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妹愿以性命擔(dān)保?!?br/>
莊婉炎的眉頭輕皺,品了口茶之后靜靜思索著。須臾,揮手示意莊婉沁可以離開了。
等到莊婉沁走遠之后,莊婉炎才對身后候著的妙蓮說道:“明日帶人仔細搜查,看看她說的是否屬實。若是見到寒薄就將他帶過來見朕?!?br/>
“還有,不可傷到他。”
妙蓮一一應(yīng)下之后,這方才算是得以安歇。
第二天的天氣不似第一天那樣萬里無云,時而刮過來的大風(fēng)使得人們有些睜不開眼。雖然天氣不盡如人意,但是眾人的興致并沒有因為天氣不惡劣而減少分毫。
昨日莊婉沁奪得頭籌,大家都興致勃勃的摩拳擦掌,等待著一睹莊婉沁的英姿。
那些女眷們也不知道從哪里得來的消息,非要堵在莊婉沁的營帳外面,想要在自己的崇拜對象面前刷一下存在感。更有甚者,偏偏要隨著他們一起去狩獵。
說起來楠國國風(fēng)開化,跟著一起并沒不可,只是她們不是莊婉沁那般從戰(zhàn)場上下來的,總歸是有些羸弱。
于是乎,為了保護好自己的家眷,不少人就這樣有些可惜的放棄了跟著莊婉沁的心思,想著等到最后一天的時候再去目睹。
只可惜,他們想的挺美,現(xiàn)實卻是要狠狠地打他們一個巴掌了。
今天的莊婉沁帶著昨日莊婉炎賞賜給她的那柄良弓,在陽光的照耀下發(fā)出神圣的光芒。
如同昨天一樣,在莊婉炎的帶領(lǐng)下,一群人浩浩蕩蕩的奔向獵苑。
為了防止不小心傷到莊婉炎,莊婉沁特地落下她一截。自己身后的那些大部隊也因為莊婉沁故意慢下來的速度都跟了上來,其中女眷也不少。
當(dāng)莊婉沁覺得距離可以了之后,才又開始策馬奔騰。路上的塵土飛揚,讓跟在她身后的人很快就不見了蹤影。
有的人看著前面絕塵而去的身影徒自哀嘆,還有的那些加快了自己的速度向前努力跟著莊婉沁。
也不知是巧合還是什么,那些跟上來的人都是楠國人。
莊婉沁看著前面的那人的身影,與其保持著不近不遠的距離。這距離正好是一箭多一點,卻還能夠清晰看到那人的身形。
今天的這場戲最重要的觀眾就是莊婉炎,若是沒了她,這場戲就沒有看點了。
這自殺,就必須在莊婉炎的面前,讓她確定自己必死無疑,這樣才能除去她心頭的疑云。
計劃之中的那片平地近在眼前,莊婉沁又加快了速度,就等著那只鳥兒出現(xiàn)了。
一聲鳥鳴從空中劃過,目標出現(xiàn)了!
現(xiàn)在,只需要佯裝一箭不中去追那只鳥兒即可。到時候,就當(dāng)自己全心全意都在那鳥兒身上,沒有看到前面的懸崖,一下子沖了下去……
正想著的莊婉沁就這樣開始了自己的計劃,手中的箭矢搭在弓上,在陽光下映襯得整個人英姿勃發(fā)。
箭矢破空,帶著獨屬于它的威力向那只鳥兒飛去。
此時的莊婉沁全身心都在那只鳥上,卻不料變故突生。
那支箭不知怎么的生生變了方向,朝著莊婉炎的方向走去。眼看著再放任下去就要射到莊婉炎的身上,莊婉沁連忙又抽出一支箭沖著原先的那支箭的方向射去。
希望能趕上!
只不過,這并不是最意外的。就在那只箭快要趕上前一只箭的時候,最先射出的那只箭突然不見了。而那剩下的,就是突兀的一只射向莊婉炎的箭。
更為蹊蹺的是,莊婉沁的直覺告訴她,莊婉炎定然看到那只箭了,但是她并沒有躲開。反而停下了胯下的馬匹,直直的站在那里等著那只朝向她射來的箭。
莊婉沁瞪大的眼睛并沒有阻止那只突兀的箭擦著莊婉炎的臉頰過去,她的心瞬間就提了起來。這下,也顧不上看看原先的那只箭是什么情況,急忙策馬上前想要看看莊婉炎的情況。
只是,還未走到莊婉炎的身邊,就看到自己身后有大批的禁林軍圍了上來。
這……
呵呵,莊婉沁即使再怎么遲鈍,此時也知道了莊婉炎的打算。
看來,她還是不放心自己,想要將自己趕盡殺絕呢。
一陣風(fēng)夾雜著塵土吹過,將莊婉沁的視線模糊了。有沙子進到莊婉沁的眼中,她只是閉了閉眼,再睜眼時莊婉炎已經(jīng)退到了安全的位置。
莊婉沁毫無征兆的笑了起來,不是那種平易近人的笑,也不是那種張揚放肆的笑。而是,帶著些凄慘,帶著些悲慟……
此時莊婉沁正好面朝太陽,她看不清莊婉炎的表情,但是從她身上冒出來的寒意卻是生生讓莊婉沁打了個寒顫。
淚水順著她姣好的面容流下,映出瑩瑩精光。
沒想到,自己已經(jīng)沒用到這種地步。莊婉沁的身邊只留有用之人,自己,恐怕在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在她的眼中是個死人了。
可笑自己還在對她身邊的貼身婢女評頭論足,殊不知,自己才是那個局中之人。
莊婉炎的影子拉的老長,將她的壓迫感發(fā)揮的淋漓盡致。
“不知皇妹這是何意?”
冷冷的聲音,不似平時在外人面前裝出來的那副平易近人的樣子。此時的她,讓莊婉沁感到了一陣悲傷。
倒不是因為她語氣之中散發(fā)出來的殺意,而是對自己思想的嘲弄。
看看吧,這就是你以為的能夠在她心中占據(jù)一席之地,這就是你以為的她不會對你趕盡殺絕??戳四敲炊嗟氖窌?,還在天真的等待不可能的降臨,真是可笑!
“若臣妹說臣妹只是為了攔下射向陛下的一支箭,陛下相信么?”
那聲音之中充滿著無奈與哀傷,還似乎有著一點希翼。希翼什么呢,希望她改變心思嗎?
莊婉沁沒有說話,只是讓禁林軍們的包圍圈又縮小了一點。他們圍著莊婉沁形成了半圓形的包圍圈,如今的半徑只剩下了一丈,他們手中的長矛頂端閃著爍光,刺的莊婉沁眼睛生疼。
是因為自己手上還有一只弓吧,所以他們才不敢再往前走。
莊婉沁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上拿著的那只弓,從頭到尾撫摸了一遍之后將它放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