去吧,正好也在院子里遲遲草料?!彼卫咸谎劬涂闯鏊瘟庠聻殡y的地方笑呵呵地說道。
宋菱月讓祁墨去趕馬車過來,自己則跟宋老太太他們一起步行回大宅。
一路上宋妍妍躲在趙奶娘的懷里,好奇地上下打量著宋菱月,一雙眼睛眨呀眨,萌地宋菱月心都要化了。
宋菱月偷偷跟宋妍妍做鬼臉,不過小女孩妍妍卻對宋菱月的鬼臉不感興趣,一個勁兒地往趙奶娘的懷里縮。
“大小姐有點怕生?!壁w奶娘發(fā)覺了宋菱月的動作,忙跟宋菱月解釋。
被發(fā)現(xiàn)了宋菱月不好意思地一笑:“我看她太可愛了,就忍不住想要逗一逗?!?br/>
一旁的宋老太太道:“宋姑娘沒有兄弟姐妹嗎?”眼角余光落在身后負責駕車的祁墨身上,不過只有一瞥,很快就轉了回來。
宋菱月輕輕搖頭:“有個弟弟,但我一直很想要個妹妹,只可惜父母去世的早,只給我留下了這么一個弟弟?!?br/>
“那那位是?”宋老太太本以為祁墨是宋菱月的兄長,如今聽宋菱月這么說便知道肯定不會是兄長了。
宋菱月道:“那是我店里的伙計,也是我的好友?!?br/>
“伙計?”趙奶娘聞言側頭望向宋菱月,“難道姑娘也做生意嗎?”
“嗯,一點小生意。”宋菱月不想多提。
一行人不多會兒便抵達了府邸門口,氣派的朱紅色大門上懸掛著匾額寫著宋府兩個大字。
“老夫人回來了。”守門的門子瞧見了老夫人,忙小跑著迎了上來,“老夫人,您怎么又跑出去了?老爺已經跟小的交代了好幾次了,說小的要是還看不住老夫人,就免了小的的職?!?br/>
“哼,他敢?!彼卫咸袣馐愕睾吡艘宦?,“快去通報一聲,就說有買賣上門了?!?br/>
門子聞言好奇地掃過宋菱月和祁墨的臉,應了一聲:“小的這就去通知老爺。這馬車是兩位客人帶來的吧?宋二,快把客人的馬車牽到馬廄里去?!?br/>
話音剛落,一瘦小的男孩從側門鉆了出來,先是跟宋老太太和宋妍妍行禮,這才走到祁墨跟前,讓祁墨把韁繩交給他。
“這馬可有些太瘦弱了?!彼味z愛地拍了拍馬背,牽著韁繩帶馬去馬廄里吃草了。
一跨進宋府的大門,宋菱月便被前院畫壁上精雕細琢而成的白蝶穿花圖吸引了。
那畫壁以白色大理石為底,內嵌著一塊石板,一般人家突顯豪氣會用上青松石,要是再豪華一點,可能會用上翡翠。
例如豫園的花園游廊邊就放著一尊翡翠石雕,一整塊的翡翠被切開,在里面雕了一株枝葉茂盛的桂花樹,和花園里的珍花異草相映成趣。
待宋菱月湊近了石壁,更覺驚嘆。
本來石壁的壁畫是沒有顏色可言的,可因這石板天生就帶著五彩斑斕的色彩,那巧匠便利用石頭上的顏色雕刻出花卉還有蝴蝶來,竟然讓那壁畫變得栩栩如生。
最神奇的是,這一整塊石板沒有任何拼接的痕跡,看上去好像是從一整塊巨石上切割下來的,然后就雕刻出了這么一副畫來。
不得不說,大自然可真是鬼斧神工,竟然能誕生孕育出這樣美麗的石頭。
“好大一塊五色石石壁啊,瞧這尺寸起碼也有兩米多了,這雕工也是不俗,這石壁就算放在皇家園林也是不跌分的?!?br/>
祁墨不知何時走到宋菱月身側,也跟宋菱月一樣仔細地欣賞著這面石壁。
“五色石?”宋菱月有些好奇,“難道是女媧補天用的那五色石嗎?”
“不錯,這確實是五色石,也是我宋家的家傳之寶?!彼卫咸穆曇舫霈F(xiàn)在兩人身后,她感懷地摸了摸石壁,“傳說這塊石頭是從天上掉下來的,正好落在我宋家祖墳附近。由于它與眾不同,我宋氏一族都認為它是從天而降的神石,是為了庇護宋家才隕落的?!?br/>
宋菱月恍然大悟,原來這塊石頭是塊隕石啊,只是沒想到這塊隕石剖面竟然這么的漂亮。
欣賞了一會兒,日頭漸漸大了起來,眾人才往前廳里走。
不多會兒,一行人來到前廳,宋老太太吩咐丫鬟們準備茶水糕點,又對宋菱月等人笑道:“我去換件衣裳,你們先在這里坐坐?!?br/>
宋菱月笑著應了,端起桌上茶杯里的茶喝了一小口,,滿嘴都是茶香,不由嘖嘖嘴:“這茶葉可比咱家的好多了。”
祁墨沒好氣地給了宋菱月一個白眼:“你都買茶葉沫子,能好喝嗎?”
宋菱月一本正經道:“茶葉沫子怎么了?打碎了茶葉里的茶多酚更好被釋放出來,喝了人更容易吸收呢!再說了,便宜的茶和貴的茶,除了香味和口感上稍微有點不同之外,其他的東西都是一樣的,你不能瞧不起我買的茶葉末?!?br/>
“你就是歪理邪說一大堆?!逼钅巡璞旁诓鑾咨?,“若是都按照你這個說法,那這些上好的茶葉還怎么賣的出去啊,大家都喝茶葉沫子就好了嘛?!?br/>
“茶葉這么貴,我寧愿用買好茶葉的錢拿去多承包幾畝藥田,比喝茶葉實惠多了?!弊焐线@么說著,宋菱月抱著茶杯卻是沒有停下來過的。
宋菱月怎么不會不知道好茶葉和茶葉沫子的區(qū)別,畢竟她奶奶可是愛茶成癡的。
本來宋菱月以為到了古代茶葉應該不至于有現(xiàn)代賣的那么貴,結果去茶葉店一問,才發(fā)現(xiàn)原來茶葉古今中外都買的一樣的貴。
“再說了,好茶需要時間品,我哪兒有空品。喝茶嘛,能解渴就是好茶了,何必拘泥?!彼瘟庠掠纸o自己找了個新理由。
“哈哈,好一句能解渴就是好茶了?!币坏浪实穆曇魪钠溜L后面響起,宋菱月循著聲音望去。
只見是個年紀三十出頭的儒雅大叔,一身墨綠色的長衫,腰間佩戴繡了蘭草的香囊,手里拿著一把折扇正漫不經心地搖動著扇子,一副運籌帷幄地模樣。
“見過宋老爺?!彼瘟庠逻B忙起身跟眼前的宋軒然打個招呼。
宋軒然饒有興趣地打量宋菱月,摸著胡子笑道:“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