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上課了,那該死的軍訓(xùn)終于離我們遠去了,那次歌詠比賽的傷害也已成了愈合了的傷口,我們就要開始我們嶄新的生活了!
萍也正式掛牌上任了,當上了工會一班堂堂的副班長。她與我們的正班長顯然是天造的一對,地設(shè)的一雙,他們兩個是琴劍合一,琴蕭合奏,在江湖上號稱“白骨精”和“黃風(fēng)怪”。這一精一怪雖不識人間煙火,卻也原本是一家的,尤其是他們公然成為戀人的時候,那得瑟勁就別提了。他們夫妻倆是一唱一和,使我們長期屈膝于他們長達四年的統(tǒng)治之中。我們的狀況是可想而知的,個個把他倆恨之入骨,恨不得剝了他們的皮,喝了他們的血,抽了他們的筋。當然這是后話 ,要是讓他們知道背地里這么說他們,我就死定了。
我新上任的同桌是一個叫張志林的家伙,當時我還把他當成香港歌星張志霖了,可把我高興壞了,還直向姐妹們顯擺,我的同桌一定是個大帥哥。
可是當我見到真人的時候,我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長得太像狒狒了。胳膊和腿上的毛比我的頭發(fā)還長,幸好臉上的還都凈化干凈了,要不然連一點人樣都沒有了。他坐在我身邊,這不是故意寒磣我嗎?我一大**不就站在牛糞旁了嘛!我都有點想抹脖子自殺的勁,即使這樣我也只好認命了,可憐我紅顏薄命??!
不過對與那廝來說簡直就是天大的喜事了,他當時樂得下巴都脫臼了,他說, 真是經(jīng)典搭檔??!我是完全的放心??!然后他就特得意給我顯擺說他的同桌可是全校的第一大**?。?br/>
我就笑呵呵地問他,你同桌住哪個宿舍?。∮锌瘴乙渤虺蛉?!順便拜訪一下!
那廝就一臉緊張地看著我,你想干嘛啊!
我說,沒什么啊!你以為我會殺了她?。∧憔头判陌?!她不犯我,我自然不會犯她。她若犯我,我自然會讓她有好果子吃!不過我也會時不時地告訴她我將來會是她的嫂子,讓她最好離你遠點。
那廝聽完就沒遮沒攔地笑,他說,你丫八成有吃醋了!
我擠著眼睛說我吃什么醋啊!這世界是上四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遍地都是,不行就換唄!
這下該輪到那廝翻山倒海地難受了,他說,你別開國際玩笑啊!你跟我說話正經(jīng)點。
我看他滿臉的嚴肅勁就忍不住想笑,他壞壞地瞪著我。我說,你不是早就看不上我了嗎?現(xiàn)在又有一個校花陪著,還在乎我干什么?。?br/>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說,我啊,就喜歡狗尾巴草,對?;ú桓信d趣。我們走了這么長的路容易嗎?不論怎樣我們都要生死在一起啊!
我摳了摳耳朵里的耳屎,然后問道,我不是聽錯了吧?
他對著我吹胡子瞪眼,他說,你又缺電了是不是?
我一直望著他的眼睛,我要把他的心事看穿。他的眼神終于不能再堅定下去了,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同志,你說謊的時候也要看看狀況。生死都要在一起,你騙誰?。?br/>
然后他咧著嘴,從牙縫里擠出三個字:死丫頭!
我喜歡他生氣的樣子,所以這輩子我不氣死你還有誰氣你啊。
這時應(yīng)該是幸福的,我們的愛情讓青春變得活躍起來。
我實在是受不了我的“狒狒”同桌,他趴在桌子上使勁地瞅我,臉上流露著下三賴的表情,我厭惡地瞪了她一眼。他就嘿嘿嘿嘿地傻笑,他說,我張少終于能和一胖**坐同桌了!
我聽了一個勁地頭暈,我說,拜托你能不能把那“胖”字給去了!聽著咋那么別扭?。?br/>
他說,去不得,胖點好!男人們都喜歡!
我暈!
更絕的是那家伙喘個氣都跟打呼嚕似的,弄得政治老師常向我們這個位置用她那激光般的眼神對我們狂轟亂炸?!搬翎簟睂蠋煹呐u是不以為然的,有時老師把他給罵急了,他也會跳起來給老師急眼,他說,老師你做為一名人民教師就想該好好研究你的學(xué)術(shù),干嗎老抓住我的生理缺陷不放?。∵@能怪我嗎?我天生就這樣,不信你去問我媽?。?br/>
我看見他眼里有點挑釁的目光,可老師說,你最起碼要控制一下吧!最起碼我說得一半也是有道理的吧!
“狒狒”不依不饒地說,控制?我掐著你的鼻子不讓你呼吸,讓你憋著,你能受得了嗎?老師你不是說過嗎,一半的真理不是真理,同理一半的道理也就是沒有道理!
全班一片嘩然,老師自然是很沒有面子了,臉頓時就紅了,一紅便紅到了脖子根。老師很憂郁地返回講臺,對著他用手比劃著示意他坐下。
給個臺階就趕緊下吧,可他卻總是鉆牛角尖,他說,老師,你必須向我道歉! 老師一聽立馬就歇菜了,她好像今天出門沒看黃歷,出門就給撞墻上了。
我還沒來得及喘息,老師便帶著她滿頭的豎發(fā)悲傷地走出教室。
小青在那里特深沉地說了一句:天呢!怒發(fā)沖冠耶!
那一精一怪可是不答應(yīng)了,公然敢對著天王老子造反,他們倆是你一句我一句地數(shù)落著“狒狒”的不是。
‘狒狒’也就是一板頸犟,他說,憑什么就是我一個人的錯了!就允許她叫我下不了臺,就不允許我叫她下不了臺,什么道理??!
可一精一怪是什么人物??!要是在“狒狒”面前丟了架子,以后還怎么在我們面前混?。蓚€人威脅加暴力硬是押著“狒狒”把老師給請回來了。大家都嘀咕著這倆班長也太不識眼色了,誰愿意上那枯燥的政治課?。?br/>
“狒狒”這次更是肆無忌憚地開始蒙頭大睡,呼嚕拉得那叫國際水平,如癡如醉的。他一會發(fā)出“十二樓中月自明”的孤寂,一會發(fā)出 “子規(guī)啼月小西樓”的凄清,一會發(fā)出 “山雨欲來風(fēng)滿樓”的蕭瑟。我從來沒有聽過這么優(yōu)雅這么動聽的呼嚕,那呼嚕引誘地近一半的同學(xué)昏昏入睡,剩下的一半中則還有一半的同學(xué)呈現(xiàn)雞叨米狀,弄得老師實在是講不下去了,她晃晃悠悠地靠在黑板上,長長嘆了口氣,眼看著她的眼淚滾落下來,我想告訴她:我寧愿看你死,也不愿意看到你活著使自己處處受痛苦。 我自個對自個說,應(yīng)該寫一篇文章了!一直苦苦尋找,找不到一個好話題,今天終于有了,就是關(guān)于政治老師自殺的故事,這樣的書寫出來絕對走俏,然后大把大把的鈔票、元寶都會從天而降,那時我就成為一富人了,酷吧!想像即將達到**的時候,政治老師發(fā)出一聲某種動物的慘叫聲沖去了教室!
黛也緊接著長嘆一聲,天??!我以為她被誰**了呢?
大家一臉猢猻地盯著她,她說,看什么看??!我長得太漂亮了是不是?你們再看我可要收錢了。
大家開始起哄,不知道誰問了一句,那人是哪個宿舍的啊!
一人曰:404的唄!
大家的眼神開始尋找里面的所有成員了,我耷拉個腦袋拉著個吊死鬼的舌頭在一邊旁若無事地搖著腦袋。我心里想著,千萬別看我??!
誰知“狒狒”站起來喊了一句:我旁邊這個也是!
真是沒臉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