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晦暗的空間里,有一只修長的大手優(yōu)雅地搖曳著手中的紅酒杯,里面有猩紅色的液體正隨著手的動作翻轉(zhuǎn)纏綿。在如此昏暗的環(huán)境中,那流動著的仿佛不是酒而是蛇,而且是劇毒的黑蛇!黑暗中,毒蛇仿佛已經(jīng)鎖定了獵物而正要吐信——
伴隨著“嘩啦”一聲,有人收起了遮光窗簾,露出遠處天邊那一道白中微黃的晨光,還舒服地伸了個懶腰。
另一邊,拿著酒杯的手有著想要立即將肇事者撕碎的沖動,但最終忍而未發(fā),而杯中的紅酒也不像之前那樣,現(xiàn)在看起來和一般的紅酒也并無差別。
拿著酒杯的手最終放下,大手的主人大步走到奪走了黑暗的肇事者身旁,一面擺弄著劉海一面說:“我說成帥,雖然咱們都是自己人沒錯,但是人家的‘閨房’可以請你不要亂闖好嗎?”說罷還故意擺出一副女兒家妖媚的神情,不停地對著成誠明送秋波,若是被梵天看到少不了又會是一陣唏噓。
沒有責備、沒有推諉、沒有絲毫的不耐煩!成誠那張永遠像春風拂面般溫文爾雅的笑臉沒有給出任何回應,只是看上去,他好像笑了。
反觀說話人堯旭,此刻,他的心底有一股很強烈地破壞欲正要爆發(fā)。不行!現(xiàn)在還不是揭開謎底的時候!如果現(xiàn)在揍他,那么自己篡改他記憶的事也會立即被拆穿,在涅槃之日到來之前,“一定要裝作很要好的樣子!”堯旭在心里反復提醒自己。
一個不疼不癢的拳頭象征性打在了成誠的胸口,堯旭耍寶一般又攤開掌心說:“唉,真想撕爛你那‘萬年春’的臉,可惜啊,我又打不過你!”堯旭本想像往常一樣掩蓋掉自己剛剛在心底那一閃而逝的殺意,但是這次,卻似乎不管用了——
成誠竟忽然臉色深沉地說:“沒打過——”,堯旭被這一句驚得措手不及,仿佛做了虧心事一般竟嚇得倒退了一些。
隨即,成誠卻捂住了嘴巴,一秒、兩秒、三秒,不行了,成誠徹底笑彎了腰!直到這一刻,堯旭才意識到:原來我被耍了!又羞又惱的同時,心底也重重地出了一口氣:還好!地藏轉(zhuǎn)世(即成誠,詳見一卷)應該不會這么快就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份,只要再過幾天,涅槃計劃順利啟動,就算是九天諸佛齊聚一堂也休想阻止我的復活大計!
~《討~》~
天歷300年,天魔星君率領(lǐng)妖魔軍團攻打天庭。當時的天帝并非如今的玉帝,而領(lǐng)仙兵迎戰(zhàn)的也是世人所不熟悉的法力無邊的亙古之神——堯天。大戰(zhàn)幾天幾夜,天地變色,眾仙魔法力波及之處寸草不生,其中戰(zhàn)況何其慘烈,暫且不表。
不得不說的是,最后結(jié)果就如世人所愿,是天神勝利了。然而此事卻并未就此了結(jié)——
當時的天帝借由為亙古之神堯天慶功之際,安排了一場鴻門宴。有所謂,“一山不容二虎”,最終以堯天“失手被擒”宣告結(jié)束。
那么這些與今時今日又有何關(guān)聯(lián)呢?
因為這些則關(guān)乎“堯旭”的真實身份——
當年令滿天諸神忌憚的并非亙古之神堯天本尊,而是他手上的一件寶物:無極書。據(jù)說此書可通曉天地,上可知天年,下可通地命。換言之,此書記載了萬事萬物的興衰榮辱,當然,也包含了每一位天神的私隱!也因此,堯天便有了一個不清不楚的“非戰(zhàn)之罪”,且因此而被剔除了仙骨和仙界記憶,之后便墮入凡塵,流入輪回之中。至于無極書,則被封印了起來。
然而不久之后,天庭政變,玉帝登基。玉帝以“博愛、寬容之名”赦免了堯天的罪責,準其重返仙界,并為其在仙界的清幽之處辟出一座廟宇,供其真身。再后來,玉帝設(shè)計使堯天愛上了鰲汐仙子,并篡改了鰲汐的記憶使其騙取到堯天的一滴心血,其中波折過于曲折,到如今已是后話。
事后,玉帝又以“仙人不可談情”之名,將兩位仙人迫害,最終得到了這本天地秘寶:無極書。但因無極書并非任何人都可驅(qū)使,加之封印過于強大,只能通過那一滴堯天的心血打開一小部分,便是后來世人所知的,三世書。三世書,顧名思義,三世姻緣方可知,上下不出五千年。
也因此,幾世之后,當年的亙古之神堯天便仿佛從世上消失了一般,再也無從尋覓。而當年的鰲汐仙子在今生的名字,想必大家已經(jīng)猜到,便是:田甜甜。至于三世書,并非人人都可驅(qū)使,只有法力特別強大或者有機緣之人才可窺其一二。
但實情是,“無極書”巧妙地利用了眾仙佛愿得窺天地之心,大量地汲取了一些法力純厚的仙家的功力,通過近萬年的修煉,終于淬煉出一個不被神魔窺視的“真身”,便是今天的“堯旭”。
~《討~》~
“真是抱歉了,莫非我打擾你們了?”梵天雙手撐著門框,做出一副“進退兩難”的表情,心里卻樂開了花。
剛剛被成誠嘲笑了一番,如今又被梵天揶揄,堯旭覺得自己作為一個“神器”真是有夠窩囊的!不過,退一步說,說明他們都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修改了他們的記憶,并且當下,自己正利用著他們對甜甜的“關(guān)心則亂”來推動自己的復活大計!
“怎么就你一個?”成誠不無關(guān)切的問:“凡安呢?”
聽見“凡安”兩個字,梵天馬上又擺出一副“你干脆一刀捅死我算了”的神情:“他不肯休息,所以我只好趁他不備,把他敲昏了?。 闭f完還裝出一副“十分委屈”的樣子,令人不禁汗顏。
不理會梵天那自我陶醉式的表演,看著復活大計中也許是唯一的阻礙:成誠,堯旭若有所思的說:“就算你們計算出了時空縫隙出現(xiàn)的時間與地點,可是關(guān)鍵人物‘田妹妹’并不在這里,你們又要如何將其保護起來呢?”說完,三人不禁同時沉默著,表情都有些凝重起來。
是啊,如何將其保護起來或者說,如何將其禁錮起來,這的確是一個問題!堯旭想,如果不能利用田甜甜找到主人堯天,自己就無法真正復原,就算可以瞞過滿天諸神在人間逍遙過活,但是自己卻將永遠不能恢復如初!而飽受輪回之苦與莫須有罪名的屈辱的主人,又該何去何從?
我,無極(即堯旭),一定要找到主人!一定要復活!一定要恢復主人的名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