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玳聞言點了點頭,事已至此,也只能這樣了。
因為心中有事兒,今日雖是敏玳出雙月子的日子,胤禛也沒有亂來,只是將她抱在懷里,相擁而眠了。
第二天天剛亮,胤禛沒有等來太子送來的信兒,卻等來了宮里的太監(jiān)。
皇帝宣召他往乾清宮去一趟。
”小心一些,如果真的無法辯駁,便將事兒推到我頭上吧。”敏玳拉著胤禛的手,低聲說道。
“傻丫頭?!必范G心中感動的同時,又有些無可奈何。
這丫頭是有多不信任他呀,所以才想著幫他頂缸嗎?
就這么擔心他會出事兒?
“放心吧,我心中有數?!必范G在她額頭上親了親,笑著說道。
這事兒肯定不是太子做下的,太子如今正是需要仰仗他的時候,不會干這種損事兒。
既然是旁人做的,太子那邊又恰好喝醉了,估計算計他的人也想把太子一塊兒拉下水呢。
太子這兩年是越發(fā)的荒唐了,時常惹皇阿瑪不高興,前些日子還因為出手打死了宮人,遭到了皇阿瑪的訓斥。
反觀大阿哥,不僅立了戰(zhàn)功,在軍中有了很高的威望,而且平日里也懂得籠絡人心,不然,老八老九他們幾個,怎會死心塌地的跟著他?
而且,大阿哥因為由輔政大臣明珠支持的緣故,在朝中的勢力也越來越大了。
反觀太子,因為支持他的索額圖這兩年也時常犯錯,被皇阿瑪訓斥,所以……已見劣勢了。
可太子不僅不收斂,還敢收人家送的美人,夜夜笙歌,是覺得自己的太子位坐的時間太長,迫不及待想要拱手讓人嗎?
如若不是他發(fā)現皇阿瑪對太子不一般,不到萬不得已不會廢除太子,他也不可能和太子站在一塊。
當然了,大阿哥如今瞧著明顯比太子要厲害一些,如果他們都站在大阿哥那邊,太子必輸無疑,到時候大勢已成,想要再把大阿哥拉下水,那就不容易了。
所以,還不如現在就跟著太子,即便太子被廢,他們也不一定會受到牽連。
只是……有人是見不得太子身邊有幾個得力助手,想要除之而后快呢。
可僅僅憑借兩個女子,就想毀了他?簡直是癡人說夢。
胤禛到了乾清宮的時候,發(fā)現諸位皇子都到了,而且還有那幾位內閣大學士,以及議政大臣們。
前朝實行的是內閣制,內閣大學士們輔理朝政,位高權重,如今卻是議政王大臣會議說了算,議政大臣才是位高權重的那批人。
所謂的議政大臣,自然是滿族貴胄出身,而且大多數都有皇家血脈在里頭。
他家皇阿瑪今兒個把大家叫來,絕對非同尋常。
大概是由于自己時常被皇阿瑪召見,出手又大方的緣故,所以乾清宮的奴才們和他都挺熟的,他進去之前,魏殊還悄悄對他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小心。
胤禛進去之后,發(fā)現太子還沒有來。
他向皇帝請安之后,便站到了自己該站的位置上,微微抬起頭時,才發(fā)現自家皇阿瑪正盯著他看,神色間冷意居多。
又等了片刻之后,太子才姍姍來遲。
即便他已經努力控制了,可眾人還是發(fā)現他腳步有些虛浮,而且身上散發(fā)出一大股酒味。
等到太子到了他該站的地方站定之后,就連高坐在龍椅上的皇帝也聞到那股刺鼻的酒味兒了。
“你這個逆子,成日里就知道飲酒作樂,簡直讓朕失望至極?!被实勖偷某鹬馨干系陌子矜?zhèn)紙,狠狠的向太子砸了過去。
他雖然在氣頭上,但也不可能要自己兒子的性命,所以還是稍稍偏了一下的,依著黃帝的估計,這白玉政治肯定會砸到太子的肩膀上,正好讓這臭小子好好的痛一痛,反省反省。
結果太子驚嚇不已,匆忙躲避的同時,人站立不穩(wěn),那白玉鎮(zhèn)紙竟然直直的往他頭上砸來。
站在他身側的應征猛的伸手擋了過去,那白玉鎮(zhèn)紙便砸在了他的手臂上,落到地上后碎成了幾塊。
“既然你想替這個膩子擋著,朕成全你,來人啦,將胤禛拖出去杖責二十?!被实坳惿愿赖?。
“皇阿瑪西路,四哥也是怕二哥受傷,下意識變胖二哥擋了一下,并沒有冒犯皇阿瑪的意思,請皇上饒恕四哥這一次吧?!?萬個聯(lián)盟跪下求情。
“把老五也給朕拖出去,打他10丈,讓他清醒清醒?!被实鄞笫忠粨],沉聲喝道。
“是?!彼藕蛟谝慌缘牧壕殴樍艘淮筇S久沒有見皇帝如此動怒了,但又不敢不依著皇帝,連忙讓人將四阿哥和五阿哥押了出去。
“皇阿瑪,是兒子的不是,請皇阿瑪饒了4弟和5弟。”太子聯(lián)盟說道,只是因為宿醉未醒,說話的時候還有些結疤。
皇帝聽了之后氣不打一處來,本想讓人將他也拖出去狠狠揍一頓,可這兒子畢竟是御國儲君,自己今日在這大殿上如此不給他臉面,已經算是重則了,若再將人打一頓,恐怕會生出許多亂子來。
到時候滿朝文武都會認為他要廢太子了,皇子呢也會生出許多不該有的心思了。
他對太子一貫要求嚴厲,罵一罵也不算什么。
認真和運氣卻遭了無妄之災,兩人被打了一頓之后,又給拖到了大殿上。
皇帝見認真站都站不起來了,頓時氣得不得了。
它的確讓人仗著他們,可畢竟是皇子,那些侍衛(wèi)能出手為何如此的重?
“太子,你身為兄長,竟然宋老師揚州瘦馬,還給人養(yǎng)在了外頭的宅子里,其中一個賤婢有了身孕,還鬧到了大街上,攔住了四福晉的馬車,人也先后死了,如今外頭流言滿天飛,御史們天不亮進宮求見證,要求個說法,一堵住天下悠悠之口?!被实墼秸f越生氣,又想去砸太子,只可惜龍案上已經沒有白玉正直了,除了玉溪紙有筆。
他抓起幾支筆,燕王太子身上砸去,最后覺得不解氣,又將那花梨木雕琢而成的筆筒拿起砸了過去。
太子倒是不敢躲了,不過那玩意兒砸在身上也不算疼。