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邱毅派了一隊保鏢接他,美名其曰保護,實則監(jiān)視。
白牧川放棄了這一季的訓(xùn)練營,只好跟許寧說推遲到暑期檔。
上午十點一十一,剛下飛機,就能感受到十三區(qū)迎面吹來咸澀的海風(fēng)。十三區(qū)的空氣濕潤度比一區(qū)高,海產(chǎn)發(fā)往全國各地,旅游業(yè)也很有名。
街邊的廣告花花綠綠的,4D裸眼模仿的各種形象在天上穿梭。一頭巨大的藍鯨在海浪中俯沖,沉沒進海面后冒出很多泡泡,然后它一躍,竟然淹沒在云端。
大屏上還有知名影星代言的產(chǎn)品——是永恒之芯請的當(dāng)紅流量小花。
相比一區(qū),十三區(qū)多了些許紙醉金迷。一區(qū)達官貴人雖然不少,但一區(qū)同樣是政治中心,氣氛不如十三區(qū)松弛。
這群保鏢完全不給白牧川單獨相處的機會,白牧川走到哪跟到哪,恨不得一下飛機就把他送上游輪。
“白少爺,郵輪快要開了?!币幻gS面無表情地催促。
白牧川坐在街邊的椅子上,看了一眼時間,心中估摸著二號已經(jīng)到了皮皮蝦號附近:“走吧。”
皮皮蝦號安保森嚴,但是對二號來說,渾水摸魚并不難:他可是能控土的靈行者啊,隱匿的本事是一絕。白牧川上船之前把鞋子上的泥巴跺了跺,一抔沙塵粘上他的鞋底。
等白牧川上船,那點泥土悄悄融化,消散在地面上不知所蹤。
“皮皮蝦”儼然是一座“海上城市”,造價十四億美麗幣,長342米、高347米,重達26萬噸,可容納上萬人。
保鏢們帶白牧川去他的房間,然后分別守在不同的方位。經(jīng)過白牧川的觀察,這一棟樓的上下三層,都是X研究所的人。
“船上還有很多‘捕魚達人’,那邊在舉行聚會,真熱鬧啊。”妹妹歡快地趴在欄桿邊上,“哥哥,我想喝椰汁?!?br/>
白牧川去自助餐臺拿椰汁,發(fā)現(xiàn)修清河也在這里。
修清河在敲筆記本電腦,白牧川在他旁邊坐下:他竟然在寫生命科學(xué)的論文。
這下把白牧川卷到了——X研究所,竟然還有有效發(fā)表論文KPI指標(biāo)?!
果然,如今這個社會在哪里都不好混啊。
“把椰汁拿遠一點?!毙耷搴酉ё秩缃?,“別潑到我電腦上了?!?br/>
“?!卑啄链匾崎_手里的椰汁,“別寫了,郵輪上那么多活動,就應(yīng)該多走走。”
修清河把目光從電腦上移開,轉(zhuǎn)到白牧川臉上:“你真當(dāng)來旅游的?”
“不然呢?!卑啄链ㄌ裘迹澳悄阏f說,你們長力制藥公司讓我來干什么?”
長力制藥公司,不過是X研究所的一個包皮公司。
修清河知道白牧川在裝,但他找不出證據(jù)。他的論文初稿終于完成了,點擊“保存”之后站起身:“是,是旅游。老師讓我?guī)阍卩]輪上享受,下一場活動馬上就要開始了,我?guī)氵^去?!?br/>
“什么活動?”這是妹妹問的。
修清河把筆記本裝進電腦包:“人魚表演?!?br/>
雖然白牧川對陸興陽說他要看人魚表演,但那只是隨口謅的。他來了興趣:“人魚是從哪里來的?海上撈的么?”
修清河勾唇,似乎要看透眼前這個少年,不吝嗇分享X研究所的內(nèi)部情報:“皮皮蝦上的人魚是從海上捕撈的感染物,供人享樂用的,最強的初代人魚王現(xiàn)在還在海上漂,已經(jīng)被監(jiān)察部控制起來了?!?br/>
白牧川瞬間明白了,監(jiān)察部即將在十三區(qū)港口交接的收容箱里面就是人魚之王。
“你把情報分享給我,不怕我搞點事情?”
“你要有能力的話就搞啊?!毙耷搴訜o所謂地笑笑,“如果你沒有翻云覆雨的能力,那么將由我親自為你做改造手術(shù)?!?br/>
修清河有點懶,尤其懶得裝,白牧川已經(jīng)落入皮皮蝦號之上,如果沒法逃脫,就只能任X研究所切割。一個疑似備用實驗體,現(xiàn)在知道點真相也沒什么。
白牧川覺得修清河對X研究所的態(tài)度有些奇妙,而修清河卻覺得這趟“旅途”似乎有意思起來。
白牧川一臉驚恐:“什么改造手術(shù)啊,你們不會是人販子吧?”
修清河:“……”
“你還沒有體檢,能不能合格還不好說,不過——”修清河說話直截了當(dāng),“不合格的話你恐怕就要失去L器官了?!?br/>
白牧川慵懶一笑:“我很好奇,白道一跟你們做了什么交易,讓他把我賣到這個份兒上。”
“這你要自己去問他?!毙耷搴涌聪蜻h方,“人魚表演要開始了,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