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眠找了個相對背風的地方。
李懷策神色焦急,“你想做什么?”
“閉眼?!?br/>
“什么?”
“讓你閉眼?!?br/>
虞眠直接伸手拍了拍李懷策的臉蛋,后者雖然茫然,但還是聽話的閉上了眼睛。
視覺消失,聽覺瞬間被調(diào)動起來。
風聲中夾雜著類似蜂鳴的聲音,嗡嗡作響。
李懷策擰著眉,警醒道:“似乎有蜜蜂,你小心一些,別被這些蜂子蟄了?!?br/>
虞眠低頭看向掌心內(nèi)的蜂眼設(shè)備,露出幾分輕笑。
“你的耳朵倒是很靈?!?br/>
話音落下,虞眠將蜂眼設(shè)備散出去。
這些設(shè)備只有指甲蓋大小,若不仔細看的話,還真像是蜂群經(jīng)過。
虞眠手里還剩一個巴掌大的顯示器,這些顯示器會將蜂眼設(shè)備探查到的畫面,一一顯露到顯示屏上面,而且每一個蜂眼設(shè)備,都對應(yīng)著一個數(shù)字,還可以隨意切換畫面。
李懷策覺得古怪,忍不住問:“你在搗鼓什么?”
虞眠挑眉道:“不許睜眼?!?br/>
“……”
“你要是敢偷看,我就挖了你的眼睛。”
“……”
李懷策頓了下,笑起來說:“你也用不著嚇唬我,我聽你的就是?!?br/>
虞眠趁機瞄他一眼。
這人身上穿著厚厚的外衣,卻將他的側(cè)臉襯托的愈發(fā)清瘦,狹長的眼型,透露出幾分清淡的戾氣,融合在一起,將他整個人的氣質(zhì)烘托的愈發(fā)沉郁。
是的。
是沉郁。
像是從骨子里散發(fā)出來的憂郁。
虞眠隨即收回目光,專心致志的盯著顯示屏。
這些蜂眼設(shè)備可以幫助她探查外面的情況,也能順便找一找李景平的身影。
虞眠想,李景平既然一直跟著孟春干活,他們兩個應(yīng)該不會距離太遠,所以虞眠就圍繞在孟春四周,幾乎展開了地毯式的搜索。
忽然,她眉心一皺,匆忙湊近顯示屏,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事情。
“怎么會是她?”
“誰?”
李懷策一直注意著虞眠的動靜,忙問道:“怎么了?你是不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
沒等到虞眠的回應(yīng),李懷策又問:“我睜開眼啦?”
“……嗯?!?br/>
等李懷策的目光看過來時,虞眠已經(jīng)收起了顯示屏。
她緩緩道:“我知道大寶在哪了?!?br/>
“在哪?”
李懷策握住虞眠的手,“你告訴我,我去找。”
虞眠瞥他一眼,繼續(xù)道:“你先別著急,現(xiàn)在大寶沒有危險,我們現(xiàn)在出去,就是赤手空拳要跟山匪搏斗,還是再看看情況。”
聽了虞眠的話,李懷策雖然著急,但到底安心了不少。
雖然他也不知道虞眠到底用了什么方法找到了李景平,但是他心里就是莫名的相信她。
李懷策沒有說話,自顧自開始戒備外頭的動靜。
虞眠忽然問:“你真的信我?”
“嗯。”
李懷策沒有看她,但幾乎沒有猶豫的點了點頭。
虞眠又問:“為什么?”
李懷策擰著眉,似乎有些糾結(jié),半晌過后,他給了虞眠一個更加匪夷所思的答案。
“我夢見過你。”
很多個夜晚,很多個夢里,她幾乎占據(jù)著他所有的思緒。
虞眠:“???”
“你……”虞眠禁不住有些結(jié)巴,“你夢見什么了?”
李懷策回頭看她一眼,笑了笑說:“等你下次不會讓我閉眼的時候,我再告訴你?!?br/>
“……”
呵!
詭計多端的狗男人!
虞眠直接賞了他一個白眼。
“你們這些猖獗土匪,竟然敢在你太爺爺頭上動刀!”
“拿命來!”
一聲暴喝,打斷了虞眠和李懷策的對話。
兩人齊刷刷轉(zhuǎn)頭看去。
只見散落在四處的差役們,已經(jīng)集結(jié)完畢,一個個手拿快刀,朝著欺壓他們的山匪而去。
這些山匪兇神惡煞,見此情景,不僅沒有膽怯害怕,反而更加興奮起來,他們沖上前迎戰(zhàn),場面頓時一片混亂。
虞眠看準時機,朝著李懷策道:“走!趁亂行事!”
“好?!?br/>
幸好有風沙和石頭作為掩映,孟春想要借機逃走,沒成想剛一轉(zhuǎn)身,就被揪住了領(lǐng)口。
“土匪爺爺饒命?。∥疑嫌邪耸畾q老母,下有尚在襁褓中的嬰孩,我不能死啊,求土匪爺爺饒命!”
“孟大哥……”
誒?
這個聲音……
孟春的眼睛瞇開一條縫,“懷策兄弟!弟妹!”
孟春當即眼眶一紅,就朝著李懷策懷里鉆去。
李懷策避到一旁,無奈道:“孟大哥,你哭什么?”
孟春撲了個空,也沒覺得尷尬,劫后余生的幸福感油然而生,“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救我們的!”
“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咱們先走?!庇菝叱脵C提醒。
“好好好,走走走,我知道景平在哪!”
孟春抹了把眼淚,領(lǐng)著他們就往旁邊走。
差役們和土匪亂斗起來,旁邊的流放犯人們也四處逃竄。
孟春他們逆流而上,徑直朝著采石場內(nèi)部而去。
冒著風沙,孟春用衣袖擋著臉,朝著李懷策道:“懷策兄弟,你放心吧,景平有人護著,肯定不會有事的?!?br/>
聞言,李懷策擰了下眉,但還沒來得及細問,就聽見身后傳來差役的吼聲。
“都跑什么跑?趕緊給我回來!”
“沒看到爺爺們正在與土匪苦戰(zhàn)嗎?趕緊抄起家伙,把這些土匪打個落花流水。”
“孟春!說你們呢!趕緊給我回來抄家伙!”
孟春是個熟臉,采石場的差役和犯人們,幾乎人人都認識他,再加上他的義父不同于差役和犯人,所以熟悉他的人們,幾乎一眼就能認出他來。
孟春為難的看向李懷策。
他是靠著官差施舍,才跟著自己的兄長,在采石場外圍討到的營生,這時候若是視而不見,往后他和兄長只怕在東平?jīng)]有立足之地了!
李懷策問道:“你確定景平無事?”
“應(yīng)該沒事!顧姑娘看著她呢?!?br/>
顧姑娘?
哪里冒出來的顧姑娘?
但是事態(tài)緊急,李懷策也來不及細問,便徑直看向虞眠道:“你去后面躲著,事態(tài)沒有平息之前,千萬別出來。”
他在履行自己的承諾。
不論如何,都會保護虞眠。
虞眠被他輕輕推了一把,藏到了一處山石后面。
李懷策帶著孟春,義無反顧的加入了對抗山匪的隊伍當中。
這場混戰(zhàn),不知道要持續(xù)多久。
虞眠神色復雜。
按說這個時候,女主顧瑤應(yīng)該在家人的掩護下,趁亂逃脫,她為何會跟李景平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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