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林與王大鳳也生有二男一女,她也聽說陸玉敏的楊梅干賣出去了,一大早就過來了她家。
王大鳳眼陸玉敏在洗衣服,她笑著問:“三弟妹,聽金妹說你把楊梅干送到鎮(zhèn)上鋪子里去了?”
陸玉敏老實的說:“是呀。我前天蒸了一點出來,除了留下吃的外,就請五嬸帶我去賣了呢!”
王大鳳問:“那價錢好不好?”
陸玉敏說:“我也不知道這價錢好還是不好,我送去的那一壇子賣了一百三十文,家里還有大約三個這么多。”
王大鳳說:“也是說不是值太多的銀子,雖然這東西本不大,可是曬起來還是挺折騰人的。不過,總能值點銀子也是好的!那你下次再去賣的話,我的也幫我?guī)c去?!?br/>
陸玉敏老實的說:“二嫂,要等過幾天鄭老板的信,要是他還要的話,我來跟您說。”
王大鳳說:“那敢情好,要是有空,我也跟你們一塊去一趟。”
陸玉敏笑著說:“那好呀!這鎮(zhèn)上我都不太熟的,要是不有五嬸帶,這次我也不知道送哪去賣呢!要是二嫂一塊去的話,你還可以帶我逛逛這鎮(zhèn)子呢?!?br/>
王大鳳笑著說:“五嬸對鎮(zhèn)上可熟悉了,她有親戚在鎮(zhèn)上呢。這次你找她呀,可是找對了!這鎮(zhèn)上有什么好逛的?不就是那兩條街么?你要是真想去看看,我下次帶你去好了!我先回去等你的信了?”
陸玉敏說:“行,二嫂,到時有信,我一定通知您!”
洗好衣服,陸玉敏見太陽還是不太厲害,就拿了把鋤頭進了菜園,她發(fā)現(xiàn)這晴了兩天,菜地都有些干了,樹上的辣椒、茄了都有些曬蔫了的樣子,又回家拿了水桶和木勺子給它們澆了水,然后才摘了一籃子的菜回家。
剛進院門,梅花和阿珍正在她家門口,見她一進來就問:“三嫂,你摘菜去了?”
陸玉敏笑著說:“這菜地都干了,我就澆了點水,怎么今天有空過來坐?”
梅花笑著說:“昨天還沒跟你聊夠呢,要不是杏花嫂子來找我,我哪會那么快回去呀?”
阿珍問:“梅花,我還正想問你呢,為什么杏花嫂子來我三哥家找你?”
梅花回答說:“她來我家要幾根黃線,聽我娘說來這了,她就找這來了!”
阿珍皺皺鼻子不屑的說:“我可不太相信她的話!怕她是別有用心哦!”
梅花也笑笑說:“我也不太相信!”
陸玉敏笑著說:“來,進去坐!我早上煮的涼茶可以喝了!不過梅花少吃點,肚子里有兒子呢!”
梅花拉著阿珍說:“你三嫂曬的那楊梅可真好吃呢!”
阿珍說:“你不是拉我來找我三嫂要楊梅吃的吧?”
梅花“咯咯”笑著說:“哪個叫三嫂曬的楊梅味道那么好呢!我娘弄得就是差了那么一點!”
陸玉敏說:“前兩天做的還有呢,我特意留下來吃吃的,來吧,這東西一下子也吃不了幾個的,要不然這牙吃飯都吃不了的?!?br/>
兩人還未坐下,阿珍問到:“三嫂,我今天可是來找你有事的?!?br/>
陸玉敏給每人倒了一杯涼茶后才問:“弟妹有什么事?”
阿珍說:“剛才我看到牛牛腳下的草鞋了,它跟平常的草鞋樣子不一樣呢,既好看又好穿,我家狗子看了,也鬧著要一雙呢!”
梅花又說:“你家丫丫穿的也是你做的吧?那雙草鞋樣子女孩子穿了還真不能說是一雙草鞋呢,還有你給她做的那條褲子,還真的好看,我也想來跟你學(xué)這兩樣!”
陸玉敏說:“又不是什么稱奇的東西,都是一些很簡單的用物,要是你們喜歡,那你們就跟我學(xué)一下好了,很快就能學(xué)會的?!?br/>
陸玉敏把草鞋架子拿到了廳子里,然后三人坐大門口,邊看她打草鞋邊聊天,阿珍說:“三嫂,你以后少與這杏花來往。這人不是個正經(jīng)人!”
梅花見陸玉敏一臉不解的神情,她也跟著說:“三嫂,你還不知道吧,你沒嫁進來前,她可是三翻五次的勾引你家三林哥呢!”
阿珍“呸”了一聲說:“她想嫁就能嫁得進來的?不要說我婆婆那厲害樣,就是我三哥也看不上她!”
梅花說:“阿珍是不了解男人了!這杏花嫂子別看她年紀也不小了,可是她在男人面前說話那個嗲呀,你是學(xué)不來的!男人都喜歡那樣的女人呢!”
阿珍一臉的惡心樣說;“都二十五歲的人了!她還以為是個小姑娘呢!勾引的漢子不說一籮筐,也有幾十個!”
梅花“嘻嘻”的笑著說:“可男人就愛她那調(diào)調(diào)呢!你知道的,那個賣碗匠,可是她的??湍?!”
阿珍仍是一臉不屑:“這還能不知道?去年有一次那個賣碗客來時,村里那幾個死小子,偷偷翻墻進了她的院子,你猜,他們看到什么了?”
梅花一臉奸笑:“我早就知道了!他們那幾個死小子,說那碗客的東西長鉤呢!還聽說那碗客經(jīng)常借著走村串巷,老是用碗換得上女人的床,說他經(jīng)常把那些相公常不在家的新婚媳婦,整得尋死覓活死去活來!”
阿珍說;“這話可不假!去年那次她跟那碗客的事可被人看個全!這杏花也是個不要臉的,你猜他們聽到了什么?”
梅花一臉癡怒的說:“我們兩個又不是小姑娘不能聽,你還賣什么關(guān)子呀!”
梅花學(xué)著杏花的聲音:“碗客哥哥,你太大了!碗客得意的說,我就知道你喜歡!不過就只是大么?碗客哥哥你真的好強哦!這男人得意聲更大了:哥哥我不太不強,你哪會想著我?今天我要讓你三天都下不了床!我可憋著七八天來找你的!”
阿珍有聲有色的學(xué)著那兩人的話,梅花在一旁嘻嘻哈哈的笑著,陸玉敏一個勁的打手中的草鞋,不管在哪個世界,她都知道,她是膽小害羞的,她這個現(xiàn)代人,這個方面還真比不上古代已婚婦女!
陸玉敏見兩人笑完了,就問:“這村子里就只有這一碗客會來賣碗么?”
梅花說:“那倒不是的,平常有二、三個常會來賣的。三嫂是想買些碗么?還是想瞧瞧這個碗客呀?”
陸玉敏說:“我可沒這興趣瞧什么碗客!家里碗倒是夠用,只是想買幾個壇壇罐罐的,好裝些干菜之類的。”
阿珍說:“這倒是要的,這些壇壇罐罐的東西要真去鎮(zhèn)上帶回來,還是很不方便的,這就在村子里買些就方便多了?!?br/>
陸玉敏說:“是呀!這菜園子里的菜很多呢,過一段時間吃不完的話,可以曬些干的,等冬天沒菜吃了,拿出來吃吃也好!”
梅花說:“那下次有人來賣碗的我們叫你好了!”
陸玉敏說:“那感情好!省得去鎮(zhèn)上搬了!”
阿珍說:“去鎮(zhèn)上一趟得花四個大錢呢!這牛車也不是天天能坐得起的!”
陸玉敏笑著說:“你也不會天天去鎮(zhèn)上呀!難得去一回么,要是不帶東西走走還行,帶了東西可就得坐牛車不可?!?br/>
梅花也笑著說:“阿珍哪就差那幾個大錢了!你這是故意叫窮呢,所我來借錢吧?”
劉阿珍輕拍了梅花一巴掌:“就你會埋汰人!看我不收拾你!”
三人嘻嘻哈哈的說笑著,一個孩子跑到李家門口叫到;“三嬸,牛牛在和別人打架呢!”
陸玉敏沖的站起就往外跑,阿珍也抱著孩子跟出來,看到門口孩子就叫:“虎子,牛牛在哪跟人打架?”
虎子一看是四嬸,立即說:“在大樹下。”
陸玉敏說:“你們倆慢點,我去去就來。”
大樹下一群七八歲的孩子,見陸玉敏來了,就立即有人叫:“牛牛,你娘來了!”
“牛牛,石伢子,你們倆個別打了!”
滾在地上的兩個孩子根本不理大家的勸阻,繼續(xù)你來我往的在地上滾來滾去!
陸玉每走過去伸手拉開兩人,只見牛牛滿身泥土,一雙草鞋也只剩下一只,小眼通紅,真像一只小斗牛!
拉住還要繼續(xù)纏在一起的兩人,陸玉敏沒有罵牛牛,而是用手中的棉巾先把他臉上的泥土擦干凈,然后又把小手擦好,最后抱著他問:“牛牛告訴姨,為什么打架?”
牛牛倔著用手一指說:“他該打!”
陸玉敏說:“你們都是一個村子里的人呢,而且都姓李,大家都是兄弟呀,怎么能打架呢?今天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年紀大了一歲的虎子跑回來了,他聽陸玉敏問牛牛,可是牛牛不回答她,于是就說:“三嬸,石伢子說牛牛是沒人要的孩子!說他生他的娘死了,生丫丫的娘又跟人跑了,現(xiàn)在他是沒娘的。”
陸玉敏知道娘對孩子的重要性,自己的媽媽在她十歲時死后,多少個夜晚她都在寂寞中思念著她!
陸玉敏抱著牛牛坐在石板上,把虎子幫他撿回來的鞋子穿上,然后拍拍他身上的泥巴說:“誰說我家牛牛是沒人要的?我家的牛牛和丫丫可是我們家的寶貝呢!以后哪個要說他沒人要,我和我家牛牛一塊揍他!不過,我家牛牛是個好孩子,從來不會亂打架的,今天是石伢子不對,不怪我家牛牛,打架的孩子才是沒人要的呢!”
牛牛聽陸玉敏說他是家里的寶貝,于是委屈的叫了一聲:“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