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季南曦心里比誰都清楚。
她不是因為一提到穆夜璟就變乖了。
而是她不想讓穆夜璟平白無故受到傷害。
如果不是因為她故意挑弄瑾年墨,也不會讓他們二人陷入這樣的一個話題。
千錯萬錯都是她的錯。
她怎么又會讓這種錯誤,再繼續(xù)下去呢?
季南曦掰開車門扣,神情有些凝重。
“瑾年墨,你說完了吧?說完了我可以走了?”
瑾年墨瞥眸看著她。
冷冷一笑。
“怎么?這么急著走?不想要錢了?”
像瑾年墨這種故意在這里挑弄的人。
季南曦當(dāng)然知道他是在安存的什么心思。
她抿了抿唇,安靜了兩秒后,才側(cè)眸回應(yīng)著他。
“錢?瑾年墨,就算我現(xiàn)在求你你會給我錢嗎?你至始至終都沒有想過要給我不是嗎?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委屈自己,再求你?”
瑾年墨蹙眉,冷嘲熱諷的笑了一聲。
“委屈?季南曦,原來你嫁給我就這么受委屈???”
他故意說完,停頓了許久。
就是想要看季南曦要如何作答。
但是季南曦并沒有說話。
對于這樣的問題,季南曦絕不會回答。
如果回答是了,那瑾年墨又會怎么說?
如果不是,那她就是甘愿受折磨?受委屈?
呵!
她才不是這么下賤的人!
她安靜著,不說話。
瑾年墨見她實在不說話了,也拿她沒轍。
只能自己先開口,又一次嘲諷著。
“季南曦,既然你這么覺得委屈,要不然你就主動去奶奶那,說你想和我離婚了怎么樣?”
“……”
離婚……
這二字,在這一個月里。
她也不是第一次聽瑾年墨這么說了。
這婚,她想離。
但是又不能離。
在這一個月里,很多事情翻了新。
包括她的父母的思想也是如此。
季南曦的父母很看好這段婚姻,尤其還是那掉進(jìn)錢眼里的季母。
如果她真要把婚離了。
別說是她弟弟的藝考費用了,恐怕她會因為這一件事。
成為她家里的一大罪人吧!
不過,如果她安靜的等著一年后。
一年后讓瑾年墨以不得已的苦衷告訴穆老夫人。
那結(jié)果可就不一樣了。
因為是瑾年墨不要她的,再怎么樣季母和季父也不會太責(zé)怪她。
像這種精打細(xì)算的事情,不是只有作為商人的瑾年墨才會打算。
她也并不例外。
“瑾年墨,關(guān)于離婚的事情,我們之前不是商量好了嗎?等到一年以后,以契約書上為主,終止我們的婚姻關(guān)系。”
“所以,你瑾年墨休想占到我一分的便宜!”
契約書上白紙黑字寫的很清楚。
一年后,她可以得到她該得到的東西。
她委屈了這么久,如果讓她一點好處都拿不到,那是不是也太作踐自己了?
人都是習(xí)慣為自己先考慮的。
現(xiàn)實也是這樣,她季南曦每天辛苦的為生活打拼。
早已不是活在童話世界里的小女生了。
對于有些東西。
她還是看的比較清楚。
“季南曦,你開口閉口除了錢就沒有其他東西了?我見過下賤的女人,可從沒見過你這么不要臉的!”
瑾年墨盯著她,眸光透顯出無盡的厭惡和憤怒。
季南曦早已對瑾年墨怎么看她,無所謂了。
她翻了個白眼,聳了聳肩。
一臉無謂的回應(yīng)著。
“瑾年墨,你也都說了,當(dāng)初我嫁給你就是為了錢,我要是開口閉口都不和你談錢,那豈不是顯得我太矯情?”
瑾年墨看著季南曦這幅,撇撇的模樣。
他怒目一瞪,再也沒了和她說話的耐心。
“滾!——”
“老子的車?yán)铮瑥牟蛔沦v的女人!”
季南曦漫不經(jīng)心,無所畏懼的將車門扣掰開。
在打開車門,下車的一瞬間,也不忘扔下一句話。
“滾就滾,我還不稀罕坐你車呢!”
季南曦下車。
在車門剛關(guān)上的一瞬間。
瑾年墨的車子就飛速的開離了原地。
……
昨晚下過雨,路面上全都是積水。
瑾年墨的車在從季南曦的身邊開過去的那一瞬間。
地上的水花濺到了季南曦的褲腿上。
一條白皙的褲子,就這么硬生生的被點綴上了灰色的小水點。
“瑾年墨!你丫的,怎么不去死!”
季南曦氣急敗壞!
這條褲子,可是她上個星期才買的!
站在原地的季南曦,就像是快要爆發(fā)的火山一般,咬緊牙口,卻又是萬般的無奈。
……
回到辦公樓。
季南曦就被雄總叫去了辦公室——
“南曦啊,上次我給你的合約有進(jìn)展了嗎?”
季南曦站在辦公桌前。
看著翹著二郎腿,悠閑無比的雄總。
她深吸一口氣。
這一個月以來,她都沒有進(jìn)來過這里。
雄總也沒有找她問過關(guān)于和宏盛談合約的那件事。
她以為,雄總是已經(jīng)忘記了。
可她萬萬沒有想到,都一個月過去了。
雄總又突然提起來了。
她哽咽下喉頭,心中有些不安。
“???……那個……雄總,關(guān)于那個合約的事,還在洽談中。嗯,對,就是在洽談中……”
季南曦也是慌了。
她要是說,她根本就沒有去找修肆離。
那依照雄總那墻頭草的性格。
不立即把她給劈死?
不過季南曦的這句‘洽談?!?br/>
卻引起了雄總的興趣。
“南曦啊,既然還在洽談,那你是和對方誰在談?”
雄總瞥眸,自己在腦中腦補著畫面。
還未等季南曦回應(yīng)。
就自己創(chuàng)了個問題。
“難不成,你是在和修少談?”
季南曦撇唇,有些哭笑不得。
“???……嗯……是……是啊。”
雄總一聽,整個人興奮了起來。
從辦公椅上站了起,繞過偌大的辦公桌。
來到季南曦的身前。
拍了拍季南曦的肩膀,大喜過望的表揚著。
“南曦,你行啊!沒想到修少竟然肯和你單獨談?”
季南曦笑了笑,沒有多話。
雄總突想起一件事,又八卦的旁問了一下。
“對了南曦,這個月以來,每天早上和晚上下班,我都看到有一輛瑪莎拉蒂跑車接送你?!?br/>
“南曦,你該不會是交男朋友了吧?”
“……”
那不是男朋友,那是老公!
但季南曦能這么告訴他么?
他和瑾年墨的關(guān)系,本來就沒有到搬到臺面上的關(guān)系。
所以,還是保持這樣的地下婚事比較好。
季南曦勾眸,微微一笑。
像是一陣清風(fēng),不留下絲毫的痕跡。
“雄總,您說笑了。那不是我男朋友,只是我的一個好朋友而已?!?br/>
雄總原本擔(dān)心的事,總算是沉下了肚腹里。
他微吐一口氣,滿意的點了點頭。
“不是男朋友就好,你看,修少這么器重你,說不定他早就已經(jīng)看上你了!要是以后你當(dāng)上了修太太,我們雄氏還需要你多多關(guān)照呢。”
“……”
修太太?
雄總的腦洞是不是也太大了點?
除了上次那天晚上她和修肆離有過交集以外。
自從出了警局以后,兩個人就再也沒有見過面了。
她和修肆離可以說是,八竿子也打不著的人!
不過對于雄總的話,她也只能啞巴吃黃連。
笑笑就算是過了。
好在,關(guān)于合同的事,雄總也沒有深問。
只是意味深長的落下了一句話。
“南曦啊,關(guān)于那個合同,我也不把你逼緊了,總之你要記得,千萬別把修少給得罪了,他讓你做什么你就聽他的知道嗎?”
雄總說完,季南曦也只是點了點頭,不說話。
可就當(dāng)她準(zhǔn)備出門的那一刻。
雄總卻意外的宣布了一個驚人的消息。
“南曦,我在這一個月里斟酌了一下,我從你的各方面表現(xiàn)來看,你很適合做銷售部經(jīng)理的位置,我現(xiàn)在鄭重的宣布,你季南曦榮升為我們雄氏的銷售部經(jīng)理,職位比安憶還高一級!”
“……”
當(dāng)雄總的話落下。
季南曦想要反悔,可是已經(jīng)不行了。
因為雄總在剛說完,就帶著季南曦出了他的辦公室。
與此同時,也當(dāng)著辦公室各位同事的面,宣布了這個消息。
關(guān)于這個升職的事,季南曦心里比誰都清楚。
雄總不過是看在她和修肆離的關(guān)系上,所以才要這樣做的。
二來,也可以提升她去洽談和同的積極性。
……
雄總宣布完畢,離開了同事所在的辦公室。
大家紛紛來賀喜,可更多的卻是眾人私底下議論紛紛的話題。
唯有季南曦的好友妙語琴是真心的。
“南曦,你真不錯,現(xiàn)在你比那安憶高了一級,我看她以后還怎么折磨我們!”
說完,妙語琴就開始向她撒嬌。
“南曦,你現(xiàn)在都是經(jīng)理了,那你會罩著我吧?不會讓我再被安憶受欺負(fù)的哦?”
“我……”
季南曦看著妙語琴。
她的話還未說完,就被對面的安憶給打斷了。
“不就是當(dāng)上了個銷售部經(jīng)理嗎?有必要這么得意洋洋的?在這里有誰不知道,雄總升你為經(jīng)理,不就是看在你那有錢男朋友的份上?”
“季南曦,如果憑真本事,你不也還是一個小小的銷售部部員?!”
安憶的話,雖然聽起來很刻薄,和不好聽。
但是卻是事實。
季南曦走過去,關(guān)于這件事,她也不想。
可是雄總都已經(jīng)宣布了,她能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