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做和尚也不娶她
衛(wèi)毅不解恨,還往那小子頭上狠狠叩了一下。
“我們少將夫人親自給你處理骨裂。大男人!就這點痛,給我忍著,不許吭聲!”
那個士兵胳膊動彈不得,臉色蒼白地說道:“我知道了,喬醫(yī)生,你繼續(xù)吧!”
喬杉杉睇了衛(wèi)毅一眼,然后把目光重新放在士兵受傷的手臂上,淡淡地開口道:“衛(wèi)毅,我可不是他的對手!我只是個醫(yī)生,他在我面前說實話很重要,以便我對他的傷勢,有正確的判斷。”
說完,又抬眸,看向那受傷的士兵,對他揚起一抹微笑。
“沒事,有點痛是正常的,但是如果很痛,你還是要告訴我。別聽你們衛(wèi)少校胡說八道?!?br/>
“喬醫(yī)生,知道了。”
衛(wèi)毅撓了撓板寸頭,對喬杉杉干笑了幾聲,他這算不算馬屁拍到馬腳上了。
幫那個士兵用石膏固定了肩肘,又幫他幾處傷藥上好藥,喬杉杉讓那士兵躺到病床上休息。
喬杉杉用鋼筆在那個士兵的病歷卡上寫著,邊寫邊說道:“他的傷勢不算特別嚴重,但是兩個月內應該是不能參加正常訓練了,先讓他在醫(yī)務室住三天,如果沒有什么問題,讓他回營房休息?!?br/>
“明白,嫂子?!毙l(wèi)毅笑得露出潔白的牙齒:“兩個月,也算給他人生上一堂寶貴的教育課,這樣的機會可不多?!?br/>
喬杉杉眨了眨濃密的羽睫,望向衛(wèi)毅,問道:“衛(wèi)毅,剛才和那個受傷士兵對戰(zhàn)的女人是誰?”
“她啊——”衛(wèi)毅的眼底浮起一絲光,嘴上卻答道:“我們軍中有名的‘火玫瑰’,楚霏然,和我是一起在嵐山軍校學習的同學,現在是空軍的團長,最近升到中校了,軍銜已經比我高了?!?br/>
“楚霏然——”喬杉杉點了點頭:“怪不得她的身手會那么厲害?!?br/>
“她是近些年頭,最厲害的女兵,連我看到她都有些怕!”衛(wèi)毅頓了頓,繼續(xù)說道:“不過,這實戰(zhàn)切磋,可是老大想出來的。特意安排在第一天大家都沒見過她訓練表現的時候,讓大家切身體會對敵不能掉以輕心的道理?!?br/>
喬杉杉的杏眸里盈著笑意,想想這還真是傅晉司會做出來的事情。
這腹黑勁兒……夠足。
“對了——”
衛(wèi)毅從軍褲的大口袋里拿出一個兩百毫升的保溫杯。
“衛(wèi)毅,這是什么?”
“這是老大給你,我也不知道。老大囑咐你有空就多喝一些?!毙l(wèi)毅摸了摸自己的后腦勺,笑道:“老大讓我?guī)Ыo你的,我已經帶到了。我還有別的事兒,先走了?!?br/>
喬杉杉接過保溫杯,點了點頭。
待衛(wèi)毅離開之后,喬杉杉擰開保溫杯的蓋子,才發(fā)現有一股沖人的老姜味道,撲鼻而來。
她喝了一口,是紅糖姜茶。
甜甜的,但是仔細一回味,便是那種辛辣的味道。
這個紅糖姜茶,比上次傅晉司給她沖泡的更加濃郁。
這個保溫杯里,更像是用新鮮老姜和紅糖煮出來的。
傅晉司知道她的小日子還在身上,特意為她煮的。
忽然間,喬杉杉覺得心暖暖的,捧著保溫杯,小口小口地喝了起來。
喬杉杉喝了一會兒暖暖的姜茶,身子暖了起來,唇角也跟著微微揚起。
正在這時——
診室門口,響起了“咚咚咚——”的敲門聲。
喬杉杉擰緊保溫杯的杯蓋,開口道:“進來吧!”
把手轉動,楚霏然走了進來。
“你好,請問有醫(yī)生在嗎?”
喬杉杉轉過頭,見是楚霏然,微微一怔:“有,我就是醫(yī)生?!?br/>
“醫(yī)生?”楚霏然指了指喬杉杉,眨了眨眼:“嗯,嗯?!?br/>
楚霏然凝向眼前的喬杉杉,薄薄的劉海,扎了一個清爽的馬尾,一襲白大褂穿在喬杉杉身上,又清秀又可人。
楚霏然很高,有著一米七三的個子,再看向一米六四的喬杉杉,自己比她高了大半個頭,而且喬杉杉那嫩得能掐出水的小臉,就感覺只有二十一二歲的模樣,一點兒都不像已經工作的人了。
所以,楚霏然一開始還有點不太相信。
楚霏然走到喬杉杉的面前:“你好,我是想問問看,剛才與我實戰(zhàn)的士兵,他的傷怎么樣了?”
其實,楚霏然沒想過故意放水,卻也沒想過要把那個士兵傷到什么程度,所以在交戰(zhàn)的時候,很難掌控下手的力度。她也是在最后抓住他胳膊,鎖在背后才發(fā)現,他的胳膊在之前格斗時,應該被她傷成骨裂。
不過,那個士兵要面子,即使骨裂也沒喊出聲,所以她為了給他留面子也沒馬上詢問他的傷情。
她想,那個士兵應該會來醫(yī)務室,所以才會想,到這里探望探望他。
“他的肩肘骨裂,我已經給他用石膏固定,包扎好了。”喬杉杉對楚霏然微微一笑:“你放心吧!他休息一段時間,會康復的?!?br/>
“真的嗎?那就好?!?br/>
聽到喬杉杉說這話,楚霏然顯然也松了一口氣。
“我能不能去看看他?”
“當然可以啊。”
喬杉杉帶著楚霏然到病房去見見剛剛那個受傷的士兵。
果然,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那個士兵一見楚霏然,臉色隨即就變得有些難看:“楚中?!?br/>
“沒事!你好好休息?!背缓浪財[了擺手,直接坐在他的床邊,自責地說道:“我是來看看你的情況。剛才和你實戰(zhàn)的時候,不好意思,我一沒控制住,力道下得有些重了。”
那個士兵沒想到楚霏然會這么關心自己,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楚中校,我沒關系?!?br/>
“是嗎?”楚霏然笑得眉眼彎彎:“真的沒關系嗎?肩肘都骨裂了?不過,你別以為你輸給我,僅僅只是因為你一開始的掉以輕心,其實你更應該明白,最主要的原因還是你和我之間的實力差距?!?br/>
“所以,等你傷勢好了之后,得更努力訓練才行。不然,在戰(zhàn)場上——”楚霏然直言直語地說道:“你這樣的太弱,很容易被敵人秒殺。”
那個士兵聽著,眉眼也跟著凝重起來,望向楚霏然的眼光也多了幾分崇敬。
軍校里的新生,其實都聽說過楚霏然的名聲,但大多還是從心里覺得她只是一介女流,再加上是凌上將的外甥女,怎么也有點特殊照顧的味道在里面。
直到今天他與楚霏然實戰(zhàn)切磋,才真正見識到了楚霏然可怕的戰(zhàn)斗力。
“楚中校,你的指導,我一定會記在心里的?!?br/>
“嗯,加油!”楚霏然拍了拍那士兵肩膀上石膏,但是鼓勵完,她很認真地說道:“其實,你……能不能不要用這種眼神看我?”
“啊?”那士兵微微訝異。
“就是那種看女英雄的眼光。”楚霏然覺得這個解釋起來太麻煩,直接道:“算了,我也習慣了,你愛用什么眼神來看我,就用什么眼神來看我吧!”
站在一旁的喬杉杉,看著楚霏然,覺得她很有意思。
訓練場上的她,英姿颯爽,氣勢逼人,不敢讓人有一絲小覷。
但是,下了訓練場的她,平易近人,豪爽直接,倒沒有那種逼人的氣勢。
看完那個士兵,楚霏然和喬杉杉走出了那間病房。
楚霏然對喬杉杉主動伸出手:“你好,我叫楚霏然,那個士兵之后的治療都要麻煩你了。”
喬杉杉睇了一眼,眼前遞過來的小手,回握住她的手:“你好,我叫喬杉杉?!?br/>
兩只手,握在一起,兩人相視一笑。
兩人并肩走出醫(yī)務室,楚霏然卻是一直盯著喬杉杉看。
喬杉杉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臉,問道:“怎么了?我的臉上是不是有什么臟東西?”
“杉杉,我覺得你很可愛?!?br/>
“哪有?”喬杉杉不好意思地否認道:“你自己就是個大美人,還說我可愛?”
“我真的美嗎?”楚霏然用手指戳了戳自己的臉,欲哭無淚地說道:“要說部隊里,男人的數量遠遠超過女人。要說,我今年都二十八歲了,男人望著我的眼神都和剛剛那個士兵看我的眼神一樣,不是崇拜,就是害怕。真的不怕我的,不崇拜我的,偏偏對我冷冷淡淡,理都不理我!”
部隊里不怕楚霏然的并不多,傅晉司算是其中一個。
可是,傅晉司對她不熱情不疏遠,不至于讓她覺得客套,卻也不給她一絲靠近他的機會。
喬杉杉沒想到楚霏然會這么坦然地和自己說這些,但也因為她坦誠得可愛,不禁撲哧笑出了聲。
“杉杉,很好笑嗎?”楚霏然進了部隊,身邊只有兄弟,根本沒人聽她的心事。
“有點……”喬杉杉捂著嘴,笑道:“要是實力比你弱的,真怕一言不合被你打殘了!”
“但是,實力比我強的,是性冷淡啊!”楚霏然很認真地說道。
其實,舅舅的意思很明顯,就是要撮合她和傅晉司在一起。
她也難得遇到一個自己打不過,也不怕自己的男人,自然也覺得這樣的撮合不錯。
但是,誰知道,她和傅晉司這樣拉鋸了很長時間,現在她連個未婚妻都不算。
楚霏然總感覺傅晉司這是寧愿做和尚,也不娶她的節(jié)奏啊。
“性冷淡?”喬杉杉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