泊簡一直知道泊嶼白藏有小心思。
但養(yǎng)寵物,泊簡總會多出比對旁人還要多的耐心。
她逗弄著那只自以為自己什么也不知道的小老鼠。
漠然冷視著在學(xué)校被孤立的泊嶼白。
因此,即便發(fā)生了那日田思思告訴泊簡的事,但只要泊簡沒有出面表態(tài),泊嶼白只會遭受更加恐怖的霸凌。
連帶著告密的田思思,即便明面有沈憬琛的護著,也被人擠兌欺凌。
之前欺凌泊嶼白的手段,全部都降臨到了田思思的身上。
看著只是被淋濕的身上,田思思扯了扯唇角,這幫千金少爺,連欺負(fù)她都不敢用過于出格的手段。
這可不行。
田思思理了理濕漉漉的頭發(fā),將自己狠狠的撞擊在墻上,白皙的皮膚瞬間出現(xiàn)恐怖的淤青與傷痕。
她跌坐在地面,拿起地上的手機,打開了信息界面。
但她沒有發(fā)消息給泊簡,堅韌單純的小學(xué)妹,怎么可能會因為這種事來給泊簡姐姐抱怨告狀呢?
她的人設(shè)可是那種嫉惡如仇,只對那種遭受霸凌的同學(xué)的事抱打不平,而對自己卻隱忍不發(fā)的小可憐呢。
所以啊。
在廁所慘白的光線下,田思思打開了沈憬琛的聊天記錄。
如此一箭雙雕的事,她可得好好利用。
因為競賽的事,泊簡與宋延澤的交集在宋延澤的刻意下,變得多了起來。
泊簡在與宋延澤討論題目的抬頭間,便看到走廊扯著田思思手腕的沈憬琛。
小姑娘渾身被水澆濕,冷的渾身打顫,唇瓣都失去了血色。
她因為被沈憬琛大力的拖拽下,腳步踉蹌,在看到她時,眸子一瞬間變得可憐又充滿期待。
宋延澤識趣的收起卷子看向泊簡道:“看來泊簡同學(xué)還有些事處理,那我下次再來與泊簡同學(xué)討論題目吧。競賽的題目我總結(jié)了一些,下次的話我再帶給你?!?br/>
泊簡點了點頭道:“我也總結(jié)了一些筆記,下回帶來,正好可以一起看看?!?br/>
門口的兩人,俊男美女,仿佛天生一對般,沈憬琛認(rèn)出了宋延澤。
之前在剛開學(xué),兩人一起上臺領(lǐng)獎,也是這么般配又刺眼的模樣。
明明他警告過他不要靠近小青梅。
“嘶——”
田思思痛苦的低聲道:“沈憬琛,你弄疼我了?!?br/>
沈憬琛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隨后松開了手道:“抱歉?!?br/>
他的目光打量著楚楚可憐的田思思,看著她手腕被自己捏出的一圈淤青。
但隨后,他將目光看向已經(jīng)來到他面前的泊簡。
“小泊簡?!?br/>
“泊簡姐姐……”還不等沈憬琛開口,田思思已經(jīng)走到了泊簡的前面道:“您現(xiàn)在有時間嗎?我們來找你,會不會打擾了您”
泊簡眸子閃過詫異,但她還是淡淡的微笑道:“自然不會,你身上是怎么回事?”
被少女擔(dān)憂的視線注視的田思思面頰浮起紅暈,她想說什么,卻被旁邊的沈憬琛打斷了她和泊簡姐姐的甜蜜談話,一瞬間,她的心里升起陰翳。
“是你的愛慕者們做的事?!?br/>
沈憬琛瞳孔注視著泊簡,他向前一步,許久沒有見到小青梅讓他有些想觸碰她,看看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但一只手拉住了他,他微微垂目,看到的便是田思思著急又擔(dān)憂的道:“這不關(guān)泊簡姐姐的事,沈憬琛,你不要因為我對姐姐動手。”
沈憬?。骸啊?br/>
沈憬琛小小的腦袋打出大大的問號。
但看著小青梅驚疑不定的后退一步,他有些慌亂的想開口解釋,卻又再次被田思思截了話口。
“姐姐不是那種會讓人欺凌別人的人,沈憬琛,你不能因為泊簡姐姐不理你,你就如此的揣測她,姐姐也是會難過的。”
“難過倒是沒有,沈憬琛,你來找我,就是為了這件事嗎?”
泊簡單手環(huán)臂,另一只手撐著下顎,黑色的發(fā)絲拂過她白皙的皮膚上,她道:“因為你覺得,我這般惡毒的人,會欺負(fù)思思?!?br/>
“我……”
沈憬琛自然不是這么的想,他出現(xiàn)在這,也不過是以田思思為借口來見見小青梅。
“我不信你會是這樣的人。”
他最后這般道:“我們一起長大,我是最了解你的。”
田思思的指甲陷入沈憬琛的皮肉中,她垂著的眸子透著森然。
失策了,她明明都感覺沈憬琛對她有了一點好感,哪怕是一點新鮮好奇而升起的虛浮的好感,也是她能算計的東西。
“可是我,就是這樣的人啊。”
泊簡挑著眉,她冷漠的視線下,沈憬琛的臉色一寸寸的發(fā)白。
她脫下了外套,將一直冷的發(fā)抖的田思思罩住,將田思思的臉頰微微掐住,抬高。
“我確實沒對思思動手,但并不代表著,我不知道他們被欺負(fù)。”
但她從來沒有阻止過。
直面少女面容下的惡劣的田思思眸底閃過驚艷,她抖的愈發(fā)厲害,不是冷,也不是害怕。
而是興奮。
好喜歡,好喜歡,好喜歡……
這樣的泊簡姐姐,她更想將她揉入血骨,合為一體。
沈憬琛知道,泊簡這種話,更像是表態(tài)。
她說要與他斷了這么多年的感情,是認(rèn)真的。
他當(dāng)然知道以泊簡惡劣的小心思,是不會去讓人欺負(fù)田思思,但同時,也不會阻止。
無論他說的是什么,對于小青梅來說,都不重要。
因為,她已經(jīng)不需要他了。
自然不會在乎他說的是什么話。
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沈憬琛的眸子透著茫然,他看著將田思思帶走的泊簡,腳步像是被栓住,連去找泊簡的勇氣都沒有。
將田思思帶到醫(yī)務(wù)室后,泊簡看著眸子一直盯著她的小姑娘。
她就像看守珠寶的巨龍,眸子透著喜愛和狂熱。
并不讓人喜歡,但也不讓人生厭。
她用藥擦了擦田思思身上的淤青,垂著眉眼道:“不生氣嗎?”
田思思搖了搖頭,她想湊近泊簡,但看到自己又臟又濕的衣服后,她放棄了這個想法,抬著頭道:“這是我該受的懲罰啊,我?guī)土私憬阌憛挼娜?,姐姐給我一點小小的教訓(xùn)是應(yīng)該的?!?br/>
她甚至想著,若是能讓她與泊簡姐姐這般的更親近,再多一點教訓(xùn),她也是歡喜的受著。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yuǎn)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